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班上的學生肖雯失蹤後，留下了一幅畫。
看過這幅畫的人，全都遭遇了不幸。
先是發現畫的老校工，離奇地從樓梯摔下死了。
緊接著是肖雯最好的朋友，在課堂上突然精神失常，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校長和學校領導極力掩蓋，試圖將一切歸咎於意外。
記者被拒之門外，警方調查也困難重重。
無數人猜測，那幅畫到底畫了什麼？肖雯又去了哪裡？
我假裝平靜，配合學校的說辭。
直到肖雯失蹤一個月後的家長會，我在她的空座位上發現了一本日記。
那一刻，我頭皮發麻。
我知道，下一個……可能就是我了。
1.
肖雯失蹤發生在週二晚上，正值期中考試前夜。
當時我正在辦公室批改作業，手機突然震動，是班長髮來的訊息：
\"林老師，肖雯今天冇來上晚自習，也冇請假，我聯絡她冇回覆。\"
肖雯是我班上最安靜的女生，成績中上，卻有著遠超同齡人的繪畫天賦。
三個月前，在一次家訪中，我得知她的母親常年在外地工作，很少回家。
從那以後，我便格外關注這個內向的女孩，時常找她談心，鼓勵她參加學校的藝術活動。
肖雯從不無故缺席，更不會在考試前夜失聯，我心裡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撥通了肖雯母親留在學校檔案裡的電話，對方聲音焦慮：
\"林老師，我在杭州出差，已經五天冇和雯雯通過話了，本想今晚打電話問她考試準備得怎麼樣…\"
我安慰了幾句，結束通話電話後立刻聯絡了學校保安和宿管老師，請他們幫忙檢視監控和宿舍。
結果卻令人失望，肖雯昨天放學後確實回了宿舍，但今早便冇人見過她。
我向校長張明峰報告了情況，他皺著眉頭說：
\"先彆聲張，明天再看看，可能隻是孩子壓力大，出去散心了。\"
一夜未眠，第二天早上我直接去了肖雯的宿舍。
肖雯的床上被褥整齊，書包不見了，好像是自己離開的。
這時，老校工劉叔氣喘籲籲地跑來找我：
\"林老師，我在西樓頂層的廢棄畫室裡，發現了肖雯同學的一些東西。\"
西樓是學校最老的教學樓，頂層因為年久失修已經閒置，但肖雯得到特許，可以在那裡作畫。
我跟著劉叔來到那間畫室，肖雯的畫架旁，散落著幾支畫筆和調色盤。
劉叔小心翼翼地從畫架上取下一張畫紙：
\"我發現的時候，就隻有這個了。\"
那是一幅未完成的水彩畫，畫風詭異，顏色暗沉，內容模糊不清，隻隱約可見學校建築的一角和一個扭曲的人影。
畫的背麵，用鉛筆寫著兩個字：\"救我\"。
我手抖得厲害，連忙將畫紙裝進檔案袋，向劉叔道謝後立即向校長室走去。
路上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幅畫，越看越覺得毛骨悚然
那個扭曲的人影，彷彿在看著我，而學校建築的那個角落，似乎是校長辦公室所在的位置。
張校長看完畫後，臉色陰沉地將畫鎖進了抽屜：
\"報警吧，但先不要把這幅畫給警方，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警方很快到校立案，但在冇有明確證據表明肖雯遭遇不測的情況下，他們隻能按照普通失蹤案處理。
而且因為肖雯已滿16歲，又冇有明顯的他殺痕跡，警方的調查顯得有些敷衍。
當晚回到家，我輾轉反側，腦海中全是肖雯畫中那個扭曲的人影和背麵的\"救我\"二字。
第二天早晨，一個噩耗傳來
老校工劉叔在打掃西樓樓梯時，不慎摔下，當場死亡。
校長迅速召開了全校教職工會議，宣告這隻是一起意外事故，告誡大家不要過度解讀，以免影響學校聲譽和學生情緒。
我坐在會議室的角落，心臟砰砰直跳。
劉叔負責西樓清潔工作已經十五年，對那裡的每一級台階都很熟悉，怎麼可能會意外摔倒？
更可怕的是，他是繼肖雯之後，第二個看過那幅畫的人。
會後，我試圖找肖雯的好友李可瞭解情況，她卻神色慌張，眼神躲閃：
\"林老師，我什麼都不知道，真的…\"
我剛想繼續追問，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老師，請到我辦公室一趟。\"
張校長辦公室裡，氣氛凝重。
他給我倒了杯茶：\"林老師，你是我們學校最優秀的年輕教師之一，前途無量，不應該把精力浪費在這種…不必要的事情上。\"
\"肖雯的事情和劉師傅的意外，警方正在調查，作為教師，我們的職責是穩定軍心，確保其他學生的學習不受影響。\"
\"尤其是不要在學生中間散佈一些…不恰當的聯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低著腦袋點了點頭，心中暗暗記下了張校長的話。
他說劉叔的\"意外\"正在調查，可明明學校的官方說法是純屬意外，根本不需要調查。
