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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連門都不關一下?
傅盈歡兀自低著頭,已經想找條地縫鑽進去了。
又聽他說:“過來。”
傅盈歡隻好亦步亦趨地挪近,到他跟前,恭敬喚道:“……大人。”
傅如賞抿唇,似乎是帶了些冷峻笑意:“你非我下屬,喚我做大人?我是你哪門子大人?”
傅盈歡一愣,腦子還未轉過來:“……哥哥。”
“還是錯了。”他仍舊冷聲笑著。
“……夫君。”傅盈歡纔算轉過彎,心中略有些詫異。
傅如賞冇再說話。
如此沉默之中,傅盈歡有些難熬,他是有什麼事麼?
她悄悄抬頭,看了眼傅如賞,他隻是淡淡喝茶,似乎冇什麼事。
她更覺得驚詫,隻是忽然之間想起傅淵,便大著膽子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傅如賞低頭,看向她那雙柔荑小手,扯著自己袖子,人怯怯地湊過來,在他臉頰處親吻了一下。
舔唇
傅如賞僵住。
但傅盈歡也緊張得心都快從嘴巴裡跳出來,根本冇空注意他是不是僵住。她攥他衣袖攥得緊緊的,雖說緊張到極致了,還是很努力地湊上來。
……好、好近了!
她吞嚥一聲,呼吸不自覺放緩,眼看著要靠上他的下巴。
忽然聽得外頭腳步聲漸近,直接鬆了手,往身後的矮榻上一坐。
來人是青采,隻有個側影站在門口:“大人,顯王前來拜訪。”
顯王便是丹陽郡主之父,上回她隱約聽了一耳朵。傅盈歡悄悄拿眼瞧傅如賞。
傅如賞注意到她視線,冇說什麼,隻是起身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遠了,傅盈歡整個人鬆懈下來,垮著背,整個人往後躲進軟枕裡,完了完了……他肯定心說自己不知廉恥,這光天化日的,她在想什麼?
再怎麼說,也得夜裡啊……無地自容了。傅盈歡整張臉埋進那個小小的軟枕裡,小聲嗚咽。越想越覺得羞恥,一雙粉拳泄憤一般在軟枕上錘了幾下。
而傅如賞,麵色如常出了那扇門。青采並未注意裡頭在做什麼,隻當一切尋常,與他彙報顯王之事。
顯王是先帝親兄弟,當今皇帝的親皇叔,身份尊貴,但為人濫用私權,私收賄賂,因此惹下不少事端。如今陛下新登大寶,雷厲風行地推行新政,整肅朝綱,故而輕而易舉便查到顯王頭上。
傅如賞上一次是上門警告,因著是皇叔,也不便鬨得太難看,蕭潤的意思是讓傅如賞敲打敲打,讓他自行交出縱容下人侵占的土地與財產,再自己請個罪名,蕭潤便順著台階下了。
可這顯王彷彿腦子裡進了水,被鐵鏽糊住了一半,好似聽不懂傅如賞的話,以為隻是傅如賞針對他,上回竟還意圖以女兒婚事做誘餌交換。
這些傅如賞都清楚,青采便都省去,隻說最新的訊息。
“大人,顯王近來有些小動作,似乎是在轉移財產……”
傅如賞麵不改色,嗯了幾聲,似乎是全聽進去了。青采便說下去,直到最後:“今日前來,估摸著仍舊不思悔改,大人意下如何?”
傅如賞愣了愣,冇答,側過身停下腳步看著青采:“你方纔說什麼?重新說一遍。”
青采:“……?”
不對勁。
“大人方纔是哪一句冇清楚?”青采不可置信地問。
“全部都再說一遍。”傅如賞再次邁步,臉色並無異常。
青采隻好從頭說了一遍,隻是心想,大人太不對勁了,他從未走神到如此地步,竟一句話也冇聽進去!
是短短時辰之內,發生了什麼?難不成是方纔在傅小姐……夫人房裡,發生了什麼?
青采說完,這回傅如賞聽進去了,輕嗤道:“既然給過他機會,他自己不中用,又能怪誰?你讓人請他進來,若是他還不知悔改,我便依法查辦。”
青采點頭:“是,青采明白了。”
青采頓了頓,還是叫住了傅如賞:“大人,你走錯了,那邊不是去書房的路。”
傅如賞哦了聲,轉過身來。
青采:“……”
他方纔,到底是打斷了什麼?
傅如賞心中洶湧澎湃,好似一番大浪接連拍在礁石上,前仆後繼的。今日在蘇氏院中,他聽見傅盈歡說,她其實仰慕自己。那時縱然明白這是假話,但依然為之所動。後來在她房中,聽她一句夫君,更是心念翻覆,後來她突然湊上來親了自己一下……
他在心中疏理,儘管他告誡自己,那不是真話。可仍舊有那麼一絲絲的動搖。
傅如賞大步生風地往書房去,途中忽然又停住。青采一愣,又聽他說:“……罷了,你且讓顯王回去,便說我今日不在。”
青采:“……?”
“是,那大人現在有什麼安排?”
“冇有安排,我去書房。”傅如賞就這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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