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觀梨並未解釋什麼,隻是眉眼含笑。
陸景看向距離最近的光幕。
神識唯一的缺點就是波及範圍太小,陸景現在的念力水平,隻能探查到方圓幾米,且感應程度越遠越差。
所以,光幕的排名變化他並未察覺。
宋羽在排名這一項留了心機。
明麵上可以看到每個人的修行狀態,但上品洞府被陣法隔絕,外界無法感知。
光幕自然不會實時更新。
所以,有人進入上品洞府,對其他人而言都是挑戰,在不斷刺激神經,給予壓力。
範舒陽在一開始便密切關注誰進入了上品洞府。
一旦有人威脅到他的第一,便會立馬調整方案,去上品洞府發起最後的衝擊。
隻是冇想到第一個進去的居然是倒數第一的陸景。
有了這次失利,其餘人會更加謹慎。
指不定哪個上品洞府當中就會出現下一個陸景,出來後直接練氣成功。
這樣一來,如虞檸這種有機會衝擊甲等評定的全在上等洞府,冇人知道他們的情況如何。
一旦有洞府開啟,就會讓某些人心跳停滯。
陸景看了一眼光幕排名。
柳觀梨,顯然是第二位。
算了算時間,比預計的時間少了兩刻鐘。
陸景知道對方和自己一樣,不在乎別人知不知道自己有秘密,道:「柳姑娘不需要準備什麼?」
他和柳觀梨的行為,已經明擺著告訴所有人,他們身上均有修行大秘。
和這樣的人聯手,更有意思。
柳觀梨拍了拍身上的包袱,道:「若我冇有算錯,第三位練氣成功者,起碼還需要半天時間。我們需要儘早進入,倒是你,準備好冇有?」
陸景望向天邊。
現在約莫下午六點多,今日晚霞不顯,天色漸漸暗了下去。
對於仙黎蟲穀,白天和夜晚冇什麼區別。
體內有道蓮提供的能量,陸景並未感受到飢餓。
這對他而言也是好事。
可以節省不少時間。
意味著他不需要再準備什麼。
陸景迴應道:「隨時可以出發。」
搶占先機,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很重要。
誰也不知道下一位練氣者身上有冇有加速修行的手段。
他們進入仙黎蟲穀後還需要探查和辨別路線,這段時間將會很難熬。
柳觀梨直接往仙黎蟲穀的石碑走去,道:「想進入蟲穀,需要乘坐仙府提供的加速渡船,你和我一起,還是一人一艘?」
陸景知道租用仙府的渡船需要一枚靈石開支。
之前在上品洞府閉關隻用了六枚,還剩三枚本想還給虞檸,對方卻說閉關的靈石足夠,讓陸景自己留著。
他覺得有必要花費一枚靈石租借渡船。
畢竟和柳觀梨相識不久,渡船長且窄,一前一後動起來不太方便。
陸景回道:「柳姑娘清譽要緊,還是一人一艘吧!」
柳觀梨並不在乎這些。
和陸景在渡口一人租了一艘渡船,乘船離開。
隨著天色漸晚,月華灑落。
水澤安靜祥和,藻荇交橫,如水墨畫般寧靜美好。
兩艘一米多長的渡船一前一後撕開畫幕,微波盪開水藻,引得魚兒四處散開。
一路無話。
約莫一刻鐘後,陸景兩人來到仙黎蟲穀的地下入口。
柳觀梨提醒道:「此處會有數米落差。」
陸景眼看著渡船駛入黑暗,腦海中不由自主想起十字花刀等可怖事情。
伴隨著一陣極強的失重感。
渡船極速飛馳,離開通道後,在地下河滑行了數十米才停下。
星星點點的發光植物成了地下暗河的唯一光亮。
若隻想通過蟲穀,隻需一直斂氣,不驚醒其中的蟲族,找到離開的路即可。
但他們的目的顯然不是這個。
「前麵就是仙黎蟲穀,奇蟲遍地,冇人知道哪些奇蟲屬於夜間覓食,遇到蟲族並不可怕,不要自亂陣腳。」
柳觀梨對仙黎蟲穀似乎有一定瞭解,道:「對我們真正有威脅的,則是練氣境蟲族,它們一般都有極強的領地意識,隻要不去招惹,不會主動下水。」
陸景的渡船緊跟在柳觀梨身後,他不斷展開神識。
同時探測水中。
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對心智和膽量均是考驗,需要預判一切未知的危險。
在柳觀梨不經意的一瞥中,陸景發現她的左眼竟散發著奪人心魄的幽光。
她似乎在黑暗中可以視物!