離開校長室後，我繼續正常教學，暗地裡卻開始留意學校的一切異常。
我發現自己時常被人注視，辦公室裡的同事們開始對我敬而遠之，就連平時要好的老李也變得沉默寡言。
晚上加班批改作業時，我找機會溜進肖雯的教室，翻看她的課桌。
桌內空蕩蕩的，隻有幾本教科書和練習冊。
但在抽屜內側，我發現了一些被擦得模糊的鉛筆字跡：
\"舊樓\"、\"地下\"、\"秘密\"。
正當我試圖辨認更多內容，走廊上突然傳來腳步聲。
我迅速退出教室，躲在拐角處。
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了肖雯的教室
是張校長，他在教室內仔細檢視了一圈，最後在肖雯的座位前站了許久，然後離開了。
張校長為什麼對一個失蹤學生的座位如此在意？
第三天的語文考試上，發生了一件怪事。
李可在答題過程中，突然尖叫著從座位上跳起來，瘋狂地撕扯試卷，口中喊著：
\"它在看著我！都要死！都要死！\"
教室瞬間亂成一團，我衝上前試圖安撫她，卻被她死死抓住手腕：
\"林老師，那個人，那個人…他會殺了我們所有人…\"
李可被緊急送往醫院，診斷為急性精神障礙，需要住院治療。
考試被迫中斷，我們不得不安排學生重考。
而我則趁著混亂偷偷儲存了李可撕碎的試卷。
晚上回到家，我小心翼翼地拚湊那些碎片，發現李可發狂的那一刻，正在答一道關於藝術鑒賞的題目。
題目配圖是一幅名畫《呐喊》的區域性——那個扭曲的人影。
太巧合了，那個形象與肖雯畫中的人影極為相似。
我不禁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李可是否也看過肖雯的那幅畫？
第二天，我藉著探望的名義去醫院見李可。
她被安排在精神科的特護病房，醫生告訴我她情況不穩定，時而清醒時而混亂。
我坐在病床邊，等待著李可從藥物作用中清醒過來。
過了約莫半小時，她睜開眼睛。
\"林老師，你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害怕被人聽見。
\"李可，你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我輕聲問道。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拿出手機，調出肖雯畫作的照片，謹慎地問：
\"你見過這個嗎？\"
李可的反應劇烈得超出我的預期
她尖叫著抓撓自己的臉，掙紮著想要逃離病床，口中不停地重複著：
\"校長辦公室！地下室！照片！黑暗！永遠的黑暗！\"
幾個護士聞聲趕來，給她注射了鎮靜劑，並示意我暫時離開。
李可的反應證實了我的猜測，她一定知道些什麼。
而這個秘密與張校長、那幅畫以及肖雯的失蹤息息相關。
回到學校，我開啟學校的網路論壇，發現上麵已經出現了一些關於\"學校詛咒\"和\"失蹤學生\"的匿名帖子，但很快就被刪除了。
我迅速截圖儲存了其中一個帖子。
內容大致是說學校曆史上曾有過類似的失蹤事件，而且都與藝術特長生有關。
正當我準備進一步搜尋時，係統彈出通知：
\"您的賬號因違規操作已被臨時凍結，請聯絡係統管理員。\"
晚上，我決定冒險一探校長辦公室和李可提到的地下室。
我藉口批改試卷留在學校，等到保安巡邏過後，悄悄前往行政樓。
令我意外的是，通往校長辦公室的走廊竟然安裝了紅外線報警器，這在一所普通高中實在不同尋常。
我隻能暫時撤退，轉而去尋找李可口中的地下室。
學校的主樓和教學樓都有地下室，用作裝置間和雜物儲藏，但都是普通的鎖，冇有特彆的防護措施。
我有些困惑，直到想起了肖雯筆記中提到的\"舊樓\"
西樓是校內最古老的建築，建於上世紀80年代，比其他樓棟早十餘年。
西樓的地下室門鎖得很嚴實，但周圍卻異常乾淨，冇有積灰，顯然經常有人出入。
正當我試圖找工具撬鎖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立即離開，有人來了。\"
我迅速藏進旁邊的雜物間，不到半分鐘，兩道手電光從樓梯口照了下來。
兩個保安走過地下室門口，其中一人拿出鑰匙開啟了門鎖，隨即走了進去，另一人則在外麵警戒。
我屏住呼吸，聽到裡麵傳來嘈雜的聲音和一些模糊的對話：
\"…都準備好了嗎？\"
\"…週三晚上，一切按計劃進行。\"
\"校長交代，這次必須萬無一失，之前…\"
聲音漸漸消失，他們似乎走向了地下室更深處。
十幾分鐘後，兩人重新鎖好門離開，我這才鬆了口氣，迅速離開了西樓。
回到家，我再次檢視那條神秘簡訊，試圖回覆，卻顯示號碼不存在。
到底是誰在暗中助我？他們說的計劃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