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天色暗下來,山上打柴的人不由紛紛抱怨:“什麼情況啊?該不會真的又要下雨吧!”
如果下雨,他們得提前收工了。
01這邊的團隊都停下了手頭的活兒,紛紛看向01,要不要提前收工呢?
可是01卻臉色大變,他吹了幾聲哨子,召集隊友們緊急集合。
隊友們按照平時操練時的規矩,拋下手頭的活計,火速列隊到位。
01點名之後,沉聲命令道:“丟棄所有影響速度的物資,立刻撤退!”
眾人吃了一驚:“丟棄什麼物資?”
“所有影響撤退速度的物資,油鋸、三角梯、兵工鏟,都不要了!”01喝令道:“全員輕裝,以最快的速度跟我撤!”
隊員們猶豫著看向不遠處的裝備物資,旁的就罷了,油鋸那可是很寶貴的!
“副隊,我們打的柴也不要了嗎?”
“不要了!”01一馬當先,快速向著山下奔去。
他邊跑邊用對講機喊:“後麵的隊員跟上,不要掉隊!快!”
隊員們這才明白動真格的了,隻好忍痛割愛地拋下了所有物資,跟著往山下撤。
09在沒忍住,拎起了一台油鋸跟在了小隊的最後麵。
油鋸太寶貴了,現在十幾公斤黃金也換不來一台油鋸。
剩下的物資隻能丟在原地,包括他們辛辛苦苦打的木柴,那可是大幾千斤啊!
天色繼續暗沉下去,溫度也陡然降低。
一陣山風吹來,終於有了些深秋的涼意。
山頂上打柴的災民們有些懵,隱隱預感到不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極夜和極寒天氣到來了吧!
他們見那支最能幹的六人小隊飛快撤退,還扔下了大量的物資裝備,甚至還有小山般的木柴也統統丟棄不要了,頓時就亮起了眼睛。
這可是大幾千斤的木柴啊,日夜不停地燒半個月的爐子都夠了!
他們拚死累活地砍柴,效率並不高。因為沒有油鋸和三角梯,單靠著柴刀、斧子,爬樹,收穫量要小得多。
現在這些東西竟然統統被那些人扔在了山上,現成的便宜不撿是傻子。
很快就有機靈的災民從四麪包抄過來。
他們的手紛紛伸向了最寶貴的油鋸,來晚了的就動手搶。
實力弱的搶不到油鋸,就轉身搶兵工鏟,搶三角梯。
更多的人則湧向了那小山般高的柴禾垛,瘋狂地扯木柴,用繩索捆了準備背下山。
*
六人小隊訓練有素,在01的率領下,一路狂奔著下山。
儘管他們的速度很快,但是天色仍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沉下來,氣溫陡然降低。
身為女子的05最先感受到寒冷,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胳膊上起的一層雞皮疙瘩。
他們都穿著夏季單薄的衣衫,而此時已經大降溫。從夏入秋,再進深秋,此刻竟然好像進了隆冬一般寒意透骨。
“快,都跟上,不要掉隊!”01邊奔跑邊用對講機呼叫。“02?”
“到!”02氣喘籲籲地應答。
“05!”
“到!”
“06!”
“到!”
“08!”
“到!”
……
“09!”
對講機裡遲遲無應答。
01停下腳步,轉身看過去。
09原本實力就最弱,但他遠遠落在最後麵就不對勁。
很快01明白了緣由,09拎著的油鋸影響了他的速度。
“扔掉!趕緊扔掉!”01怒喝。
他又用對講機反覆吆喝了幾句。
隊員們也停下來,跟著一起吆喝:“09,扔掉油鋸!”
09速度原本就是墊底的,他又拎著一台油鋸,這加劇了他和隊友的差距。
他落下一大截,心裏有些著急。
好在隊友們停下來等他,他終於趕了上來。
“你的對講機呢?還是耳朵聾了!”01壓抑著怒火,喝問:“為什麼不應答!”
09摸了摸腰間,臉色微變:“可能跑掉了。”
“把油鋸扔了!”01怒道:“你耽誤了整個小隊的撤退!”
09看著手裏的油鋸,有點兒捨不得。“這都已經拎下來了……”
01一腳踹過去。
09打了趔趄,手裏的油鋸掉到了地上。
08趕緊攙扶了他一把,“趕緊撤!”
天色越來越暗,下山的道路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01帶頭開啟了隨身攜帶的強光手電筒,加快了衝刺的速度。
溫度越來越低,好在他們全力疾速奔跑,倒是一時半會兒沒感覺冷到受不了。
丘陵山並不高,但也不是幾千米的小土坡。從山腳到山頂至少十公裡打底。他們從五之三處的山腰處往下走,至少也有六七公裡。
下山比上山容易些,可也不是一個箭步就能跳下去的。再加上小隊停下來等待09又耽誤了一些時間。待到他們下山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分鐘。
天空烏雲壓頂,彷彿變成了黑夜,能見度變得更低,溫度也更低,體測已經跌破了零度。
小隊成員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卻一時間找不到他們的木船,因為指南針失靈了,手機定位也失敗了。
01隻能用對講機反覆呼叫:“03?聽到請回答!03?聽到請回答!”
03駐守木船,他的對講機一直開著。
好一會兒,終於聽到03的聲音傳了出來:“副隊,我在船上!剛才給你打了好幾次電話,手機沒有訊號!”
木船泊停的位置距離山頂約有十幾公裡,已經超出了對講機的聯絡範圍。
03大概是想不到01會在這個時間率領隊友返回來,所以他根本沒準備用對講機聯絡。
“船在哪個方位?你打一下燈光!”01命令道。
過了片刻,某個方向亮起了好幾盞強光燈,並且有頻率地閃爍起來。
01帶領小隊向著亮燈的方向全速奔跑過去。
*
山上的災民為了搶油鋸打了起來,誰都不捨得放手,打得不可開交。
還有人去搶兵工鏟和三角梯,更多的人在搶木柴。
混亂爭鬥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天色以快到驚人的速度暗下來,並且越來越暗,很快就視物不清了。
有人抬頭望天,天空彷彿被烏雲遮蔽,密不透風。
溫度急劇下降,山風襲來,寒意透骨,所有人都凍得直打哆嗦。
光線持續變暗,天竟然完全黑了下來,此時纔是下午四點多鐘。
終於有人驚醒了過來:“是極寒……極夜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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