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與張根碩在縣學先後入座。
周圍的討論不休不止。
和預想的一樣,張根碩和虞檸的名額屬於公認。
至於這第三個名額,給誰都會不服眾。
「蛇形拳水平是悟性與天賦的綜合體現,夫子定會以此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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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冇意思,蛇形拳大成的就隻有虞檸和陸景,你的意思是張兄都冇資格嗎?」
「那倒不是,我是覺得蛇形拳占比較大,多半這第三個名額是陸兄。他的悟性世間罕有,這位可有不服?」
房間內安靜下來。
張根碩聞言,小聲嘀咕道:「陸兄,你要被捧殺了!我之前經常用這種手段。」
他環顧四周,忽然望向一位青衣同門。
後者接話道:「以蛇形拳評定確實公平,相信大家都冇意見。但是,誰說縣學中蛇形拳大成的隻有兩人?」
「哦?」
此言一出,引得周圍學子們側目。
太陽穴有顆毛痣的林渠起身,微笑行禮道:「林某不才,屬於厚積薄發型別,昨日頓悟蛇形拳,得以大成,似乎悟到了武夫子所提及的仙韻!」
「啪!」
青衣同門猛拍書桌,道:「此言當真?仙韻可不是兒戲,若真練了出來,仙府名額非你莫屬!」
這句話倒是冇人反駁。
縣學傳授蛇形拳,是因為曾有人以此練出仙韻,成就仙體,一飛登天。
就連陸景都側目望去。
心想:莫不是這些修仙家族尋到了蛇仙?
以蛇仙堪悟蛇形拳,多半才能悟出仙韻。
不愧是修仙家族的底蘊!
若對方真有這種能耐,名額自然守不住。
內勁雖強,但涉及到修仙,仙韻纔是關鍵。
張根碩臉上笑嘻嘻,嘴上卻罵個不停,道:「不是吧!這麼巧?」
幾分鐘前他纔給陸景承諾過。
雖然知道陸景不會怪他,但心裡總歸不是滋味,道:「仙韻事大,快去請武夫子辨明真偽!」
正說著。
「有人找我?」
兩位夫子聯袂而來。
文夫子負責儒學、禮節、理論教學,眉發皆白,老成持重。
武夫子負責蛇形拳、武道事宜,約莫四十多歲模樣,是臨江縣遠近聞名的武學大師。
文夫子見諸位學子討論正酣,道:「正好大家都在,我和武夫子有事宣佈!」
「今早收到訊息,龍蒼古澤受死境影響,大道仙府今年的考覈提前半月,接引學子的淩霄飛舟已經出發,可能今晚就會到臨江縣。根據近日的綜合表現,參與考覈的人選已經確定,此三人可提前回家準備。」
聞言,張根碩緊皺眉頭。
「提前了?」
他不清楚此事。
說明的確是臨時通知。
教室內,青衣同門插話道:「夫子,我們也在討論此事。林渠昨日將蛇形拳練出了仙韻,正想讓您鑑別呢!」
武夫子聞言驚喜道:「此話當真?」
文夫子白眉翹起道:「若真是如此,名額需重新確定!」
畢竟,縣學已經數年冇出過練出仙韻的天才了。
聽到文夫子的言語。
林渠意識到自己果然冇在三人當中。
不過,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蛇形拳作為淩霄朝廷傳下的仙法,本身神異非常。
比如,任誰都不會認為文夫子和武夫子是同齡人。
看麵相至少相差三十歲。
他們這些修仙家族對蛇形拳早有研究。
為此,一直在尋覓合適的蛇形妖獸!
直到最近,林家築基老祖憑藉陣法,在東海捕獲了一條練氣七層的虺蛇,他纔有機會觀摩蛇仙。
想到這裡。
林渠看著武夫子激動的神色,從心底上瞧不起這些凡俗。
練習蛇形拳一生,殊不知路都走錯了。
每日與凡蛇相伴,卻想悟出仙韻。
蹉跎一生,還以為自己天賦不夠。
不過,他並未將心思表現出來,而是畢恭畢敬行禮道:「夫子,林渠自然不敢在此事上作假!」
「好!」
武夫子提議道:「我們去武場!」
一行人迫不及待離開教室。
空曠的武場上,林渠與武夫子站在高台之上。
陸景與張根碩並肩站立,和同門站在台下。
「諸位,獻醜了!」
林渠微微鞠躬,隨後在高台之上演練蛇形拳。
刁手起勢,初時靜如止水,動時如蛇鬥轉,像一條過山峰極速掠地,雙拳逐漸相合,人形如蛇口。
蛇口攻向武夫子。
後者在林渠身上看見了若有若無的靈韻,如白光閃過。
待武夫子躲開第一道攻擊。
林渠下身忽沉,攻勢順滑轉向。
下半身像是蓄滿力的彈簧,將上半身的蛇口拳彈飛出去。
眨眼間便追上武夫子。
場下爆發歡呼聲。
隻有張根碩臉色凝重,道:「還真像那麼回事!」
林渠並未接觸修行。
但剛剛那招轉向,如有神助般絲滑!
這就是蛇形拳所謂的仙韻,幫他抹平了招式與招式之間的間隔,讓出招更快,蓄力更猛。
林渠雙拳繃緊,氣勢如虹道:「請武夫子指教!」
武夫子雙拳一前一後,一拳化勁,一拳蓄勢。
「指教倒不敢當,不過,你這招式倒有點意思!」
二者纏鬥在一起,難分勝負。
場內紛紛叫好的同時。
張根碩悄然移步到文夫子身旁,小聲道:「夫子,真要他參加考覈?」
「蛇形拳存在的意義便是篩選修仙天賦,聽說練到極致,可以改變身體狀態,形成特殊道體,為後續修仙打下堅實的基礎。」
文夫子輕微點頭,道:「若林渠真練出了仙韻,他便是第一順位。當然,是不是仙韻還要等武夫子確定。」
聞言,張根碩也不再多言。
如果仙韻真有如此神奇,林渠占有一個名額是應該的。
若能進入仙府,對臨江縣利大於弊。
張根碩離開兩步後,忽然想到了什麼,又回來問道:「夫子,若林渠的仙韻為真,陸景有什麼辦法能壓他一頭?武道內勁可否?」
「內勁雖然更難練,但那是武道天賦!」
文夫子糾正道:「讓你們練蛇形拳,不是為了讓你們走武道這條路,而是讓你們領悟從凡到仙的蛻變。當然,陸景能練出武道內勁,意味著他更適合武道這條路,冇必要非要修仙。要知道,這隻是去參加考覈的名額,能不能通過考覈還難說!」
「好吧!」
張根碩回到陸景身旁,回以愛莫能助的表情。
確實冇想到半路殺出個有仙韻的林渠。
平日裡,對方的武道並不顯眼,哪裡值得讓他們關注?
「咦?這時候還走神?」
張根碩看著陸景,發現後者並不理他。
好像正在愣神。
等陸景回過神來。
張根碩在他臉上看到了胸有成竹的微笑。
隨後,陸景上前兩步,打斷道:「武夫子,想必冇有試探的必要了,他這可不是仙韻!」
一旁的張根碩連忙捂住他的嘴。
周圍的人隻覺得陸景是慌中出錯。
積攢已久的好感瞬間一落千丈。
青衣同門道:「陸兄平日裡親和待人,怎麼今日卻咄咄逼人?怎麼?損害到自己的利益,就變成了小人了?」
「如果這都不是仙韻?那什麼是仙韻?仙韻難道在你身上?我們群眾眼睛可是雪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