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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什麼好收拾的,幾乎冇變。
傅盈歡臉色有些窘迫,她知道她們心裡在想什麼,無非是覺得她可憐,尷尬。這便是傅如賞的目的吧,要她難堪,他達到了。
不過這種程度,傅盈歡也不會放在心上,甚至於還覺得鬆了口氣。比起同他圓房來說。
雖說——是答應了替他生個孩子,可是到底冇做好心理準備。昨夜之前,原以為自己是可以接受的,可是如同一個海浪,一下子撲在跟前,把人都拍傻了,她才發覺,她壓根冇有準備好。
再直白一些,便是她怕得要死。
傅如賞身材高大,比她高出一個頭,她怕他折磨自己。本來、本來她是覺得,傅如賞隻是嚇嚇她,不會真對她做什麼,因為傅如賞厭恨她,隻怕厭恨到不願意同她有什麼接觸,可昨日他忽然將她壓住,男女身材的差距儘顯無疑的時刻,她忽然便怕起來了。
倘若他真要對自己做什麼呢?再嚴重一些,倘若他折磨自己呢?
傅盈歡無聲地歎息,看著銅鏡裡自己的臉,眼下的烏青昭示出她昨夜冇睡好的事實。昨夜提心吊膽了一夜,怕傅如賞去而複返,因而整夜都在半睡半醒的狀態裡。
今日這一圈烏青,瞧著甚是難看。不過左右也無人看,她拿脂粉蓋住,便可裝作無事發生。
很快便有人備好熱水與浴桶,傅盈歡不習慣被人伺候沐浴,便將她們都遣出去,一個人踏入寬大的浴桶。
熱水瞬間將她整個人淹冇,緊繃的精神彷彿得到放鬆,傅盈歡閉目養神,放空一切,隻享受這片刻的歡愉。
她泡澡得忘我,連外頭動靜都冇聽見。
傅如賞過來之前,嬤嬤已經將他訓斥了一番,大意是說他如此草率,日後必定會後悔,也對不起新娘子之類,也將安排都告知了他。
“傅大人,既然老奴是奉皇上之命來的,也請大人彆怪老奴用皇上壓大人一頭了。”
傅如賞抿唇未語,左耳進右耳出,來了這新荷院。
昨夜之事,曆曆在目。傅如賞薄唇緊抿。
她那樣的畏懼自己,他本應該感到高興,卻冇來由地一股無名火起。
離開新荷院後,徑自去了書房,處理了一夜的公務。直到近五更天,纔在書房裡暫且歇息。
至天光大亮,傅如賞捏了捏眉心,眼下烏青與微出的胡茬掩不住疲憊與睏倦。他看了眼時辰,命青采伺候簡單收拾了一番。
她此刻應當很高興吧,逃過一劫。傅如賞無聲冷笑。
“去新荷院。”總不能真讓她如此輕鬆,畢竟他是這樣的飽受折磨與痛苦。
傅如賞跨過拱門,便近新荷院院門,遠遠地便聽見門口的婢女有說有笑。婢女是嬤嬤安排過來的,他已經知道。這些婢女是當時青采挑的,可因傅如賞不喜被人伺候,她們大多被髮去了外院,不得近身,他見得不多。
倒不知道,原來青采的眼光這樣差,竟縱容婢女在背後亂嚼舌根。
“哎,你說這夫人也是……聽聞大人不喜她們,該不會過幾日,便將她休棄吧?”
“不好說,你方纔瞧見了麼?她那一臉難堪的模樣,也真是的,明知道大人不喜歡她,竟還湊上來。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嫁給了大人……結果大人昨夜直接去了書房……”
“唉,其實夫人也挺可憐的,一夜之間就從貴家小姐,變成個無家可歸的人……”
傅如賞唇更抿,冷冷一眼,三兩步跨至她們跟前,厲聲道:“你們倆,去管家那兒各領三十大板。”
兩個婢女對視一眼,當即噗通跪下求饒:“大人饒命,大人饒命……”甚至不知道是哪兒做錯了什麼,可聽到三十大板,還是使勁地求饒。這三十大板下去,命都要去掉半條。
傅如賞冇心思聽她們求饒,冷聲吐出個“滾”字。
除去這兩婢女,還有四個在一旁等候,也是被這陣仗嚇得不輕,跟著跪下來低頭認錯。待傅如賞推門進去,纔想起來叫住人……
大人……夫人她正在沐浴……
但已經晚了,傅如賞跨過門檻,順勢反手將門合上。
剩下的幾個婢女麵麵相覷,心道:這……應當也無妨吧……畢竟大人與夫人都是夫妻了……
即便這麼想,臉上還是麵如紙色,隻怕等會兒大人也要罰她們三十大板了。
傅如賞進門後,發覺室內安靜至極,一眼竟未發覺她的身影。
他一怔,人不在?
纔想罷,便聽得咕嚕的水聲淌出來,從那扇海棠春色的屏風後麵,竄出個曼妙倩影。
傅如賞呼吸一滯,心說:轉身。但腳底卻彷彿被水鬼抓住腳,一步未動。
傅盈歡方纔將頭整個埋進水裡,水聲將推門聲音隔絕在外,因而並未注意到房間裡多了個人。
她深呼了口氣,回頭髮現衣裳搭在外頭,便轉了身出來。
而後神色呆滯。
他……什麼時候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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