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明見陶文誠很快出來了，略有些驚訝。
陶文誠卻是若無其事：“剛才咱們推演到哪裏了？繼續！”
兩人終於敲定了晚上的全部計劃，不禁都籲出一口氣。
嚴明特意向他申明：“我對大小姐沒有任何想法，你不必把我當成假想情敵。”
陶文誠苦笑，道：“我也沒什麼想法，就希望還能繼續穩住萬家基地。萬爺在的時候，我跟著他混。萬爺倒下了，我隻信你！”
他看得出來，除了萬爺之外，也就隻有嚴明比較靠譜，能穩得住大局了。
如果萬家基地分崩離析，那麼他們全部都會淪為一盤散沙，跟外麵那些掙紮求生的災民沒有多大區別了。
好不容易站到了高處，誰願意重新跌回到底層呢！
比起寶貴的物資和手裏的權勢，一個女人對他們來說微不足道。
就算那個女人是萬爺的掌上明珠又如何？
萬爺在的時候，她是明珠；萬爺不行了，她跟普通女人有何區別？
嚴明鬆了口氣：“還好你拎得清。”
他發現自己以前看輕了陶文誠，真把他當成了萬大小姐的忠實舔狗。
“也迷糊過，隻是……”陶文誠又苦笑了一下，意興闌珊：“我拿出自己全部積蓄，不計利益得失，不顧顏麵和兇險，親自跑去天籟山莊跟唐曉曼兌換了三斤半河鮮。我以為能搏美人一笑，結果被她罵得狗血淋頭不說，還全部催吐了！”
從催吐事件之後，他對萬蘊靈的熱情陡然降了下來。
上頭的時候奮不顧身，下頭也就短短一瞬間。
若說對她完全沒有感覺倒也不至於，就是沒有以前那麼狂熱了。
因為他發現，這位高貴的萬家大小姐也不過是個跋扈又愚鈍的草包美人。
末世生存艱難，不止女人慕強，男人更慕強。
誰會對一個草包保持長久的癡迷狂熱呢？
當初他對萬蘊靈上頭，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來自她萬家大小姐的身份光環。
她高高在上的時候，他仰頭瘋狂追逐。
等到她走下神壇，主動湊上來示好的時候，他並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受寵若驚。
因為基地裡對他討好獻媚的女人太多了，萬蘊靈不是最年輕的也不是最漂亮的。
嚴明拍了拍陶文誠的肩膀，如釋重負：“別想多了，今晚的計劃更重要，不容有失。”
“嗯，隻許勝，不許敗！”陶文誠開槍，頭頂的燈應聲而滅。
*
唐曉曼外出收了十幾萬立方的冰雪，甚至差點兒把一座山頭給薅禿了。
她想起周奕辰的那句話：“羊毛別總按著一個地方薅，薅禿了容易引人懷疑。”
可是這天寒地凍，黑咕隆咚的，誰會在意山頭的冰雪是否異樣呢？
每隔一個小時，她就返迴天籟山莊，把做好的飯菜收入靜止空間。
直到晚飯時分，才結束了外出收集冰雪的行動。
唐曉曼端著餐盤走出廚房，看到01站在不遠處，一會兒看手機，一會兒看窗外。
手機早已經沒有訊號了，窗外黑黢黢的，這兩樣有什麼好看的？
“副隊，”唐曉曼對他打了聲招呼。
根據她對他的理解，如果他一直頻頻出現在她的麵前時，可能是他有話想跟她說，又不好意思開口。
01見唐曉曼主動招呼自己，這才緩步走了過來。
“坐吧。”唐曉曼指了指麵前的椅子。
“你吃過了嗎？”她沒話找話。
“吃過了，跟大家一起吃過了。”01垂眸。
唐曉曼吃著鮮美的烤魚，享受地眯起了眸子。
“這烤魚是你做的吧？”
“嗯。”01見她喜歡，不由露出了笑意。“好吃嗎？”
“你做菜的手藝能排第二了。”唐曉曼毫不吝嗇誇讚。
01也沒問第一是誰，估計不是陸景明就是周奕辰，反正他一直排在他倆後麵的。
唐曉曼撥著長粒香米飯，享受著鮮美的烤魚，時不時抿一口米酒，實在太美了。
“中午我外出沒顧上回家吃飯，就讓周奕辰吃了你做的菜，你不要介意啊。”
“我沒介意。”
01原本有點兒介意的，但是被她這麼一說，就真的完全不介意了。
其實她並沒有讓他做飯，是他擅作主動。
所以被周奕辰針對也是他自討苦吃，而唐曉曼肯安撫他，已經讓他喜出望外了。
他要的不多，而她給的總是超乎他的意料。
他很知足了。
01近距離地陪著她用晚餐，臉頰一直燒燙，心臟砰砰跳得比平常快一倍。
他的手指有些緊張地蜷緊，唇角卻不由自主彎起，黑眸裡滿滿的溫柔暖意。
唐曉曼吃過晚餐，01主動幫她清理餐桌，收拾餐盤，去廚房洗刷。
她則去了庭院的3號倉庫。
這裏是她跟陸景明心照不宣的物資流動倉庫，每天進出空間的流水物資，全部在這裏完成。
唐曉曼進了倉庫，開啟燈，反鎖了門。
裏麵的牆角處果然壘著整整齊齊的金磚，目測大約得上千斤。
這段時間天籟山莊不斷出租出售改裝後的雪地摩托車，賺得盆滿缽滿。
不過天籟山莊業主們的黃金基本都被唐曉曼薅得差不多了，因此各種玉器古董、珠寶首飾，甚至是古字畫古傢具，或者昂貴的實木也都能夠頂賬。
收完了壘成小山般的金磚，唐曉曼又把堆成小山的玉器古董、珠寶首飾、古傢具古字畫，昂貴的楠木、檀木、紅木等也都收入空間。
這段時間雖然沒再有大規模的玉石投喂空間，但是兌換交易的黃金珠寶字畫卻是源源不斷。
積少成多，也是不小的數目了。
唐曉曼用意識探查空間，仍然沒有發現明顯的變化。
估計那座正在發育的丘陵山吞噬了投喂的能量，正在悄然發生變化。
的確是好久沒進山檢視了，也許有意想不到的驚喜等著她。
唐曉曼又把空煤氣罐收進空間，按照空罐的數量補充了新的燃氣罐。
再從空間取出煤炭、木柴、木炭，米糧、補充用掉的部分。
至於魚肉和蔬菜瓜果，一般等用的時候再拿出來，以保證品質絕對新鮮。
待忙完一切，唐曉曼推門走出來。
她發現01竟然站在外麵放哨。
唐曉曼明白了：他肯定心裏有事，但是一直沒說出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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