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曼已經很有誠意地跟周奕辰解釋了。
可是她想不明白為何自己拿出這麼大的誠意也沒能換回他的理解呢。
他一直陰沉著臉色，再也沒主動跟她說過話了。
唐曉曼不灰心，路上繼續跟他解釋：“……不裝了，實話跟你說吧，我是死過一回的人了。”
她把前世被顧珩欺騙利用，最後死於非命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死過一回的人，可能腦子都不太正常。如果我說話做事有點奇怪，希望你別跟我計較。”
周奕辰無比震驚：“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唐曉曼垂眸，頷首。
周奕辰攥緊了拳頭，指關節泛白，手背暴起了青筋。“如果顧珩記起了你有空間異能的事情，豈不是很糟糕！”
唐曉曼想了想，篤定地道：“我試探過他，他隻是記起了一些零星的片段，並沒有記起我有空間異能的事情。”
“萬一他記起來了呢？”
唐曉曼覷向他，道：“你不是割斷了他的舌筋？”
顧珩的左側臂膀中彈，又被周奕辰痛揍，撕裂了縫合的傷口，那條胳膊行動不便。
他的右手腕被子彈擊穿，喪失了行動能力。
一條腿膝蓋幾乎被周奕辰踢折，渾身就隻有另一條腿能夠正常活動。
“凡事還是謹慎一些為妙。”周奕辰思忖片刻後，徵詢她的意見：“下次有機會還是滅了他吧！你認為呢？”
唐曉曼點點頭：“我沒意見。”
兩人說話間，衝鋒舟就到達了一家加油站。
倉庫裡的油多半被官方打撈走了，他們的目標仍然是油罐車。
但是加油站附近有沒有油罐車全憑運氣，而運氣並不是每回都這麼好。
唐曉曼對此很看得開，得之所幸，失之所命。
讓她高興的是周奕辰顯然被她哄好了。
不過她透露給周奕辰的秘密越來越多，幾乎所有命門都被他捏住了。
他最好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否則就是在逼她殺人滅口。
周奕辰似乎知曉她的想法，提醒她：“我一個孤家寡人倒是容易守住秘密。若是談戀愛，娶妻生子，時間久了，說不定就泄露出去了。”
唐曉曼虎視眈眈：“那你就做好打一輩子光棍的準備吧！”
周奕辰淡淡地表態：“如果你能以身作則，我無所謂。隻是別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打光棍？那就一起吧！
唐曉曼腦子一抽，嘴巴再次不聽使喚了：“我倆在一起談怎麼樣？”
天吶，她這戀愛腦可能永遠無法除根了。
不等周奕辰回答，她趕緊自行否決：“我就隨便說說，你不必當真。死過一次的人多少都有點毛病在身上，你就當沒聽見吧！”
她戴上了氧氣罩，趕緊下水幹活去了。
*
果然運氣不好，這次隻找到了一輛油罐車。
收了油罐車，兩人又上了衝鋒舟。
“可以。”周奕辰突然開口。
“嗯？”唐曉曼剛摘下氧氣麵罩，聽他沒頭沒腦的話，有點兒懵。
周奕辰鎮定自若地答道：“你問我倆在一起談怎麼樣？我說可以。”
唐曉曼掩麵，窘迫地小聲道：“我就隨便說說。”
“或者你對別人還有想法？”他抿了抿唇角，慢慢地問道：“比如說01。”
“沒有。”唐曉曼趕緊否認。
“陸醫生？”
“沒有！”她繼續否認。
周奕辰的唇角終於再次微微彎起，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多問了一個名字：“霍凱？”
“哈，你怎麼會提起他呢！”唐曉曼忍俊不禁。“他都不是咱們98棟的！”
在她眼裏，霍凱連自己人都算不上，頂多算是一個合作夥伴。
“我還欠霍凱兩個億的物資，等這趟掃貨結束了，回去還給他。”還清了賬，她跟霍凱就兩不相欠了。
周奕辰垂首，斂眸。“既然你對別的男人都沒有想法，隻對我有想法，我可以答應跟你嘗試談戀愛。但前提條件是你不能始亂終棄。”
*
接下來兩人又光顧了幾家加油站，收穫有多有少，倒是沒有空手而歸。
唐曉曼認真幹活，都不敢再撩撥周奕辰了。
以前他總是一副高冷的禁慾模樣，就連領口都係得嚴嚴實實，反倒激起了她時不時調戲他的惡作劇心思。
但她沒想到自己撩著撩著，他竟然動了凡心？
當他答應跟她交往，她反倒退怯了。
直到兩人把臨城所有加油站都搜颳了一遍，天色黑下來的時候，她才給了他答覆。
“那個……我就隨便說說，不能保證什麼，還是算了吧！”
她再次退縮了。
周奕辰黑眸一黯，良久不再說話。
唐曉曼卻是明白自己在顧忌什麼。
經歷了前世的背刺，她對愛情沒什麼信心，還總懷疑自己遺傳了老媽的戀愛腦。
她對開始一段新感情完全沒有信心。
她跟周奕辰是並肩戰鬥的隊友，若是扯上了曖昧關係，反倒給這份信任增加了不確定性。
如果不出意外，沒有背叛，他倆可以一直做隊友。
但是她完全沒有信心能跟他一直做伴侶。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對他到底是一時興起的逗弄，還是真對他動了心。
而且瞧著周奕辰認真的樣子，她更不敢造次了。
周奕辰一言不發，慢慢脫掉了潛水服。
唐曉曼也脫了潛水服，將所有裝備統統收進了空間，準備下班休息了。
周奕辰卻解開了上衣的一粒釦子，然後又解開了第二粒。
唐曉曼抬眸，定定地覷著他，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我們確定了戀愛關係，你隨時都可以看我的胸肌。”他攏著衣領，那裏露出了一片蜜色的結實胸膛，隱隱看到緊實的胸肌。
他在色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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