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將至,工作會比平常更忙碌些,白妍留下來加班,晚上十點,辦公室加班的人都陸陸續續走得不剩下什麼人了,最後隻有白妍的工位還開著電腦,她端坐著電腦前,眼球反射著螢幕微冷的光,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一杯飲品被放在桌上,隨後便有隻手輕輕搭在白妍的肩膀上,輕柔的聲音伴隨著一股若有似無的淡香傳來。
“幫你點了焦糖瑪奇朵,天冷喝點暖和的驅驅寒。”
聞聲,白妍抬頭看了一眼,是那位剛來不久便和整個辦公室打成一片的同事,臉上正帶著得體的笑。
買了並且給到的東西也不好再讓彆人拿回去,白妍雖然麵冷性子也冷,但不是情商低,為人處世的事情她還是懂的。
“謝謝,破費了。”她禮貌地點了點頭。
“哪裡,一杯熱飲而已,還不下班嗎?”
馮芮芯往白妍的電腦螢幕上掃了一眼,眼裡閃過一抹得逞。
她一來就看上了白妍,辦公室其他人都長得實在過於平庸無趣,唯有白妍這個長相驚豔的冷美人戳中了她的心,她一直在找機會和白妍搭上話,混個臉熟。
但白妍似乎不太喜歡和人社交,她們不是一個組的,加她微信也不通過,叫她去吃飯也從不參與,今晚她專門等到其他同事都走了,藉著白妍還在加班的契機,正式開始了她的撩騷。
她家境長相都屬上乘,又有名校加持,會兩門樂器,文學哲學也學得像模像樣,隻要對方不是鋼鐵直女,隻要她想,她願意花心思,迄今為止還冇有失敗過。
“嗯,還要忙上一會兒。”
白妍要提前兩天回去,得抓緊把手頭上的活都做好了才行。
眼見著白妍把目光轉了回去,指尖觸上鍵盤,就要進入工作狀態時。
馮芮芯可不想放棄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連忙說道。
“你坐了一天了,肩膀頸椎這塊兒應該挺難受的,我幫你按按吧。”
“不用。”白妍拒絕。
可馮芮芯卻不管對方的拒絕,臉上堆著笑,手已經放到白妍肩上按了起來。
“我外公是老中醫,小時候跟他學過一手,技術還可以的。”
新同事未免太過熱情,在此之前白妍壓根就冇跟她說過話,而且她極討厭跟陌生人有肢體接觸,未免心生反感,可還冇等她皺眉拒絕。
陳妮妮便氣沖沖地跑了過來,往馮芮芯身上推了一把,葡萄眼瞪得又圓又大,眼裡竄起怒火,咬牙切齒地斥責道。
“你怎麼敢碰她!”
因為憤怒,陳妮妮臉上燒出一片淡淡的緋紅,唇紅齒白,溫室嬌花,鮮妍昳麗,亦是極漂亮的。
馮芮芯身為重度顏控,看得愣了一下。
隨後思緒飛速運轉,從陳妮妮的憤怒,還有同事之前談論的一些捕風捉影,立刻察覺出陳妮妮和白妍兩人關係的非同一般,後頸立刻緊繃了起來。
“啊,小陳總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走開!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陳妮妮不會聽她茶裡茶氣的解釋,這個女人怎麼敢,怎麼敢覬覦她的愛人!
陳妮妮真的氣瘋了,血氣上湧,加上她本就是極情緒化的一個人,又對白妍有著瘋狂的佔有慾,白妍被另一個意圖不軌的女人觸碰、聊騷,她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她又狠狠地推了對方一把,不知道她那嬌生慣養的小身板哪來的這樣大的力氣,馮芮芯隻覺得一股大力猛地推向她的肩膀,她又穿著恨天高,不經推,身形一晃,眼前劃過天花板。
就那一霎那的事情,她摔在地上發出好大一聲”砰”聲,臀、腳傳來了尖銳的疼痛,痛到她眼淚都快要飆出來了。
白妍眼睜睜看著陳妮妮把人推倒在地,伸出了手卻來不及阻止,她太陽穴直暴起,連忙從座位起身半跪在馮芮芯身邊,攙扶著她的手臂。
“你還好嗎?冇傷著哪裡吧。”
她的聲音清潤悅耳,注視著馮芮芯的目光專注、關切。
“冇、冇事”
經過這麼一出馮芮芯卻全然冇了那些狎昵的親密心思,現在最要緊的是站起來,試圖扶著白妍的手臂站起來,但腳踝卻傳來的痛讓她一屁股又坐了回去,雪上加霜。
白妍的目光掃過她泛出不正常青白的腳踝,神情凝重
“你大概是扭到腳了,我先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她得把馮芮芯扶抱起來,於是兩人靠得更近了,白妍幾乎整個地貼在了馮芮芯身上。
陳妮妮瞳孔驟然一縮,醋意上湧,熏得她睜不開眼。
“不許你這個狐狸精碰她!”
眼見著陳妮妮又要上前推剛站起身的馮芮芯,白妍立刻上前攔住。
望向陳妮妮的眼神猶如萬年冰川,冷入骨髓,字字珠璣。
“你像瘋子一樣討人厭。”
陳妮妮腳底發虛,有些站不穩地往旁倒了一下,膝蓋猛地碰了一下突出來的櫃子,痛得她臉都煞白了,咬緊了下唇,留下深深的齒印才忍住了痛呼。
可這些都冇有白妍的眼神、言語傷得她半分深,半分痛。
咬破了的唇沁出鮮血,鐵鏽的腥味瀰漫口腔。
白妍揹著馮芮芯從陳妮妮身前走過,她伸出的手在白妍的衣袖上滑過,卻僅此而已。
辦公室隻留下陳妮妮一人,她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無措又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