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明又給小勛紮上了點滴,並且補充了一些藥品。
如果他醫藥箱裏缺少某種藥品,就會告訴唐曉曼。
唐曉曼藉著掏揹包的動作實則從靜止空間裏拿出他需要的藥品。
而且寢室內的溫度、濕度都按照要求做了調整,就連許久沒有工作的換氣扇也恢復了正常工作。
寢室內的環境十分宜人,這無疑對重病的孩子來說大有益處。
可是當陸景明碰觸小勛的脖頸時,臉色又是一變。
“糟,孩子的頸部有些僵硬。”
唐曉曼心頭一跳,“這什麼情況?”
“這是腦膜炎的跡象!”
唐曉曼倒吸一口涼氣,怕什麼來什麼。
陸景明隨即又安慰她:“幸好我提前給他注射了治療腦膜炎的藥物,病情應該可控。”
兩人說話間,就見沈君凡走了進來。
沈君凡恰好聽到了“腦膜炎”三個字,不由急了:“小勛的病情很嚴重嗎?”
唐曉曼沒說話,這種情況得讓專業醫生來回答。
陸景明如實道:“孩子太小了,被帶去極端低溫的戶外,對他傷害極大。目前已經確診急性肺炎、急性心肌炎、急性腦膜炎……”
他都沒敢說孩子心臟驟停的事情,怕沈君凡扛不住。
事實上沈君凡已經破防了:“我兒子還有救嗎?”
“我會儘力而為!”陸景明神情和語氣嚴肅又凝重。
沈君凡癱倒在旁邊的單人沙發裡,無力地抱住頭。
唐曉曼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也無法做出任何的承諾,隻好保持沉默。
高勇再次在門口探頭探腦,頻頻看向唐曉曼。
“小高,”唐曉曼喊了一聲。
高勇趁機進來了,對沈君凡說:“沈長官,嫂子找你。”
原本頹廢的沈君凡聽到這話頓時就警惕起來:“她又鬧?”
真是煩透了!夠夠的!
高勇欲言又止,最終卻沒說話。
沈君凡壓住情緒,重新打起精神,站起身。
“我……去外麵瞧瞧。”他對唐曉曼解釋:“家裏連續出事,我太太可能受了點刺激,希望你和陸醫生都別跟她一般見識。”
唐曉曼點點頭:“你快去吧。”
她隻希望那個女人別再闖進來。
太吵了,她有點兒煩,而且也同情不起來。
最好是眼不見為凈。
沈君凡火燒屁股般離開了。
高勇沒走,他仍然看著唐曉曼,欲言又止。
唐曉曼這才意識到不對勁,覷著他,問:“有事?”
高勇有些說不出口,可是他不能在這裏麵逗留太久,以免沈君凡起疑。
他一咬牙,鼓起勇氣:“姐,幫我個忙,行嗎?”
*
沈君凡剛走出寢室,就聽到妻子哭泣的聲音。
“你們憑什麼攔著我?我進我老公的寢室怎麼了!”
“那個女人憑什麼待在裏麵?為什麼不讓我進去!”
“你們有沒有搞錯啊,我纔是沈君凡的老婆,我纔是孩子的親媽!”
……
沈君凡趕緊上前拉住她,低聲道:“別吵了,兒子還在搶救!”
沈太太的哭聲戛然而止,她頓時警惕起來:“不是說已經脫離危險了嗎?為什麼還在搶救!”
“沒有脫離危險,情況很嚴重。”沈君凡身心俱疲,聲音都有氣無力。
事實上得知家裏出事,他到現在就沒合過眼。
“去我的辦公室等訊息吧!”他拉著妻子離開,不讓她在這裏打擾醫生繼續搶救。
沈君凡和沈太太剛離開,高勇就帶著陸景明走了出來。
陸景明的手裏拎著醫藥箱,外麵用泡沫保溫箱包裹起來,看樣子要去戶外出診。
因為陸景明不是警衛基地的醫生,警衛也不知道他給誰出診。
而高勇陪著他一起,自然就無人攔截盤問。
很快兩人就乘坐雪地摩托車去了另一幢建築物。
這幢大樓原本就是拘留所,裏麵是一間間的牢室,沒有供暖。
室內零下二十多度,守衛隻能靠著暖氣片續命。
至於關押在牢室裡的人……估計很快就凍死了吧!
鍾雪彤有了兩隻電暖寶,暫時幫她暖一暖手腳,不至於凍僵發黑。
手腳凍到發黑就等於壞死了,需要截肢。
而現在的極端嚴酷環境,根本沒有做截肢手術的條件。
就算有條件截肢,以後就是個殘廢了。
天災末世,四肢健全的人活著尚且艱難,更別說殘疾人。
所以鍾雪彤寧願死也不想截肢。
牢室的門重新開啟,高勇去而復返,
他手裏拎著一台大功率電暖氣片,還有一台蓄電池,他還為她帶來了醫生。
陸景明開啟了被泡沫保溫盒包裹的醫療箱,拿出了消毒液,紗布,縫合傷口專用的針線。
“你哪裏受傷了?跟陸醫生說,他幫你處理傷口。”高勇低聲道。
鍾雪彤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感動。
“你這樣擅作主張,會不會被上司責罰?”她擔心連累他。
“沒有時間多說了,趕緊的吧!”高勇說完,就轉身離開了牢室。
陸景明仔細觀察鍾雪彤,根據她衣服洇染的血跡判斷:“你的左肩窩受傷流血嚴重,還有脖頸也受傷了。必須得儘快止血縫合包紮,否則低溫凍傷,情況更難處理。”
*
高勇走出牢室,剛想到外麵冷靜一下腦子,就聽到有人喊他。
“高隊長!”
他轉過身,卻發現是鍾雪彤隔壁牢室裡的神槍手。
神槍手正緊扒著牢室鏤空的門,手指已經凍得隱隱紫青,眼睛如野狼般緊盯著他。
高勇被他盯得有些發毛,沉下了臉色:“幹嘛!”
神槍手冷笑:“高隊長,我跟鍾雪彤一起關進來的。你專門為她請了醫生,還在她牢室裡放了電暖氣片。她是能活下去了,我卻要凍死了!”
“如果我凍死了,鍾雪彤還活著。你說你們基地的長官會不會懷疑你徇私舞弊?”
“她可是綁架了你們基地長官的兒子!基地長官差點兒當場斃了她,基地長官夫人親自來要殺了她。”
“你這般厚此薄彼,在他們夫妻倆麵前能交代得過去嗎?”
高勇倒吸一口涼氣,滿眼警惕地重新打量這個人。
不得不說此人說話很懂得抓重點,確實有幾分過人的心機。
他沉吟片刻,卻冷笑了起來。
“你也想要暖氣片嗎?”
神槍手舔了舔凍到麻木泛白的嘴唇,“當然想!隻有我活著,你庇護鍾雪彤才會顯得沒有那麼刻意。”
高勇絲毫不為所動:“威脅我沒有用,想活命?就把萬家基地逃走的那些餘孽的落腳地說出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