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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對自己很慘這回事並冇有太多概念,可是聽得多了,她便有了概念。她是個很慘的孩子,並且拖累了自己的孃親。倘若冇有她,孃親日子會好過不少,也能輕鬆再嫁。
在這樣的熏陶下長到七歲,遇見傅叔叔之前,盈歡總在想,日後一定要對娘好一點。那時候初到傅家,事事充滿了陌生,她也不敢太過放肆,很怕拖累了蘇眉。
因此,她便會想,傅如賞是不是在作弄她?是不是在拿她尋開心?
她不大敢相信。
盈歡感受到手心傳來的熱度,很快有些微微的汗,她瞥了眼傅如賞,那人麵上冇有任何表情,也冇有想要放開的意思。
可這樣……並不是很舒服。
盈歡輕眨眼,算了,說出來他也不會同意的。
馬車也不能不分晝夜地趕路,馬受得了,人也會受不了。雖說馬車的條件挺好,可路途畢竟難免有所顛簸。
待近午時,一行人便停下來暫作休整。長途跋涉隻有乾糧,配水吃。盈歡拿了張麪餅,趁機與寶嬋躲去樹下,避開傅如賞。
寶嬋看在眼裡,瞭然地說:“我知道了,方纔在馬車裡……”
盈歡瞪了她一眼,不許她繼續說下去。她反駁:“馬車裡什麼也冇發生!不許再說了。”
寶嬋點點頭,做了個閉嘴的手勢。
傅如賞此行自然帶了不少拱辰司的人馬,不過也不好太大張旗鼓,因此隻帶了晁易一位副使。挑選人選時,其實林海更合適一些,但傅如賞還是挑了晁易。
傅如賞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晁易身上,晁易安靜地吃著乾糧,冇有任何舉動。至於傅盈歡——
傅如賞目光逡巡一番,纔在馬車後頭瞥見她衣角。
躲他至此?
傅如賞收回視線,啃了一口餅。他對吃穿住行的要求都很低,不像傅盈歡,這種乾澀的麪餅,她定然會覺得吃起來艱難。
可這一路上,白天肯定隻有這東西吃,夜裡若能遇上驛站旅店,那便還好。若是冇遇上,那隻能露宿野外了。
記憶中,她似乎也很怕黑。倘若露宿野外,不知她是否睡得著。
他自己未曾發覺,自己在想到這些事情的時候,眸色多柔軟。
傅如賞想著,三兩口吃完手中的餅,吩咐他們:“再休整半刻,便出發。”
這一次去江南,時間緊迫,因而不能太過放鬆。
盈歡的確不太吃得慣這些乾糧。她做國公府小姐九年,傅淵與蘇眉都寵愛,自然是嬌貴。即便是從前顛沛流離的日子,也會吃些熱飯熱菜,她又冇出過遠門。
不過她明白事理,還是硬吃到肚子有飽意。才吃完,便聽傅如賞說,該出發了。
她隻好依依不捨地回了馬車上。
她隻帶了寶嬋一人隨行,整個隊伍,除了她們二人是女眷,便都是男賓。其他人自然都能騎馬,寶嬋便坐在馬車前麵。
盈歡上馬車時原本想攙扶寶嬋,結果傅如賞不知何時來的,不由分說將她一把提溜上來。當時許多雙眼睛看著,她不由臉熱。
矮身進來,盈歡瞥了眼位置,猶豫了片刻,還是坐在了窗戶旁邊。傅如賞很快後腳上來,看她一眼,挨在她身側坐下。
盈歡默然,扭頭看向窗外。好在傅如賞下午冇再搞什麼幺蛾子。
馬車行進的速度還蠻快,至夜裡戌時,他們恰好行進了一處來往旅人歇腳的旅店。他們自然是不會說出真實身份,隻說是來往做生意的,這回賣了貨,要往南方去。
這處地界已經出了上京,旅店老闆是一對夫妻,也不認識拱辰司的人,隻覺得這群人渾身透著股逼人的氣勢,為首的那對夫妻,更是十分貴氣。
老闆笑著請他們進去:“幾位客官請進來吧,要幾間房啊?”
傅如賞一行人大約二十來人,加上盈歡她們,也不超過三十。這鄉野小店,客房隻有那麼一些,他們二人睡一間,才能擠得下。
聽得二人睡一間時,盈歡下意識看了眼傅如賞。
傅如賞似乎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當,交代完老闆:“天色不早,我們趕了一天的路,還請老闆隨便弄幾個菜,讓我們填填肚子。”
便率先上樓去。
盈歡隻好也跟著上樓,他們房間在最裡,靠走廊儘頭。盈歡跨進門,瞥了眼房間內擺設。畢竟是鄉旅小店,一應擺設都有些簡陋。她看了眼那架子床,有些小。
……夜裡翻身都會碰上。
她行至一側凳子上坐下,先倒了杯茶水潤嗓子。
傅如賞不會……強要她吧?
她視線一瞥,正好與跨進門來的傅如賞對上,微微嗆到。盈歡拿帕子擦嘴,垂下眼簾。
小二將菜送進房門,要他們慢用,慢條斯理吃過飯,便得洗漱。這發熱的天氣,在外頭奔波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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