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氣候急劇變化到天降冰雹,並沒有多少緩衝時間。
而從冰雹變成冰磚,也僅僅隔了不到五分鐘。
動作稍慢一些的行人先是被冰雹砸得滿頭包,還沒等他們躲進建築物下麵,又被鋪天蓋地的冰磚砸倒在地。
“哐!哐哐!哐哐哐!”
慘叫聲不絕於耳,爬行著求生的人哭喊救命,滿地鮮血。
可是這種情況下無人敢離開建築物,否則分分鐘被冰磚砸死。
停在街上的車輛或者行駛在路上的車輛無一倖免。車殼被砸得凹陷,前後擋風玻璃幾乎都被砸碎了。
滿街鬼哭狼嚎的聲音,夾雜著痛呼聲:“我的車……”
極晝極熱期間,車輛是主要的交通工具,因此價格十分昂貴。
看著愛車被冰磚砸得麵目全非,車主痛徹肺腑。
這是臨城的街頭,絕大多數人都聽到預警廣播及時躲進了附近的建築物裡,實際造成的傷亡並不大。
可是外地的倖存者就沒有如此好運了。
*
臨城的周邊城市都忙著運輸物資。
他們駕駛著不同型號的貨車、拖鬥車、三輪車……燒汽油的,燒柴油的,隻要能拉貨的全部派上用場。
主要運輸品為:冷鏈蛇鼠肉運輸、廢銅爛鐵,各種廢舊合金門窗、塑料、尼龍、廢紙、石灰……
蛇鼠肉運輸需要用到冷鏈車,四斤蛇鼠肉換一斤肉罐頭,滿一千斤還能贈送五升淡水。
二道販子在鄰市的收購價為:八斤新鮮蛇鼠肉兌換一斤肉罐頭,鄰市的災民靠著捕捉蛇鼠也能勉強吃飽肚子。
他們日夜不停,勤奮捕捉蛇鼠。
由於捕捉場地一般在戶內或者洞穴內,很少待在露天戶外,多數人竟意外避過了災難。
那些戶外撿廢品的就沒這麼幸運了,很多人中招,被冰雹砸得暈頭轉向。
還沒等他們找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更致命的冰磚接踵而至。
每塊冰磚有四五斤重,從高空落下,被砸中腦袋的當場一命嗚呼。
災民雙臂抱頭,弓著身子四處躲藏。
有的靠運氣找到了庇身的建築物,有的運氣不好,被冰磚砸傷,摔倒在地,就永遠爬不起來了。
好在周圍幾座鄰市的運輸業很發達,馬路上隨處能看到各種車輛。
車底就是暴露在戶外的人群能找到的最近庇護所。
“躲到車底下!”有人瘋狂大喊。
一語驚醒夢中人,被砸懵的倖存者趕緊四處尋找車輛。
無論是貨車還是拖車、三輪車,隻要能鑽進車底就能躲避致命的冰磚。
可是車裏的司機同樣驚惶,他們賴以生存的車正在被冰磚哐哐哐砸個不停,玻璃稀碎。這麼下去整輛車肯定會被砸成一堆廢鐵。
他們想把車開到有遮擋物的地方停下,結果碾壓到了躲藏在車底的人,又釀成了許多慘案。
血濺街頭,哀嚎遍野,令人不忍直視。
*
距離臨城更遠的城市和地區,這裏陸續出現“蝗群”。
災民結成群,到處掃蕩。遇到誌同道合的“蝗友”,就匯合成更大的蝗群。
蝗群越聚越多,以數量碾壓一切。他們遇到什麼啃什麼,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距離臨城越遠,蝗群的規模越大,甚至達到了幾十萬人。
這麼大規模的災民聚合到一起,當然不可能有任何建築物能盛得下他們,他們也習慣長期露天生活。
災民高密度地擠在一起,個個被烈日曬得冒油,喘氣都費勁。體弱的早就中暑得熱射病死掉了,剩下的特別耐暑熱耐乾渴。
突然間降溫起風,蝗群不約而同發出歡呼聲。
他們伸長脖子和胳膊,踮起腳尖,想在密集的人群裡感受突然降臨的涼爽。
還沒等他們高興多久,冰雹從天而降。
歡呼變成了驚呼,個個抱頭鼠竄,瞬間釀成了踩踏事故。
被踩在底下的人意外被同伴擋住了致命的冰雹,竟然成了受傷最輕的。
壓在下麵的災民伸出了枯瘦的黑手,抓住一顆拳頭般大的冰雹就往乾渴的嘴巴裡送。
水,救命的水!
*
窗外冰磚鋪天蓋地,彷彿要砸爛整個世界。
凡是外開的窗戶統統被砸得稀巴爛,別說玻璃碎得連渣都不剩下,窗框也七零八落。
酒店的大堂經理這才反應過來,命令服務員趕緊關窗。
可惜反應遲了一步,多數窗戶都屍骨無存。
外開的窗戶都被砸成這個鬼樣子,可想而知待在戶外的人估計要被砸成肉醬了。
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冰磚像雨點般密集,很快就在地上撂起了幾米高的冰海。
站在窗邊的苗青青驚得嘴巴張大能塞下雞蛋,一時間都忘記說風涼話了。
吳明成接到了苗廳長的電話,他認真答道:“……青青現在酒店裏,我會保護好她的,請廳長放心……對,是臨城警衛基地通過廣播預警雹災。……暫時不清楚高勇從哪裏得到的訊息。……好的,我會儘快調查清楚。”
掛了電話,他走到苗青青的身邊,說:“剛纔是廳長打來的電話,他詢問高勇從哪裏得到的災情預警,讓我好好查一查。”
苗青青這才緩過神來,轉身對他吩咐:“你順便幫我查查那個鐘雪彤,看她是什麼背景來歷。我懷疑她身後也有大佬為她撐腰。”
她見鍾雪彤身穿夏季警服,腰間有佩槍,拔槍的動作十分嫻熟,她就懷疑對方可能有些背景。
能成為高勇的女朋友,沒點真本事怎麼行!
雖然鍾雪彤長相極美,但是苗青青並不認為這是高勇選擇她的主要原因。
“你調查鍾雪彤做什麼?”吳明成的眼神有些古怪。
苗青青看他不痛快的樣子就來氣:“讓你查就查,囉裡八嗦,煩不煩吶!”
吳明成解釋:“其實我早就調查過她了。”
官方基地收編臨城警衛基地可是做足功課的,當然得調查高勇身邊密切相關的人。
鍾雪彤作為高勇的正牌女友,自然被列為了重點調查物件。
“啊,那你說說看,背後給她撐腰的到底是誰?”苗青青睜大眼睛。
“大小姐,你看看外麵。”吳明成指著窗外雨點般密集的冰磚,實在難以理解她的腦迴路:“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就不關心一下多少人被砸死嗎?”
這麼可怕的災難降臨,她竟然還沒忘了爭風吃醋,真是服了。
苗青青沉下了臉色,對著他就是一頓激烈輸出:“多少人被砸死了是我造成的嗎?什麼事兒都喜歡上綱上線,你又不是我爹!”
整天說教!這個男人爹味太重,真要被他煩死了!
吳明成看她絲毫沒有動容的神情,不由在心裏暗暗嘆息一聲。
他什麼話都沒有說,轉身走出了包廂。
苗青青撇嘴,冷哼:“不幫就不幫,大不了我自己派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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