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苗青青會成為臨城的第一個嗜血喪屍。
唐曉曼科普道：“異能者的體質特殊，比尋常人的抵抗力更強。除非他受傷或者長時間暴露在嚴重霧霾的環境，否則並不容易感染食腦病毒。”
遠古病毒後來被醫學專家正式命名為食腦病毒，主要是因為它對腦部結構的嚴重破壞性。
感染食腦病毒的人就好像大腦被病毒啃食完了，變成了一副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高勇答道：“沒錯，苗青青肩膀中了一槍，她破窗逃走的時候沒有戴口罩。”
現在他更擔憂的是鍾雪彤的情況。
因為她不但在破窗後大喊大叫，而且臉被碎玻璃劃傷流血，感染食腦病毒的風險很大。
可他又聯想到鍾雪彤說的那些話，就沒臉直接替她向唐曉曼求助。
他委婉地請教道：“姐，有沒有辦法降低感染的風險。比如說短時間內把傷口暴露在霧霾裡，還張嘴大叫的。”
唐曉曼有些驚訝，她知道高勇不會無緣無故問這些話：“是誰這麼做？”
高勇：“……”
唐曉曼很快反應過來：“是鍾雪彤！”
肯定的語氣。
“咳，”高勇咕噥道：“她差點兒被苗青青挾持，混戰中撞開了玻璃，臉被劃傷了……前後總共不會超過五分鐘，我就把她帶到了室內安全的地方，並且讓醫生給她清洗處理了傷口。”
唐曉曼沉吟片刻，道：“在疫苗沒有研發成功之前，這種情況隻能留意觀察了。如果發現她眼神獃滯，思維遲鈍，不飲不食……基本就沒救了。”
高勇捏著手機的掌心滲出了汗漬，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末世就是這麼殘酷，容錯率極低。稍有不慎，萬劫不復。”唐曉曼頓了頓，又接道：
“隨著霧霾天持續，感染食腦病毒的人越來越多。這些人的特徵很好辨認，一般都會毫無保護措施地遊盪在街上，眼神獃滯，動作遲緩，好像行屍走肉。”
“這些普通喪屍也叫‘活死人’，絕大多數會渴死餓死，少數變異成嗜血喪屍。普通喪屍雖然不攻擊人，可他們是傳染源之一，必須得及時清理出去。”
“嚴格封城，切斷一切民間私下聯絡。運輸重要物資必須全副武裝的警衛親自押運，從根源上控製外地喪屍入城，才能減少嗜血喪屍的數量。”
高勇冷汗涔涔，聲音嘶啞：“姐，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
他原本慌亂迷茫，經過唐曉曼一番點撥，終於有了一個明確的目標。
唐曉曼苦笑一聲，安慰道：“我看好臨城能平安挺過霧霾災難，因為城市化的群體認知高，比較好管理。我這邊的情況纔是地獄級難度，礦工完全沒有防疫概念，別想讓他們老老實實戴口罩……”
說到這裏她及時剎住，又把話題扯了回來：“總之隻要管理方式正確，我相信臨城是受此次災情影響最小的城市之一。”
高勇再次懇求道：“姐，你回來吧！我以後什麼事情都聽你的！那些什麼礦工聽著就是野蠻人，你不要跟他們混在一起，很危險……”
“這些情況都在我的預料之內，我會盡量控製局麵，你不必替我擔心。”唐曉曼說到這裏結束了話題：“有什麼事情再打電話，我們隨時保持聯絡。”
*
外麵霧霾濃重，白天的能見度甚至都不到一米。
街道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偶爾行駛的車輛，全部開啟霧燈。
擴音喇叭反覆廣播：“……非必要不外出！外出者必須佩戴帽子手套，護目鏡口罩，有條件的盡量穿防護服。回家後及時更換衣服，清理灰塵時必須戴好口罩，酒精或者紫外線消毒……”
唐曉曼說得很對，城市化群體比較好管理。首先民眾的認知高，有基本的防疫常識。
但是仍然有少數人沒有重視霧霾的危害，或者說突發各種意外狀況，導致感染。
感染者無一例外都逐漸喪失思維能力，大多數漫無目的地遊盪在街上。
高勇下令出動大批警力巡街，發現普通喪屍就裝上卡車，直接運送出城。
並非他冷血，而是這些喪屍等於活死人，完全沒有搶救的可能。
這些普通喪屍不但是病毒感染源之一，而且還有一定比例變異成嗜血喪屍。繼續任由他們遊盪街頭，危害無窮。
外出執行任務的警衛和輔警都包裹得嚴嚴實實，頭盔、護目鏡、十二層棉紗的口罩，甚至有的直接佩戴防毒麵具。
他們外麵套著防護服，戴手套，確保不露出任何身體部位，以防感染。
所有遊盪在街頭的普通喪屍都被抓進卡車鬥篷，集中送出臨城。
臨城邊界線外，到處都是遊盪的普通喪屍，看得人頭皮發麻。
如果不是早就築起了一道兩米高的防護鐵絲網，它們可能已經遊盪進臨城了。
開啟邊界線的出口，把臨城裏抓到的普通喪屍統統攆了出去，然後再關閉入口。
有的喪屍伸手推鐵絲網，卻被倒刺鉤住手，但它們感覺不疼痛，扯掉了皮肉也毫無反應。
隔著一道佈滿蒺藜的鐵絲網，持槍崗哨跟喪屍群無聲對峙。
城外的喪屍越來越多，因為外麵感染髮病的人越來越多。
灰濛濛的霧霾裡，喪屍群麵色如土，眼神空洞獃滯。
它們隨波逐流地遊盪，等到走不動的時候就倒下了。
剩下的喪屍踩著同類的屍體繼續往前走，絆倒的再爬起來，有的再也起不來。
隨著時間推移，這些喪屍裏麵偶爾會出現一兩個變異的紅眼喪屍。
它們最大的特徵就是眼珠子發紅髮亮，好像兩個燈泡。
這些喪屍充滿了攻擊性，極度渴望吮食活人的鮮血。
但是普通喪屍都是活死人，血液粘稠枯竭，無法滿足嗜血喪屍的需求。
嗜血喪屍的嗅覺特別敏銳，它們能捕捉到活人的氣息，瘋狂攻擊健康的人類。
崗哨的活人氣息吸引嗜血喪屍，讓它們不顧一切攀爬鐵絲網，想進來襲擊他們。
鐵絲網佈滿帶著倒刺的鐵蒺藜，像一張巨型粘鼠板，粘上去就會扯掉一層皮肉。
持槍崗哨早就學會如何辨別嗜血喪屍，也知道該如何殺死它們。
“砰砰砰！”他們集體舉槍瞄準嗜血喪屍的腦袋射擊。
嗜血喪屍爆頭後就會徹底死亡。
“哢嗒！”一枚帶著瑩光的紅色晶體掉落到了崗哨的腳邊。
“這是什麼東西？”崗哨們麵麵相覷，一時間沒人敢伸手去撿。
“趕緊向上麵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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