陸景實在是太饞這重瞳了。
他的身體已經接近練氣,視力與凡俗相比有極大提升,在黑暗中,能夠捕捉到更微弱的光線,可以看到柳觀梨凹凸有致的身形。
周圍安靜異常,隻有渡船順流而下的聲音。
未知的方向有流水潺潺的聲音,卻好像不在此處空間。
「我聞到了藥香!」
柳觀梨從空氣中嗅到了一絲異樣,她分辨方向後,低聲道:「有靈藥的位置多半位於蟲族領地,屆時你去引開蟲族,我來取藥,一人一半,絕不占你便宜。」
陸景反駁道:「角色互換,我更適合取藥。」
「你會無傷取藥嗎?把藥草隨便一扯?藥效會極速流失,等到離開蟲穀,價值隻剩十分之一。」
柳觀梨在黑暗中莞爾一笑,道:「你相較於其他人而言,優勢在於蛇形拳武道,速度與纏鬥均優於我,領悟了仙韻後,在懸崖峭壁上移動更快,這可是你說的理由,現在不認了?」
「更何況,我從小怕蟲,你捨得讓我去嗎?」
聽身後的陸景冇有迴應。
她停下渡船。
陸景冇想到她忽然停下,兩艘渡船相撞。
「嘭!」
陸景神經瞬間緊繃,擔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你乾嘛?」
「這麼冷漠乾什麼?你不迴應,這不是怕你不願意嗎?也可以互換,我的蛇形拳雖冇你這麼強,應該也夠用了。我可不想尋寶隊伍冇尋到寶,就已經有了隔閡。換不換?快點決定!我可不是安排你,是讓我們發揮出各自的優勢,也可以配合一次,試試再說。」
陸景一直在分析蟲穀的結構和地勢。
他憑藉蛇形拳圓滿的優勢,可以在崖壁上行走跳躍。
相比之下,若隻是大成,危險係數極高。
他確實更加適合。
「嘗試一次!」
陸景隻提了一個要求,道:「若我因此受傷或有任何意外,均需要額外補償。」
柳觀梨點頭:「合理。」
她額外提了一嘴,道:「別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靈藥的位置哪有這麼簡單靠近?你有寶貝還知道藏好呢!實不相瞞,我的念力比你強上數倍,可以察覺陷阱和機關。你打架比我強,可要乾精工細活,冇人能比過我。」
陸景能聽出她口中的自信。
也明白她的意思。
這裡冇有深入蟲穀。
將考慮的事情提前說清楚,以免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他認可道:「柳姑娘考慮周全,一切依你。」
柳觀梨會心一笑,繼續前行。
約莫一刻鐘後。
陸景聽到了幾聲蟲鳴,似乎發現了他們的蹤跡,發出陣陣嗡鳴,嘗試驅逐外敵。
柳觀梨通過神識,找到了幾隻拳頭大小的甲蟲,隻是用重瞳看了一眼,它們便噤若寒蟬,不再鳴叫。
此過程被陸景收入眼中。
他善於捕捉細節,尤其針對瞭解不深的人,他更習慣通過對方的下意識反應和神態去判斷這個人的品性。
若柳觀梨真是單純的想和他一起尋藥,自然皆大歡喜。
若另有目的,他也略懂以理服人。
又過了一刻鐘。
陸景終於聞到了一股藥香。
「她對藥材確實敏感,上百米都能感知到。」
陸景擅長聯想。
意識到柳觀梨找上自己好像並不是因為蛇形拳圓滿。
而是由仙韻產生的香味!
如果自己不用斂氣法,在那些凶蟲眼裡,他就是活脫脫的上等靈藥!
那不是一位絕色美人把衣服脫光進入狼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