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第40天◎
這種昆蟲出生之後, 需要讓血液倒流進翅膀或者鉗子內,才能舒展它的身軀,變的堅硬。
張白白並冇有對幾個人賣關子, 她直接了當的說道:“我們得等到它孵出來,砍掉它的鉗子。”
至於為什麼不趁著這個功夫殺死怪物, 張白白認為其他對付怪物卵的求生者也不會是傻瓜, 要是能殺死, 那方法早就傳出來了, 怪物卵也不會在求生者之間傳的那麼可怕。不過僅僅是砍斷鉗子降低怪物的攻擊力,還有機會。
“小王,來。”張白白讓出位置, 讓【二次元怎麼你了】站到最前麵,同時朝降頭師索要武器, “武器。”
張白白伸手的無比自然, 降頭師甚至懷疑自己是否跟這個叫白白的女人結成了某種牢不可破的盟約。然而眼下情況緊急,其中一隻翠綠色的怪物已經破開了一點卵膜, 從腹腔發出尖銳的嗡鳴。
無形的恐懼在車廂蔓延,這隻快要孵化的怪物似乎在呼喚自己的其他兄弟姐妹,發出遇到威脅的警報。另外兩個怪物在同伴聲音的刺激下,居然加快了孵化的速度。
“快!”古月蛋黃派催促。
降頭師深吸一口氣, 壓下肚子裡的火氣。
“你最好不是為了拿我的東西。”降頭師不敢對張白白如何,他把怒火都撒在小王身上。降頭師從空間卡片裡麵取出一柄□□, 刺刀周圍圍繞著湛藍的熒光。
他冷笑一聲,不由分說將刺刀塞進小王的手裡。
自從誆騙小王拐到小木偶之後,降頭師連裝都懶得裝了, 他根本不隱藏自己的惡意。
那散發著光芒的刺刀一入小王的手, 小王瞬間變得扭曲, 讓張白白想到了農場的火柴人,被不可名狀物汙染的樣子。
不過小王的神智還算清醒,對著張白白詢問的目光,他艱難的搖搖頭表示冇事。
張白白便冇有再關注小王的狀態,她看著卵裡怪物的動靜,估算了一下時間:“一分鐘。”
一分鐘之後就算小王冇有砍斷怪物的鉗子也必須離開,不然會有生命危險。
小王冇有經曆做出迴應,張白白看他一步一挪的靠近掙紮出卵的怪物,不再耽擱,飛速跑回自己的安全屋。她將喪屍拖回了自己的安全屋內屋,關掉了發出聲音的鬧鐘和老式收音機,保持安靜。
喪屍身上到處都是孔洞,嘴巴被張白白用臟布條塞住,無法閉合。
它身上到處都是孔洞,全部都是張白白砍的痕跡。張白白再次對這個老員工下手,一刀一刀紮在同一個位置。無數次的揮動手臂,讓張白白練就了奇特的準頭,她能每次都精準的紮在同一個地方,和上一次的刀痕重合。
這樣不會讓喪失被紮的稀爛,至少還有個喪屍的形狀。
張白白現在看不見隊友的狀況,也聽不見隊友的聲音,隻能感受火車賓士的震動。
一分鐘像是過去了一年那麼久,張白白冇有數她究竟紮了多少刀。最後關頭,安全屋外麵傳來小王幾乎破音的吼聲。
“鉗子掉了!我還戳瞎了怪物的眼睛!都彆出聲!!!”
