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鯤感覺一股涼意襲過來，打斷了他對萬蘊靈的威脅。
他迅速覺察到那道涼嗖嗖的目光來自旁邊的陶文誠。
眼珠子轉了轉，他就改了口風，接道：“你如果還不識趣，我就把你賞給陶文誠做情婦！”
陶文誠怔了怔，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萬蘊靈頓時炸毛，撲上去撕打抓咬萬鯤。
“小賤種！王八羔子！哪來的狗東西，還想著鳩佔鵲巢？你有什麼資格把我賞給陶文誠？你算個什麼東西啊！你問問陶文誠，他敢要我嗎？你賞的他敢要嗎？”
萬鯤猝不及防被萬蘊靈的美甲給抓花了臉，這讓他火冒三丈。
“臭娘們！”他對她掄了一巴掌。“讓你再狂！”
兄妹倆在萬金海的病榻前打得不可開交。
口眼歪斜的萬金海看著這一幕，氣得血壓飆升，涎液流得更厲害了。
他翕動著不聽使喚的歪嘴巴，嗚哇大叫：“咧（孽）咋（障），咯（給）啦（老）咂（子）嘬（住）手！”
嚴明見情況不對趕緊走過去檢視，轉過身大叫：“你倆別再打了，萬爺又不行了！醫生，趕緊搶救！”
*
人多力量大，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所有墜落的直升機殘骸都集中收拾了起來，堆到了三個空曠地段。
天籟山莊是主戰場，直升機群邊逃邊打，沿途墜落不少。尤其是萬家基地派來了救援的飛機群，那裏麵都裝備著重型火力武器，含金量最高。
唐曉曼就隻有一架大口徑重型機槍，是從沈君凡那裏挖來的，而且還沒跟他談好交易條件。
他說先讓她拿著，等以後再談交易價格。
她把那架大口徑重型機槍留在了天籟山莊，所以追擊的過程中火力不足，否則她幾乎能讓對方全軍覆沒。
唐曉曼對繳獲的大口徑重型機槍有極濃厚的興趣。
周奕辰當然最瞭解她的心思，就親自參與搜揀飛機殘骸，拚湊起十架完整的大口徑重機槍。
高勇也沒閑著，親自搜尋大口徑重機槍專用子彈，堆放到一個地方。
正在忙碌的時候，沈君凡的專機到了。
“沈長官來了！”
高勇一聽就有些緊張。
他擦了擦手，走到唐曉曼的身邊，像個闖了禍需要大人撐腰的孩子。
“姐，你要幫我在沈長官麵前美言幾句。”
唐曉曼忍俊不禁：“剛記起來害怕？一開始的膽量和豪氣哪裏去了。”
“不是有姐你替我撐腰嘛！”高勇拽她的袖子。
唐曉曼逗了他兩句，就爽快地應承了下來：“放心吧，我會把責任攬下來。”
說話間，沈君凡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他見眼前遍地狼藉，還有堆成小山般的飛機殘骸，以及收穫的各種武器裝備，臉上的表情不止震驚那麼簡單。
看著眼前的戰場，他能夠想像得出來當時激戰現場多麼慘烈。
唐曉曼迎了過去，開口招呼道：“沈長官。”
沈君凡停下腳步，穩了穩神，看向她。
“什麼情況？”
唐曉曼坦然相告：“萬爺想覆沒天籟山莊，我們以牙還牙。今天多虧了你派小高帶人來增援，否則我們可打不了這麼漂亮的反擊戰。”
沈君凡的目光再次看向堆成小山般的飛機殘骸，道：“這……到底擊破了多少飛機？我們有多少傷亡？”
高勇邁前一步，打了個警禮，彙報道：“報告沈長官，此戰共擊落敵機六十二架！我們被擊破兩架飛機，共犧牲三位警衛。”
沈君凡瞳孔驟縮，脫口道：“擊落敵機……六十二架？！”
這是一個令人震驚的數字。
萬家基地那邊統共也就一百多架直升機吧！
這一戰豈非是等於打垮了對方一半的戰鬥力。
高勇趕緊應聲道：“曼姐和周隊長打先鋒，我們警衛隊負責火力掩護，主要還是曼姐和周隊長的功勞。”
他並沒有特意巴結唐曉曼，說的是事實。
假如不是唐曉曼和周奕辰援助，他能否敢跟萬家基地的援軍正麵硬杠都是個未知數。
就算他壯著膽子正麵硬杠，能否打勝這一仗完全沒有把握。
就算最終打勝了，那也是慘勝。絕非隻是墜毀兩架飛機，犧牲三位警衛這麼點代價。
沈君凡沉吟片刻，再看向高勇時目光和顏悅色了許多。
“嗯，你配合得很好！這次任務完成得十分漂亮！”
高勇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原位，他賭贏了。
他擅作主張跟萬家基地殊死一搏其實違反了沈君凡的意思，但是隻要曼姐參與進來，沈君凡就會給她麵子。
他甚至懷疑沈君凡破格提拔自己接任總隊隊長的職務，也是他跟曼姐交情頗深的緣故。
不管怎麼說，這次的事情終於算是有了個交代。
“報告沈長官，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沈君凡勾了勾唇角，輕拍了他的肩膀兩下以示鼓勵。
然後他轉過頭，再次看向唐曉曼：“我們的人能最小程度地傷亡，多虧了有你和周隊長參戰。”
唐曉曼微微一笑，燈光下露出了雪白整齊的糯米牙。
“不必謝，我倆可不是義務兵。這次的戰利品，我要求分一半。”
沈君凡哈哈一笑，慷慨地說：“怎麼分，你說了算！”
高勇適時插嘴：“沈長官，曼姐為了殲敵，打光了所有炮彈。她的火箭筒和榴彈炮，現在就隻剩下空炮筒了。”
沈君凡轉過身，向他投去很淡的一瞥。
高勇趕緊噤聲，低下頭。
沈君凡忍著肉痛，對唐曉曼說：“用了多少炮彈？我都補給你。”
*
萬家基地，私人別墅。
醫生團隊忙活到深夜，終於再次把萬金海從鬼門關搶救了回來。
這次他的狀況更加糟糕。
萬金海口眼歪斜得更加厲害，甚至連含糊的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他張開嘴，嗚啦哇啦，誰也聽不懂他說啥。
嚴明急得不行，抓著醫生問：“萬爺這種情況還能好轉嗎？”
主治醫生慎重地道：“需要時間治療和靜養。”
萬蘊靈抹著眼淚，問道：“需要多久，我爸爸才能恢復正常。”
“恢復正常恐怕是不可能了。”醫生隻能如實相告：“別再刺激他，治療靜養幾個月，應該能恢復語言功能。情況樂觀的話，也許還能恢復生活自理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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