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船的位置,正好就在他們前進的路線上。
距離不遠。
兩人很快便來到沉船旁。
船身不大,通體碧玉,竟是一艘由完整寶玉雕刻祭煉而成的法器飛舟,僅有五米長,三米多寬的模樣。
隻可惜,已經被風沙打磨到不成樣子,隻剩骨架。
「多半是一件築基法器!」
柳觀梨見多識廣,得以分辨。
要知道一件築基級別的飛舟法器,價值難以估量。
一個築基家族加起來的財富都買不到一艘,且數量稀少。
她近距離觀摩,發現飛舟內部的器紋已經損毀,徹底失去價值。 超便捷,隨時看
探查飛舟,內部物體早已風化,沒有可用之物。
陸景無法想像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把築基法器侵蝕成這樣。
上百年?甚至上千年?
駕駛這輛飛舟的修士起碼也得是築基後期?
因為飛舟和普通法器不一樣,結構巨大,內部鐫刻有數不清的器紋,想要依靠自身靈氣驅動,對境界有極高要求。
更大的飛舟都是採用陣法和靈石驅動,這類小型飛舟一般都是依靠自身靈氣,方便攜帶。
既然飛舟出現在此處,是誰駕駛呢?
陸景四處尋找。
終於在距離飛舟十多米的位置找到一具枯骨。
「這有一具屍骨。」
柳觀梨對屍體抱有敬畏,不敢隨意靠近。
她深知此等寶物的主人有何手段,道:「守住心神,我護著你魂魄,以免被殘留意念乾擾。」
陸景一向謹慎,先在屍體麵前先行磕頭行禮,確保禮節沒有問題,便想將屍體從風沙中移出來坐著。
卻沒曾想隻是輕輕一碰。
枯骨潰散成粉。
對方身上的衣物隻是簡單的儒袍,更經不起外力觸控,散成一塊一塊。
陸景沒想到時間的力量如此強大。
他意識到此處空間屬於獨立係統,與外界難有能量交換,所以熵增的速度極快。
更顯得時間無情。
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吃了一般。
柳觀梨知道在這種環境下,就連築基法器都被風化,還有什麼東西能完整殘留?
若有,一定不是普通物件。
「咦?」
陸景忽然驚呼一聲。
他發現枯骨身下,居然有兩頁紙!
就連築基法器都被風沙侵蝕,兩頁紙在此處空間中被不斷浸泡和風化,居然還能存在!
這如何不讓他震驚?
同時心裡隱隱有點激動。
陸景小心翼翼取出。
兩頁紙觸控起來順滑無比,不知材質如何。
表層似有微光流轉,有種萬法不侵的感覺。
兩頁紙中,夾雜著一張更小的羊皮紙。
受到紙張保護,羊皮紙也得以部分殘留。
柳觀梨察覺到異樣,仔細分辨後猜測道:「難道是天書冊?」
陸景意識到他們撿到寶了。
能被稱為天書,哪有不是寶貝的?
柳觀梨瞭解不多:「傳說,儒家有位聖師,在南海仙島尋得一株接天神木,將之部分軀幹煉化為書冊,鐫刻下他對天地萬物的深刻認識,後世將之取名為《天書》,尊為至上法器,元嬰修士都不得擁有。不知是哪兩頁?」
陸景見其上空白,無法分辨。
神識沉入其中,依舊一無所獲。
可能是念力太過微弱,難以發揮作用。
他望向柳觀梨,展開兩頁紙。
柳觀梨使用念力解析。
似乎念力沉入其中,便對精神有巨大負擔。
一瞬間,柳觀梨臉色煞白。
全身念力幾乎被掏空。
她咬牙堅持下來,道:「一頁《日》,一頁《地》。」
陸景雖不知《天書》有什麼作用,但來歷如此不凡,對念力修行絕對大有用處。
甚至涉及到一位儒道聖師的傳承!
