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曼乍聞石坡山是牟宗德的地盤,確實挺吃驚的。
不過仔細一想,倒完全在情理之中。
既然D國的礦主組成了聯盟,那麼他們的資訊就是互通的。應該不會出現搶生意的現象,這在業界內屬於大忌。
而石坡山卯足了勁搶潼峪山的生意,這確實有些古怪。
但是唐曉曼並沒有在乎這些,她隻收購玉礦石,根本懶得管礦石哪裏來的,誰是礦主這些事情。
她跟眼鏡男做了幾次交易還算順利,印象也還行。
所以眼鏡男邀請她去石坡山收購玉礦石,她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沒想到王彪這麼快就查到了石坡山在牟宗德的勢力控製範圍內,而她剛剛跟牟宗德爆發了好幾次激烈衝突。
她沒什麼損失,還得了一批戰略物資。
牟宗德卻是損失慘重,三千兵團幾乎全軍覆沒。
這可是血海深仇!
他怎麼可能再跟唐曉曼做交易?估計就是設定好了陷阱,等著她自投羅網。
唐曉曼也很快想清楚了這一點兒,但她毫不在乎。
“唔?既然如此,那我更得去闖一闖了。”
王彪委婉勸道:“唐小姐,你要三思啊!”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嘿,我們已經到了!”坐在副駕駛艙的唐曉曼已經能夠俯瞰到石坡山的全貌,還挺滿意:“礦山規模還挺大的嘛!”
她輕笑一聲,接道:“接下來就看買賣能不能做下去了。不能做,我乾脆就直接承包整座山頭嘍!”
來個佔山為王?
也挺不錯的吶!
*
中午十二點鐘,中型運輸機準時抵達石坡山,並且順利降落。
眼鏡男早就抻長了脖子在等,待到運輸機降落後,他一溜小跑地趕過來。
“哎喲,我的唐老闆吶,總算是把您老給盼來了!”
眼鏡男見唐曉曼下了副駕駛艙,趕緊拿過親信手裏的遮陽傘,上前為唐曉曼遮陽。
“這天兒真熱吶!”他自己熱得滿頭冒汗,眼鏡都濛霧了,卻還要殷勤地為唐曉曼打傘服務。
唐曉曼駐足,觀察了他片刻。
眼鏡男被她看得心裏發毛,眼鏡後麵的小眼睛不停眨巴著:“唐老闆,您有什麼特別指示?”
唐曉曼挑眉,問道:“礦主呢?”
眼鏡男頓時有些緊張,趕緊道:“我、我就是礦主!”
唐曉曼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周奕辰也下了飛機,走過來問道:“礦石在哪兒?”
他倆都很忙,沒空看這些傢夥演戲。
買賣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直接開乾。
眼鏡男往上麵指了指,說:“那兒。”
“這麼遠啊!”唐曉曼不滿意,提議道:“能不能找個地兒,運輸機直接降落在礦石堆旁邊,搬卸比較方便些。”
眼鏡男想了想,說:“也行,不過得需要時間修建停機坪。”
唐曉曼撇嘴,直接問:“那現在我們怎麼搬運礦石?”
“當然還是用卡車運載了。”眼鏡男興緻勃勃地安排:“礦山上一直都是用卡車運送礦石的。反正這麼近,又耗費不了多少油。”
比起運礦石下山,再運去潼峪山,簡直節省了太多的力氣和時間。
唐曉曼震驚:“你的意思是說,前幾次交易的玉礦石都是從這裏用卡車運送到潼峪山腳下的?”
“呃,”眼鏡男託了托鏡架,精明地辯道:“雖然唐老闆直接進山收購,節省了我們不少的麻煩,但是原先談好的價格不能再有大的波動了。畢竟我也是給人打工的,礦主那邊不好交代。”
唐曉曼覷著他,質疑:“剛纔不是說你就是礦主嗎?”
“呃,我是……二道販子!”眼鏡男勉強自圓其說,“真正的礦主……他、他不在這邊。”
唐曉曼趁機提出了自己的條件:“明天我再來交易的時候,必須要在礦石堆旁邊停落運輸機;還有礦石堆要搭建棚子,不能露天囤放。”
眼鏡男聽得雲山霧罩:“在礦石堆旁邊修建停機坪,我能理解。可是……為啥要給礦石堆搭建棚子呢?”
這玩意兒又不怕風吹日曬雨淋,再說現在也沒風沒雨啊!
她都讓卡車直接豎起翻鬥卸玉礦,好好的玉石多半被砸裂了。
但她絲毫都不在乎,好像收購的不是玉礦,而是廉價的豬飼料。
現在怎麼突然就矜貴起來了,非要在礦石堆上搭建棚子?
眼鏡男使勁地眨巴小眼睛,卻始終想不明白。
唐曉曼挑眉,道:“甲方爸爸的話就是命令,懂吧?”
“呃,懂了!”眼鏡男最終還是嚥下了一肚子的疑問,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唐老闆這次運了多少物資過來呢?我這裏礦石可是量大管飽的。”
唐曉曼見他跟前幾次交易的神情並沒有什麼不同,眼睛裏都是對買賣談成的強烈渴望。
她心裏動了動,似乎有些明白了。
嗬,這個牟宗德連續摔了三次大跟頭才總算明白過來:跟她做買賣比跟她做對要劃算得多。
橫豎她跟牟宗德也沒什麼過不去的深仇大恨,不過是他一直咄咄逼人,她才給了他幾次教訓。
既然這傢夥學乖了,那她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買賣可以繼續做下去,前提是他別再惹毛她。
否則……她瞧了瞧巍峨的石坡山,嘴角扯起了一抹冷笑。
如果賣家不講誠信,那就直接零元購得了!
眼鏡男莫名脊背竄起寒意,打了個哆嗦。
他仰頭看了看頭頂的大太陽,覺得有些納悶:這麼熱的天兒,他剛才咋突然汗毛陡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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