化學課的上課鈴聲響起,班上的人比平時要興奮多了。表麵上好像大家很喜歡這門課一樣,學生時代的“喜歡”就是這麽簡單。
鬱寧謹慎的維護著班裏的紀律,後麵的座位傳來口哨聲,她往後看了看好像很安靜。
鬱寧心想:“幸好。”
老師把監督課堂紀律這個任務給到鬱寧的時候,她非常疑惑,自己作為班裏的小透明,一直是隻沉浸在書本的世界。
而作為學習委員,也就是作業需要通知一下,班上的各種“傳奇”,她從不敢參與,光是女生偶爾的打趣她都無法從容的給出反應。
她也想成為那樣的人,可似乎上天沒有給她這方麵的認知一樣,在整個班上認為她是妥妥的社恐。
看到班裏安靜的隻能聽到翻書寫字的聲音,她心裏踏實了不少。
果然人總是怕什麽來什麽,不知道什麽時候的事,路逸驍走到她桌邊。
他彎下腰,低聲說:“鬱寧,我們幾個想去操場打籃球,你就說我們去校醫院了,行嗎?”
鬱寧回頭看了看,發現後排的幾個男生在看著她。很顯然,這時候的關注是為了得到翹課打籃球的許可。
雖然他說的這句話聽起來好無理,但他笑得好純真,所謂抬手不打笑臉人,好像沒辦法拒絕一樣。
被旁邊的李楠聽到,“鬱寧,你可得公正點兒,”
路逸驍白了一眼李楠。
“可是教室有攝像頭。”鬱寧側過頭,弱弱的說。
路逸驍腰更彎了些,說: “沒關係!化學老師發現的話,我們有辦法圓過去,你這麽說就行。”
他一臉得意,好像在行軍打仗時製定了一套完美的作戰計劃。
不過路逸驍也算誠實,告訴了鬱寧真實行為,還幫她想好了“後路”。
鬱寧指腹來回地捏了捏筆杆。
她猶豫不決,她這樣的態度並不是在衡量這個計劃的利弊,而是不知道如何委婉的拒絕路逸驍的要求。
於她而言,和班上同學有“小秘密”確實可以拉近關係,靠近大家。可老師既然交代了她也肯定是對她極大的信任。
見她遲遲沒反應,路逸驍點了點她的胳膊,說道:“傅辰也去。”
傅辰愣愣地看著路逸驍,沒說什麽,畢竟他還是很“寵”路逸驍的,這種被哥們拿來當幌子的事也是見怪不怪了。
“......”
她看了看傅辰,又轉回頭。
奇怪了,傅辰去不去和她答不答應這件事有什麽必然的聯係,她更不知道如何解釋。
這時,一個咳嗽,陸逸驍回頭看了看,沒等鬱寧的回答,就回到了座位。
是傅辰,他示意路逸驍回位子了。
後排發出字正腔圓的聲音:“給你個台階就下唄,當心摔了。”全班人齊刷刷地看向後麵,鬱寧不用看也知道,是班裏那幾個目中無人的刺頭。
李楠說:“鬱寧,他們在罵你呀,你說句話。”
本來想沉默的,可這話一出,大家好像又把關注點落在了她身上。
“現在在上課,下課就可以打籃球了”鬱寧和聲細語地說了一句,但沒回頭,就又開始做題了...
伴隨著班裏若隱若現的笑聲,最後一排的林澤宇站起來說:“誰要打籃球啊,說去校醫院,聽不懂人話嗎?”
斜對角的路逸驍:“行了行了!”
“學習委員人如其名,光會學習啊!理解能力比我都差!”林澤宇氣焰更盛。
大家都笑了,鬱寧更是不知道怎麽回擊。
耳旁傳來冷靜的聲音:“聲音再大點教務處的人要來了”,是傅辰的說的。
但這個時候也顧不得誰說的了,同學們都窸窸窣窣的開始聊天了。
林澤宇一臉無語,總想著懟著什麽。
眼看場麵越來越“熱鬧”,鬱寧不知道該怎麽辦。
化學老師從後門進來,拍了一把林澤宇的後腦勺說:“哪不舒服啊要去校醫室,聽聲音中氣十足啊。”
林澤宇低頭不語,隨便拿起一本數學習題冊,來回的翻。
“有誰感覺作業沒留夠啊,過來我給單獨佈置。”化學老師環顧所有了,畢竟是教齡幾十年的老師了,幾個陰陽的話就讓班裏看熱鬧的大家瞬間投入“學習”。
化學老師看了一眼鬱寧,沒有找任何人談話,之後二十幾分鍾的自習課安靜的結束了。
鈴聲響起,好多人結伴上廁所。
“為什麽不懟回去呢”
她筆尖一停,頓了頓,說:“我......我可能太......懦弱了吧”
傅辰說:“是挺懦弱的”
她心頭一緊,就好像是被親近的人看到了狼狽的一麵,並且還戳破了一切。她不知怎麽回複,更不敢抬頭看傅辰的表情。
“哥,你說啥呢!剛纔是林澤宇挑的事,你說鬱寧幹嘛”
傅辰什麽也沒說,隻是繼續整理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