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混戰中的潼峪山,彷彿人間修羅場。\\n易楓眼瞳赤紅,看起來猶如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駭人之極。\\n他兇殘嗜血,殺人不眨眼。\\n鮮血、暴力刺激得他愈發凶性大發。\\n除了周奕辰,無人能抵擋得住他的鐵拳。\\n鋒利的砍刀在他的鐵拳上捲刃,子彈射不到他,防暴盾牌和躲在盾牌後麵的人一起被他的鐵拳擊飛。\\n周奕辰試圖阻攔他殺戮,卻因為右手受傷無法再迎戰。\\n他隻能用左手攻守,儘量不再跟對方硬碰硬。\\n易楓的拳頭太硬了!\\n誰跟他硬碰硬,就會明白什麼叫做以卵擊石。\\n雙方大混戰,不死不休。\\n就在殺得最激烈時,有一個稚嫩的小女孩聲音響起。\\n“爸爸。”\\n廝殺聲震天響,幾乎冇人理會這個弱弱的聲音。\\n然而這道稚嫩的童音卻彷彿有一種神奇的魔力,硬是穿透了震耳欲聾的廝殺聲和呐喊聲,清晰地傳進了易楓的耳朵裡。\\n正對周奕辰瘋狂揮拳的易楓渾身一震。\\n他赤紅的眼瞳頓時就恢複了黑白分明,下意識地迴應:“念念!”\\n是他產生了錯覺嗎?為何在亂糟糟的廝殺場裡聽到了女兒喊爸爸的聲音。\\n易楓茫然四顧,一時間就顧不上再攻擊周奕辰了。\\n周奕辰總算能喘口氣,大聲喊道:“都住手!”\\n“爸爸。”女孩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轉眼間就來了易楓的麵前。\\n易楓每次開殺戒時都會雙瞳猩紅,整個人暴躁易怒嗜血,充滿了攻擊性,神智也不太正常。\\n可是隻要聽到女兒的聲音,他立刻就會恢複清明。\\n隻是這轉折來得太突然,他感覺腦子還是有些恍惚,以至於產生了幻覺。\\n為何他會看到女兒憑空閃現在他麵前呢?\\n念念眼睛上蒙著一條絲巾,一隻小手被唐曉曼牽著,兩人很突兀地闖進了中心戰圈。\\n這原本是屬於男人的戰場,原本不應該出現女人,更不應該出現小女孩。\\n唐曉曼卻牽著念念過來了。\\n“念念!”易楓胸口好像被誰重重擊了一拳,心臟都差點兒停止跳動。\\n他的動作卻並冇有停止,直接閃電般對著唐曉曼撲過來。\\n顯然他把她當成了威脅他寶貝女兒的安全隱患。\\n護崽的他,準備殺了她。\\n唐曉曼眼疾手快地扯掉了念念眼睛上蒙的紗巾,並且把她抱了起來。\\n易楓的鐵拳硬生生地停滯在半途。\\n“爸爸!”念念摘掉絲巾就看到了父親果然在自己的麵前,不由發出了歡快的喊聲。\\n不等易楓做出反應,唐曉曼已經把念念還給了他。\\n易楓抱過女兒,狐疑地看向唐曉曼,警惕地問道:“你從哪裡找到念念?”\\n他把女兒藏得很嚴實,而且女兒乖巧聽話,冇有聽到他的聲音,她不可能離開地窖。\\n念念代替唐曉曼做出回答:“唐姐姐去我們家做客,還跟念念做遊戲呢。她讓我用絲巾矇住眼睛,說再摘掉絲巾就能看到爸爸了!”\\n唐姐姐果然冇有騙她。\\n蒙上絲巾,再摘掉絲巾,她真得找到爸爸了。\\n周奕辰朝天鳴槍示警,喊道:“都住手!全都住手!”\\n易楓抱著女兒,也意識到不能再繼續混戰,否則可能威脅到女兒的安全。\\n“潼峪山的弟兄們,都住手!”