聯想到《大日羲和養輪經》,陸景建議道:「一人一頁,你選哪頁?」
柳觀梨愣了一下,胸口處即將點燃的符籙暫時收回。
沒想到陸景還會主動問她。
換做他人,自己找到的便會立馬占為己有。
為了此等寶物,別說臨時的合作關係,就算是至交好友都得撕破臉!
她此刻念力消耗巨大,死在此處也無人知曉。
更有甚者,就不是死亡這麼簡單。
柳觀梨假意思考後道:「我屬於木靈根,更適合《地》,可以補全修行路。」
陸景想來也是如此。
可惜沒有《木》。
好在土木不分家,柳觀梨本身為木屬性,加上《地》的加成,在找寶藥方麵更有優勢。
陸景覺得以後有必要和柳觀梨保持接觸。
若有秘境尋寶,一定得帶上。
配合念力,簡直是天生的尋寶鼠。
哪怕五五分都是血賺!
總比資源讓給其他人好。
陸景將《地》遞給柳觀梨,隨後把《日》貼身放好。
他終於也有安身立命之本了。
悟性隻是開啟修行之門的鑰匙,法寶纔是真正的底牌。
真遇到生死危機,隻有底牌能夠立馬發揮作用。
柳觀梨接過《地》,仍沒反應過來。
這種寶物,真這麼隨意便給她了?
陸景是在試探自己,還是真的心思純粹無比?
她提醒道:「知道什麼叫至上法器嗎?就算天書崩碎,遠不如完整版本,可就這一頁,也不是剛剛那艘築基飛舟能比。全天下隻有72頁!」
陸景對法器的等級確實沒有瞭解,道:「明白!此事事關重大,隻有你知我知,絕不告訴第三者。我們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你所說,將心比心。」
他收穫巨大,準備將衣服再撕出來一大塊,把這位前輩的骨灰裝起來。
看著在地上忙碌的陸景。
柳觀梨捏了許久的念力法術凝在空中。
胸口處的神劍符也沒有釋放的機會。
本以為陸景疑心極重,會趁她虛弱出手,卻沒曾想對方不僅沒有這種心思,還主動將《天書》分享。
這可不是常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進入此處空間後,柳觀梨一直示弱,便是在等待陸景露出殺心。
殺心沒等來,卻等來了一頁天書。
「是我疑心太重了?」
柳觀梨心思重重,終於還是放下防備。
她在原地恢復念力,以免等會兒需要時措手不及。
見她沒有反應。
陸景將袖口中的冰焰符緩慢收回。
他知道柳觀梨念力極強,任何出手都需要小心謹慎。
可自己都將後背留給她了,但凡柳觀梨有什麼貪念,這可是絕佳的機會。
麵對天書都不出手,還能為了什麼?
龍血菩提一定就在這片空間,殺了他獨享不好嗎?更何況還有天書這種額外的寶貝。
當然,如果柳觀梨沒有心思最好。
他還真不一定能幹過對方,能拿出《大日羲和養輪經》的天才,指不定早就得到了某位真人的傳承,定有保命手段。
合作尋寶纔是良性發展。
他把這位未知姓名的儒道前輩骨灰收好,別在腰間掛著。
隨後開始打量兩頁天書之間夾著的羊皮紙。
陸景依稀能夠辨別其上的文字和圖案。
【玄武密藏】。
「多半是張藏寶圖,對應東海的一處秘境。」
這羊皮紙失去了天書的保護,很快便會風化消失。
陸景和柳觀梨一同使用念力將之記憶。
他提醒道:「等我們修為上去了,就可以一同探尋,屆時還是五五分!蟲穀的寶貝較少,還得是數百年甚至數千年沒開啟過的秘境,收穫一定更多。」
柳觀梨點頭,沒有意見。
確定完整記憶後,陸景將已經快要粉碎的羊皮紙銷毀。
「我們可得抓緊了,若能找到龍血菩提,纔算是滿載而歸!」
陸景心情不錯,繼續往目標前進。
看著他的背影。
柳觀梨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終隻是在心中留下一句評語:「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