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曼跟沈君凡談這次合作的時候，暗中捏著一把汗。
因為她太想要這些寶貴的種子了，也不知道沈君凡能不能作主。
沈君凡卻是眼睛都不眨，直接答應了：“行，沒問題！”
唐曉曼盯著他，問：“如果你太太反對……”
“這事兒算我的！”他坦誠地道：“如果你不拿走，等到極熱災害到來，它們唯一的結果就是發黴腐爛，顆粒無存。”
還有一個結果就是被他當作薪水發放下去，充作警衛的口糧。
唐曉曼摘了手套，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好，我就喜歡你這種拎得清的人！”
*
唐曉曼原本還想列印一份承包合同，跟上次她承包葯田的合同一樣。
沈君凡卻爽快地擺擺手：“不用簽合同，咱們口頭約定的就算數，我信得過你！”
他越來越看清這世道了：災難末世，強者為尊，武力統治一切，所謂的合同跟廢紙有什麼區別？
靠譜的人不用合同也靠譜，不靠譜的人，簽合同就像寫一個笑話。
唐曉曼莞爾，道：“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兩人達成了交易，就開始收貨了。
唐曉曼沒料到：“啊，這些架子都是連在一起的！”
沈君凡研究了一會兒，道：“還好吧！我記得你上次收過萬噸燃氣罐。”
總共三萬多斤種子對唐曉曼來說沒什麼負擔，但是一千多個貨架的具體重量他也不是很清楚。
唐曉曼感覺有點兒懸乎：“一千多個貨架大約多重呢？”
“我覺得不可能超過那個萬噸燃氣罐。”沈君凡說。
唐曉曼想說把待在外麵直升機裡的周奕辰叫進來，但是沈君凡已經把椅子搬到了她身邊。
“有我在呢！如果你眩暈，我就扶你坐在椅子裏。”
唐曉曼掂量了一番，評估認為這一千多個貨架的總重量應該不會超過一艘遊艇。
她深吸一口氣，撐開了揹包——收！
貨架紋絲不動！
她穩了穩神，繼續用力——收！
貨架還是不動！
她有些傻眼了：“比萬噸燃氣罐還重？！”
“不可能！”沈君凡幫她檢查了一番，終於發現了問題：“糟，架子底部有螺絲釘。”
唐曉曼藉著掏包的動作實則從空間掏出了鈑手和螺絲刀，遞給了沈君凡一套，她自己拿了一套。
兩個人動作麻利地取出來螺絲釘。
十多分鐘後，架子底部連線的螺絲釘基本都拔出來了。
唐曉曼定了定神，再次撐開了揹包——收！
“吱嘎嘎……”上千個貨架同時搖晃起來，但是並沒有立刻被收進空間。
唐曉曼明白了：“還有部分螺絲釘沒清理乾淨。”
“那怎麼辦？咱們再繼續……”
“不用，我能收進去！”她咬了咬牙，用盡全部的力氣繼續——收！
一陣天搖地晃，上千列貨架突然憑空消失了。
唐曉曼眼前一黑，身體就軟癱了下去。
*
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沈君凡正在喂她喝水。
“你終於醒了！”他鬆了口氣，仍然端著水壺蓋，“把剩下的水都喝了吧。”
唐曉曼這才發現自己被他抱在懷裏，而他則坐在那把椅子裏。
沈君凡趕緊解釋：“這次我沒有給你做人工呼吸，就是給你餵了些水喝。你暈倒了，我怕你坐不穩，所以才抱著你……”
唐曉曼擺擺手：“我能坐穩，你趕緊放開。”
如果被周奕辰那個醋罈子看到可不得了。
沈君凡隻好起身，再把她抱到椅子裏。
怕她坐不穩，他一隻手扶著她。
這時，周奕辰進來了。
“你在幹什麼？”周奕辰滿眼警惕地盯著沈君凡。
沈君凡忙撤回了手。
唐曉曼扶著椅子背喘氣，道：“貨架太沉了，有點兒暈，沈長官在照顧我。”
幸好她反應及時，否則此時周奕辰估計又要打翻醋罈子。
周奕辰大步走過來抱起她，然後再抱著她坐在那把椅子裏。
沈君凡撇了撇嘴，沒說話。
“收種子怎麼也會累暈？”周奕辰有些懊惱。
他以為區區種子庫對於唐曉曼來說手到擒來，結果導致他誤判，在她眩暈的時候沒陪在她身邊。
唐曉曼就把貨架底部焊了螺絲釘的事情說了一遍。
她不以為然地輕笑：“多大點事呢，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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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家，雞飛狗跳。
家庭醫生給萬蘊靈做了催吐。
萬蘊靈吐得昏天黑地，涕泗橫流，黃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家庭醫生向萬金海報告了一個好訊息。
“萬爺，大小姐的催吐十分成功，吃的河鮮基本都吐乾淨了！我檢查過她吐的河鮮，肉質新鮮，沒有被下毒。”
萬蘊靈聞言兩眼一黑，敢情她是白吐了。
她氣得再次大罵陶文誠：“……陶文誠，你這頭豬！”
萬爺已經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覺得女兒有些小題大做。
但是當著眾人，他必須得維護女兒的麵子，因此也把陶文誠訓斥了一頓。
“你做事一向算得上穩重，這次怎麼如此不長腦子？你明知道唐曉曼已經跟萬家撕破了臉皮，還親自跑去跟她做交易，這是故意給萬家找麻煩！”
“你但凡動動腦子都不至於做出這種蠢事來，真是讓我失望透頂！”
“還愣著幹嘛？滾下去反省！”
陶文誠自掏腰包花費了三百多斤翡翠玉器交易了三斤半河鮮，隻為了討美人歡心，博萬大小姐一笑。
奈何馬屁拍到了馬腿上，什麼好都沒落著，反倒連續捱了爺倆一通臭罵。
他心裏憋屈得快要爆炸了，第一次感覺到失望。
偏偏他那兩個死對頭就喜歡跟著落井下石。
狙擊手陰陽怪氣：“你別灰心，繼續表現，總有一天能打動大小姐！”
大力士嘿嘿笑：“你還不如把河鮮給我吃，我還能喊你一聲陶哥，總比給大小姐做舔狗還被她踢強。”
陶文誠氣得衝上去要揍他倆，卻在被周圍的保鏢給拉住了。
萬鯤走出來，皮笑肉不笑地：“誰惹我們陶哥生氣了！說出來，我打他！”
陶文誠低著頭，不再說話。
萬鯤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那個義妹就是被我乾爹給慣壞了，性子又野，一般人真降不住她。唉，難為你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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