\\n易楓親自發話,很快就平息了混戰。\\n他冷睇向唐曉曼,從齒縫裡迸出幾個字:“你到底想乾什麼!”\\n唐曉曼掃視了一眼遍地鮮血和屍首,沉聲道:“其實我和我未婚夫並不是替元仲成打工的……”\\n“媽的,你到底有冇有一句實話!”易楓破口大罵。\\n“爸爸,”念唸的小手輕輕撫著他緊皺的眉頭,小聲地勸:“不要罵唐姐姐。”\\n說來也神奇,易楓的暴躁怒火在女兒的小手撫觸下頓時就消散無影蹤。\\n女兒小手熨帖地貼著他的眉頭,他皺成了“川”字的眉頭立刻舒展開。\\n他喘息了片刻,陰沉著臉色,冇再說話。\\n唐曉曼嚴肅地道:“易老大請保持風度!我和我未婚夫來自華國,替一位華國大佬收購玉礦石。”\\n“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為了能把買賣順利做下去,所以才謊稱元仲成是老闆。畢竟他是本地人嘛!”\\n“誰知道這傢夥不講武德,假冒我和我未婚夫的名頭派人入駐潼峪山,這是準備從中橫插一杠子!”\\n“咱們彆中了他的挑撥離間之計,該做的生意還得繼續做!”\\n易楓眯了眯眸子,冷哼:“元仲成派來的這些人怎麼辦?嗬,他們已經認了你的未婚夫做新老大!”\\n唐曉曼這纔將視線轉向周奕辰,還有他身後站著武裝分子和礦工,約有數千人。\\n她嘴角抽了抽:“周老大?”\\n冇想到周奕辰還有這等本事?!\\n她就去了趟易楓的家裡,把念念帶過來,冇想到周奕辰就取代劉管家成了這幫武裝分子礦工們的老大……呃,劉管家呢。\\n周奕辰:“劉管家已經死了!”\\n武裝分子頭領見勢頭不妙,立刻開口:“元先生說,隻要我們能入駐潼峪山,編個什麼理由不重要。關鍵是買賣能繼續做下去……”\\n“胡說!”唐曉曼打斷他,“你跟元仲成是一夥的,我跟他不是一夥的!從此以後,我跟他誓不兩立!”\\n她堅決跟元仲成劃清界線。\\n此人實在太差勁了,就連名義上的合夥人也不能再做。\\n武裝分子頭領的眼珠子轉了轉,再次號召武裝分子和礦工:“這個周老大不靠譜,他跟元先生不是一條心!咱們還得靠自己,殺啊!”\\n“砰!”唐曉曼拔槍。\\n武裝分子頭領的眉心多了一個槍洞,汩汩地流出了血。\\n“撲嗵!”他仰麵倒下去,睜著眼睛嚥了氣。\\n武裝分子頭領被當場擊斃,武裝分子和礦工當場炸毛,再次點燃了殊死拚殺的鬥誌。\\n唐曉曼和周奕辰來D國有一個多月了,多少摸到了這些傢夥的尿性。\\n當他們發現頭領斃命,非但不會一鬨而散,相反還會激發出背水一戰的決心來。\\n可能是D國獨特的社會環境造就了這種奇怪的行為。\\nD國這個地方以礦主和軍閥為單位,他們習慣團體作戰,排外性極強。\\n如果頭領被殺,就意味著整個團體將遭受滅頂之災。\\n越是這種時候,越能激發起他們團結的潛能,如果反殺成功了還能殺出一條血路。\\n如果一鬨而散,那麼他們淪為一盤散沙就真完了。\\n所以他們會儘快推選出一位新老大,帶領他們從絕境中殺出來。\\n“周老大,穩住大局就看你的了!”唐曉曼拍了拍周奕辰的肩膀,鼓勵道:“拿出你做新老大的氣勢和派頭來,震懾住他們!”\\n\\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