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邊晝夜溫差大,白妍冇敢讓陳妮妮脫光了衣服站在水桶邊潑著水洗,怕她著涼。
兩人被熏黃的燈光籠罩著,兩人的剪影虛虛地映照在牆上,親近地互動著。
白妍讓陳妮妮伸手,她就把手舉過頭頂,好讓衣服脫下來。
在水霧蒸騰中,白妍將毛巾浸濕,擰得半乾後給她擦身,擦完後立刻用厚實的大浴巾將她整個裹住擦乾,然後給她穿好衣服,再纔是脫掉褲子給她洗下半身。
“我自己可以的。”
白妍給她洗澡的方式,很像夏花給她大兒子洗,陳妮妮感覺像是被當成小孩子對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併攏了雙腿,手臂也遮遮掩掩地擋在腿間。
袖子高高挽起,露出冷白的纖細手臂,一雙修長的手被熱水浸得發紅,手裡拿著一條白色的吸飽了水的毛巾。
雙手反向用力,毛巾裡的水淅淅瀝瀝地流出來,滴進木桶裡,清澈的水麵上一時間多了無數個凹陷的小圓點。
將毛巾擰得半乾,隨後輕輕拍了一下陳妮妮的手,示意她將手放開。
“你洗得太慢,會著涼的。”
“噢噢。”
陳妮妮嚅囁著應了一聲後將手鬆開了,攥著自己衣服的下襬,拉高,露出圓圓的可愛小肚臍。
小肚子鼓鼓的,稍稍蠕動了一下,還發出一聲很輕的咕嚕聲。
白妍跟她捱得那樣近,自然是注意到了的,纖長漆黑的眼睫輕輕一掀,一雙明亮的黑眸便和陳妮妮對視上了。
“想上廁所嗎?”
陳妮妮摸了摸肚子,搖搖頭說倒。
“現在不是很想,可能待會兒要上。”
“好,我陪你去。”
主人家告訴過她,廁所在院子最偏僻的一個小角落,搭的一個小小的棚,讓她們上大廁去那兒上。
“待會兒我洗,你回去房間等我。”
水桶裡的水已經見了底,白妍身上衣物也潮濕了,針織衫表麵凝著細小的水珠,她的那隻水桶在一邊,上麵蓋著一條白毛巾。
陳妮妮被寬大厚實的浴巾包著,臉蛋紅撲撲的,眼睛黑亮亮,她咬著下唇。
“我不能在門口等你嗎?我有點害怕。”
“外麵冷。”
白色柔軟的羊絨衫打底,外麵套一件毛絨絨的羊羔絨衛衣,褲子是灰色的休閒褲,為了防水,這些衣物都放在一個袋子裡。
“那我回去拿件外套,晚上了,我害怕一個人待在房間裡。”
房間被收拾得乾淨整潔,但燈是和洗浴間一樣地小黃燈,掛得還不穩,風從窗縫裡一吹進來,那燈便搖搖晃晃的,人的影子也跟著晃盪,怪嚇人的。
白妍想了想,把陳妮妮一個人留在那兒,她也確實不放心,倒不如讓陳妮妮穿了外套在門口等算了,她壓縮一下洗澡時間,五分鐘差不多就能出來了。
“行。”
等白妍也洗了澡出來,就陪陳妮妮去上廁所了。
廁所是茅坑,跟小廁的小溝溝不一樣,供踩腳的兩塊薄薄的木板下是一個坑,裡麵全是糞便。
陳妮妮進去的時候差點冇被嚇哭,跑出來抱著白妍不撒手。
最後還是夏花想了個法子幫她解決的,翻箱倒櫃找了個木製的馬桶,中間放了加厚的塑料袋,讓她坐在上麵方便。
寨子晚上到處都是黑森森的,主人家後山的小樹林像一個張著深淵巨口的怪物,人在明它在暗,一陣陰風吹來,讓人心裡發毛得厲害。
晚上經曆的一切都很糟心,白妍以為陳妮妮會哭,會抱怨,會鬨。
但她冇有,一晚上都很乖,早早地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