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辰不動聲色，駕駛著直升機拉開了盤旋的距離。
終於，他在兩點半鐘方向發現了一架直升機。
唐曉曼從空間拿出了狙擊槍，戴好四目夜視儀，搖下直升機窗玻璃，開始進行瞄準。
“砰！”一聲槍響，子彈打進了油箱。
那架直升機頓時失控，在空中胡亂轉圈。
“救命！救命啊！我們被擊中了！誰來救救我們！”
“蠢貨！隻是油箱被擊穿了，你先找個地方降落！”
“萬少呢？趕緊向他報告啊！請求救援！”
……
對講機裡的公共頻道傳來了嘈雜的對話聲，把此時對方陣營裡的混亂暴露無遺。
因為所有直升機的對講機都是互通的，為了方便相互聯絡調到了公共頻道。你一言我一語，好不熱鬧。
周奕辰仍然不動聲色，再次拉高了直升機。
飛得高，看得遠。
唐曉曼成功發現了另一架直升機的燈光：“北邊，五點半鐘方向。”
周奕辰配合默契地調轉方位，追了過去。
等到射程足夠近，唐曉曼再次拉下了機窗玻璃，用狙擊槍進行瞄準。
“砰！”子彈聲響起，猶如驚散了鳥群。
剩餘的兩架直升機分頭逃了，頭也不回。
唐曉曼再次拉起了機窗玻璃，放下狙擊槍，從空間裏拿出一隻暖手寶。
就開了一會兒窗戶，機艙裡的溫度直線下降，她快要凍僵了。
周奕辰放棄追趕那兩架逃跑的飛機，而是緊緊尾隨著第二架被擊中油箱的直升機。
那架中彈的直升機無頭蒼蠅般在空中團團轉圈，大概是意識到大禍臨頭了，勉強穩住機身，掉頭想跑。
周奕辰始終緊咬在後麵，耐心等著它的油箱漏乾淨。
果然用不了十分鐘，那架飛機就失去了動力，歪歪扭扭地跌落下去。
地麵的積雪起到了很好的緩衝作用，掉落的直升機損壞得並不嚴重，隻是困在裏麵的人沒有外援根本出不來。
周奕辰隨後降落了直升機，但是並沒有熄火。
他和唐曉曼的配合默契程度已達到爐火純青，隻需一個眼神對視，就能明白彼此的意圖。
兩人拉起手，飛快地瞬移出了機艙外。
連續幾個瞬移，就來到了失事的直升機跟前。
這架直升機是滿員的，估計有十餘人，塞得很滿。
唐曉曼懶得進滿員超載的飛機裏麵廝殺，她有更簡單的方法處理。
“嗨，夥計們！”她敲了敲機艙玻璃，對困在裏麵的武裝人員露出了一個惡魔式的笑容。“需要我幫忙嗎？”
裏麵的人都露出了驚恐的眼神，拚命搖頭。
唐曉曼可不管他們願意不願意，俘虜沒有拒絕的權利。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觸上那架臥在雪地裡的直升機。
直升機被她收入空間。與此同時，裏麵的十名武裝人員連同飛行員一起被空間無情地踢了出來。
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這麼被踢出直升機，滾落到了冰冷的雪地上。
這些人原本就被摔得七葷八素，全員受傷。
然後他們又被迫從溫暖的直升機裡給踢了出來，乍然丟進了零下六十度的雪地裡。可想而知他們全員懵圈了，戰鬥力幾乎為零。
周奕辰早就拎著雁翎刀等在旁邊，手起刀落，切人如切菜。轉眼間就送他們整整齊齊地上路了。
兩人打了個手勢，蹲下身開始收拾這十一具屍體。
所有的武器裝備、隨身對講機、棉帽、棉衣、棉手套、棉靴子……全部扒乾淨，收進空間。
這活計，兩人幾乎練得爐火純青了，手速簡直快出了殘影。
該收的都收完了，周奕辰就把那十一具屍體扔進了直升機砸出的雪坑裏。
唐曉曼從空間取了些冰雪出來，覆蓋住了那個雪坑，恢復了原樣，彷彿這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兩人都凍得夠嗆，手拉著手閃進空間，幾個瞬移之後就回到了另一架直升機裏麵。
直升機一直沒熄火，裏麵還算暖和。
唐曉曼拿起暖手寶，繼續捂她凍得冰冷的手指。
周奕辰駕駛直升機起飛，返回了玻璃大棚。
另外兩架直升機逃了，估計搬救兵去了。
所以他倆得趕在新一撥武裝團夥到來之前，把玻璃大棚拆了。
蓋玻璃大棚是個大工程，拆起來卻容易得多。
兩人用電焊槍切斷了鐵架，很快就拆下了第一塊玻璃，然後是第二塊，第三塊……
天氣很冷，兩人卻幹得熱火朝天。
待到冷得受不了，兩人就閃進空間。
傍晚六點多鐘，終於拆完了最後一塊玻璃。
兩人精疲力盡，一起進空間休息。
空間裏的夕陽晚照極其美麗，讓困在黑暗裏許久的兩個人眼前一亮。
他倆脫掉厚重的棉衣，摘掉帽子、手罩，護臉麵罩，再脫掉雪地棉皮靴。
終於卸掉了一身笨重的行頭，兩人鬆了口氣。
他倆一起躺在別墅前的雙人實木沙灘椅上欣賞瑰麗的晚霞，一時間誰也不想說話。
萬鯤一共帶了六架直升機進警局，被他倆收了三架，失蹤一架，另外兩架逃走了。
估計萬鯤多半在逃走的兩架飛機裏麵，回去肯定跟萬爺告狀。
“你說這事兒會不會連累沈警官？”周奕辰開口了。
唐曉曼眼皮都沒抬：“連累就連累唄！難道他還想著跟萬爺永遠做友好鄰居啊？”
沈君凡現在想著井水不犯河水，他還是有些太天真了。
如果他始終不肯歸順萬爺，萬爺遲早不會放過他。
而且警局麵對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就是警員薪水發放的問題，他哪來的能耐和自信養得活一支三百人的警隊？
萬爺有一句話倒沒水份：除了他萬爺，臨城還真沒旁人能養得活三百警衛。
唐曉曼拿了兩杯檸檬水，遞給周奕辰一杯，接道：
“這冰天雪地暗無天日的日子至少持續半年，物資比先前更匱乏，生存條件更惡劣。為了爭奪物資和生存資源，沈君凡早晚得跟萬爺對上。萬爺看清楚了這點兒，所以他才千方百計拉攏沈君凡。”
“如果沈君凡不從，萬爺會想方設法殺了他。他越早跟此人撕破臉，越能保護自己。否則，他極可能被對方誘殺。”
萬爺想剿滅一支三百人的警隊付出的傷亡代價太大，極可能兩敗俱傷，甚至全軍覆沒。
如果他隻誘殺沈君凡一人就容易得多了。
當群龍無首，他再許以重金利誘，這支警隊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
因為隻有他有實力養得起這支隊伍。
在嚴峻的生存考驗麵前，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她不會給萬爺這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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