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顧珩終於緩過神來了。
隻是他渾身包得像木乃伊,眼神也有些空洞獃滯。
劉雅琴在他麵前哭哭啼啼:“怎麼辦呀!柔兒已經被抓走兩天了,她一個女孩也不知道在那邊遭遇了什麼……嗚嗚,珩少爺,求求你了,想辦法救救柔兒吧!”
還不等顧珩說話,顧老太太就狠狠地搗著手裏的文明杖,怒聲嗬斥:“哭什麼哭?遇到點子事兒就知道哭哭啼啼,難怪蘇柔那麼沒用,除了會拖累阿珩,什麼都做不好!她都是被你這個沒用的媽教壞的,家風不正!”
劉雅琴剛開口就遭到了顧老太的嗬斥,她隻好忍著眼淚委屈地看向自己的老公,希望他能出麵說兩句。
蘇誠把自己老婆支到前麵,想讓她開口向顧珩求助,來保全自己男人的顏麵。
可是劉雅琴剛開口就被顧老太太給喝回去了,他隻能硬著頭皮:“阿珩,我實在沒有辦法了呀!家裏能賣的都賣了,隻剩下一棟空別墅了,如今這世道也沒人再肯花錢買別墅。萬爺那裏還欠著三分之一的債,一天還不上,柔兒就一天回不來……”
“阿珩哪裏還有錢!”顧老太太趕緊阻攔蘇誠說下去,一句話堵死。“為了買兩支疫苗和救命葯,家裏所有黃金、珠寶首飾、玉器擺件、古董字畫統統都交出去了,還變賣了很多物資。現在過日子周轉都困難,你趁早免開尊口!”
她決不會同意孫兒拿錢去贖蘇柔那個病秧子兼掃把星。
還沒結婚就一堆的麻煩事兒,娶進家門簡直就是娶個禍害精。
顧珩聽到柔兒兩個字,獃滯的目光終於有了點波動。
“萬爺那裏還差多少?”他聲帶乾澀,嗓音嘶啞。
昨天他被那個保鏢揍得很慘不說,還慘遭惡犬的撕咬。
他喊得嗓子都啞了也沒能讓唐曉曼心軟,最後昏死過去才作罷。
所以他現在說話都有些費勁。
蘇誠聽顧珩關心這些,他心裏一喜,剛要報數卻被顧老太太搶先打斷。
“你昨天不是去找唐曉曼複合的嗎?為什麼又跟她翻了臉,還鬧得那麼凶!你究竟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惹得她狂性大發!”顧老太太追問道。
顧珩想起了自己被端掉的小金庫,心頭又開始滴血。
但是他又不能在顧老太太麵前抖露自己存私房錢的事情,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我哪裏知道她又發什麼狂,突然讓野男人揍我,又讓惡狗咬我……我不可能再原諒她,更不可能再跟她複合了!”
顧老太太恨恨地道:“沒能複合,還白吃一次啞巴虧?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得找幾個人狠狠收拾她一頓,讓她長長記性,知道我們顧家不是好惹的!”
“我雇傭過世界頂級殺手想除了她,可最後也沒了音訊。唐曉曼現在很邪門,她跟以前不一樣了。”顧珩不禁打了個冷顫。
他現在真有些怵她了。
隻要提起她的名字,他就忍不住牙齒打顫。
顧老太太聽說連世界頂級殺手都對付不了唐曉曼,也隻好作罷。
“就算你跟唐曉曼沒有複合的希望,也不許把家底掏空去贖蘇柔。咱們家經不起再次折騰,也徹底沒錢了!”
顧珩沉默。
劉雅琴突然哭得很大聲,很絕望。
“就知道哭!”顧老太太更煩躁,直接命令管家:“讓人把這個哭哭啼啼的女人攆出去,真是晦氣!”
*
蘇誠和劉雅琴被攆出了顧家,猶如喪家之犬。
“老公,怎麼辦呀!你想想辦法呀!”劉雅琴死拽著蘇誠不放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我知道你還有物資,你藏起了……”
“閉嘴!”蘇誠趕緊伸手捂她的嘴,眼神兇狠:“胡說什麼!我沒有錢,一分都沒有了!”
那是他最後的底牌了,再交出就真變回窮光蛋了。
他過怕了窮日子。
“顧珩非常愛柔兒,他肯定會想辦法。”
劉雅琴掙開他捂她嘴巴的手,淚眼汪汪,“可阿柔是個女孩子,她再在萬爺那裏待下去……若她沒了清白,顧珩會不會嫌棄她?”
“清白算什麼!”蘇誠擺擺手,表示這些都不是事兒。“清白又不能當飯吃,過兩天等顧珩恢復些精神,他會想辦法救柔兒。”
劉雅琴心急如焚:“實在不行,你再去找唐曉曼……”
“那逆女心狠手辣,跟以前不一樣了!”蘇誠提起唐曉曼心有餘悸。“你看顧珩被她整得那麼慘,難道你想讓我變得跟他一樣慘!”
劉雅琴放聲嚎啕:“我的柔兒啊!我的兒子啊!你們在哪兒?趕緊回來喲……”
突然周圍爆發出了歡呼,眾人喜大普奔:“洪水退了!洪水退下去了!洪災結束了!”
激動人心的好訊息插了翅膀般很快就傳遍了整座天籟山莊,迅速傳遍了整座城市。
洪水在漸漸退下去,希望在慢慢升起來。
洪災終於要結束了!
*
聽說洪水退下去的訊息,唐曉曼的心頭咯噔一跳。
前世傳來這個好訊息沒多久,極夜就降臨了,緊接著就是極寒天氣,凍死的人比淹死的人還多。
可那是四個月之後的事情了,為何整整提前了四個月?
唐曉曼感覺有一雙看不見的命運之手撥動著快進鍵,似乎不耐煩走這些已經被劇透的劇情,隻想趕緊結束這些她已知道的災難,進入到未知的災難環節。
隨著洪水迅速退下去,被淹沒的樓層露了出來。
沒在洪水下麵的一切都被包裹了一層厚厚的泥漿,完全辨不出本來麵目了。
洪水退到三樓之後就停滯住,好像卡殼了。
不過退去這麼高的水位畢竟是件好事,讓災民們重新看到了希望。
再等幾天,洪水就會全部退乾淨吧!
隻是洪災之後再也沒出過太陽,他們都快忘記藍天驕陽是什麼樣子了。
天空灰濛濛的,好像罩著一層似雲似霧似霾的厚重飄浮物,將陽光隔絕在外麵。
餓瘋了的災民們集體出動尋找打撈物資,無論是兇殘的鱷魚還是兇殘的死刑犯都不能讓他們望而切步。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隻要他們足夠窮,就連死刑犯都懶得再打劫他們。
他們乘坐自製的筏子,拿著棍棒菜刀繩索去洪水裏獵捕鱷魚,以命相搏。
死刑犯團夥見災民基本被榨乾了油水,目標就轉向了富人區。
富人區擁有令人眼紅的殷實物資,可是他們也擁有令人望而生畏的熱武器和孔武有力的保鏢。
哪家富豪不養幾個看家護院的保鏢呢?
他們要想打劫富豪,就得先幹掉保鏢。
這種以命搏命的勾當,原本就是亡命徒們經常乾的。
可是死刑犯團夥的帶頭大哥卻很狡詐,他把硬扛變成了利誘拉攏。
“保鏢兄弟們,你們為老闆賣命是為了錢,加入我們就能得到更多的錢。隻要你們肯裏應外合,拿下的物資五五開。我可以讓你們優先上家裏的女主人,難道你不想嘗嘗女主人的滋味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