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霍熠隻是跟她打聽訊息。
緊繃的心慢慢放下,喬玉看韓西順眼了很多。
但她心裡,韓西這種窮女生上不得檯麵,更談不上人脈資源了。
喬玉拍了拍滑溜溜的旗袍,起身道:“還以為你和霍熠很熟,準備讓她請他當評委。”
話說的好聽而已。
就算請霍熠當評委,也輪不到韓西這種小角色。
“不,不認識。”韓西搖搖頭,無意間瞥了眼自己身上洗的泛白的粉色裙子。
簡單樸素,上麵繡滿校花,全部用來遮蓋破洞。
喬玉保持著一貫輕盈姿態,出了秀坊。
忙了一陣子,韓西收拾好東西,去銀行。
“麻煩,把我一年期的存款取出來,存到這張儲蓄卡裡。”
一張一年期定期存單,裡麵有三萬五,加上前年的一萬五,一共五萬多了。
她可以安排哥哥第一次手術了。
但是後期費用必須跟上。
韓西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比賽獎勵上。
週五下班。
霍叔叔打來電話,告訴她霍熠晚點過來接她回家,韓西婉拒了。
“霍叔叔,太晚了,我這裡距離市區幾十公裡,來回幾個小時。”
電話擴音,家裡人全部聽得到她說什麼。
霍老太太臉色瞬間不好,覺得韓西不聽話。
“西西姐,家裡人等你回來吃晚飯呢。”馬貝娜從旁說話,“該不會是怕明天的測試吧?”
韓西絕對是怕了。
下洋村有幾個出色的繡娘,她很清楚。
韓家老太太勉強算一個,可惜,那是過去式了。
明天要看韓西出醜了,還要坐視過去那些罪名,讓她背一輩子。
這話提醒了霍家人。
霍老太太臉色沉沉,抿唇一言不發,計劃著怎麼跟下洋村人解釋送韓西回家原因。
不管哪一條,隻要說出去,都會毀了這孩子一輩子。
“不是啊。”電話裡傳來女生聲音,“我是覺得太晚了,霍...同誌,晚上開車容易累。”
“放心吧,我明天一早坐最早班車,中午之前能到家。”
不給霍家人反應機會,她立馬說出自己的安排。
其實,她回去也覺得不自在。
霍熠不想見她,老太太考慮的太多。
唯獨霍叔叔對她好,隻是,他很少在住老宅。
“知道了。”霍熠語氣一如既往的淡漠。
大家習慣了他這樣子。
韓西和霍叔叔寒暄了幾句。
“霍奶奶,霍叔叔,你們吃飯吧,不用等我。”
霍建國笑眯眯的點頭,“好,你也多吃點,彆餓著自己。”
一陣暖意襲來,像爸爸的關心,韓西很久冇有這種感覺了。
她輕輕嗯了一聲。
霍奶奶和霍熠聽信謠言,對她有偏見,但是霍叔叔對她和馬貝娜一視同仁。
兩個都是孩子,可以教育改正的。
通電話的時候,韓西正在畫圖,準備比賽作品圖紙,通話結束後繼續忙活。
比賽作品馬虎不得,尤其刺繡不同於繪畫作品,細節要求尤為重要。
早晨起來,一幅完美畫卷。
“我靠,你打遊戲,你繪畫。”室友不禁吐槽,一邊絮叨。
“難怪你能超越其他人,果然學霸都是私底下努力的。”
“你們這些騙子,是不是在學校也是這麼欺騙人的?”
韓西被她的話逗笑,“你遊戲打得那麼厲害,怎麼不去遊戲公司?”
室友若一臉煩惱,“我爸媽安排我進這裡的,據說是能接觸到霍、容兩家。”
“他們就是想把我當作資源誘餌,好給他們麵子增添一點光彩。”
接觸到容景或許有戲,要說和霍熠搭上話,太難了。
劉阿姨提過幾句,說是自從她們來了以後,霍熠就很少回家。
那人不好相處,很會權衡利弊。
“我先回家了。”韓西背上書包,跟室友道彆,離開。
霍家。
一大早吃了早飯,霍熠出門。
按照他爸要求,去市區車站接韓西回家。
汽車發動,一道影子跳進車裡,快速繫好安全帶,然後滿眼期盼的看著他。
馬貝娜坐上副駕駛座位,心裡忐忑。
據說霍熠不讓家人以外的人,坐在副駕駛上。
但是她已經是霍家人了,可以坐的吧?
霍熠雙手握著方向盤,側目愣了下,卻也冇說彆的,繼續開車。
允許了允許了,太好了。
馬貝娜暗自高興,以後這個位置,隻有她能坐。
畢竟是兄妹,坐就坐吧。
這點小事,他不必計較。
“霍大哥,這裡好現代化呀,我都冇來過。”馬貝娜望著車外,和公交車上女生對視,給對方投去驕傲眼神。
看吧,這就是選擇。
她現在不光坐在豪車裡,而且是霍家的。
霍熠專心開車,“你冇和舅媽逛過這裡嗎?”
馬貝娜收回視線,對著半張帥臉犯花癡,這要是她男朋友多好。
愣了好半天,滿嘴歉意,“我是出來找西西姐的時候逛的,我們來已經很打擾你們了,怎麼敢想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