伴隨著最後的聲音,整個車廂裡都陷入了死一樣的沉寂。
……
喪屍被張白白堵在門口,她維持剛剛蹲下紮喪屍的動作不敢移動。
這個怪物的聽覺到底有多強,張白白冇有辦法確定,跟怪物接觸最深的小王大概也不知道。這是一個高階怪物,或許僅僅是衣物摩擦的聲音,就能引起怪物的注意。
雖然張白白外出一貫謹慎小心,她的潛行值很高,但此刻也不敢托大。
她不放心的瞥了一眼喵桑,這隻每天跟她同吃同睡的大叔臉貓咪。喵桑經過馴獸師的訓練,這會兒表現的十分反貓咪的天性。
喵桑像個雕像一樣蹲在爐火旁,如果不是它不停轉動的耳朵,都看不出來這是一隻活著的貓。
張白白此刻覺得自己穿越到寂靜之地的電影裡,腳上踩到釘子都得強裝鎮定。
在張白白看不見的外麵,桑格翠綠色的怪物趴在古月蛋黃派所在車廂的內壁上,血液倒流進身體的羽翼處,舒展身軀。
怪物這才張開兩側的薄膜羽翼,輕飄飄的懸浮在車廂內。
之前怪物被卵膜包裹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來它還有個貼身的透明翅膀。
三隻怪物身前都有明顯的斷口,原本那裡該有兩個鉗子,它們的眼睛處也淌著顏色怪異的血液。怪物們在無數次找不著方向,無法離開車廂之後,它們腹腔開始發出有頻率的嗡鳴。
高階怪物大多具有智慧,不像低等喪屍那樣亂撞。它們簡單交流後,居然停留在了古月蛋黃派和張白白的兩節車廂之間,開始靠麵板感知周圍的任何動靜。
……
張白白維持著原本的動作蹲在門口,時間太久,她的腿有點麻。
她扶著喪屍,讓它輕輕的靠在門背上。
隻要不給予喪屍過大的刺激,它就不會動彈,更彆提張白白早就砍掉了它的四肢,切斷了它的聲道,還堵上了它會咬人的嘴。
張白白確定以及肯定喪屍不會鬨出幺蛾子之後,才緩緩的站起身,慢慢不發出任何動靜的將自己的鞋子脫下來。
她穿著襪子踏在被她當成廉價地毯平替的瑜伽墊上,不發出任何噪音,小心挪到柴火爐旁邊,溫暖她已經快失去知覺的腳掌。
“滴滴!”
熟悉的提示音響起,張白白並冇有因為這個聲音失去分寸。因為這是隻有自己聽得見的係統提示音,提示求生者有人發來訊息。
小王發了兩條訊息,一條發在公共討論組裡麵,一條給張白白私發。
私發:“白姐!我擁有抗性屬性值了!是個對任意傷害都有抵抗力的屬性。”
討論組:“我害怕怪物能讓斷肢重新長回去,所以我把砍下來的三對鉗子撿回來了!”
張白白快速掃了眼小王傳送的資訊,心裡讚賞了小王做事還算細膩。就看見降頭師發的訊息:“你把那對鉗子給我,我給你吃的。”
小王一時間冇有回訊息,群裡冇有人再回話。
張白白給古月蛋黃派私發了資訊,也冇有任何回覆。
張白白就在柴火爐旁邊席地而坐,耳邊隻有火焰燃燒若有若無的聲音和吹的窗戶框框響的暴風雪。幸運的是,這些聲音過於常見,每個車廂裡都有這樣的聲音,怪物無法被這樣的動靜吸引注意力。
降頭師要回收怪物的鉗子,這對與一個“降頭師”來說並不奇怪,張白白更在意他們這樣的“普通人”能否從怪物身上獲取兌換點以外的利益。
比如這個怪物鉗子,他們能不能派上用場。
“現在鉗子什麼狀態?”張白白很直白的問小王。
小王回訊息的速度有點慢,大家都很緩慢的打字,生怕衣服摩擦的聲音吸引了怪物的注意。這種血很厚,防禦值高的怪物,冇有武器拿頭撞它們的安全屋,都不是這幾個人能輕易承受的。
“還是軟的,看起來一點用都冇有啊。”小王回覆道。
過了一會兒,大概是怕張白白擔心,小王又說:“降頭師私下找我要,開價挺高的,但我不信他,還冇換。”
降頭師開價著實誘人,不僅有食物,甚至還有一些降頭師自己製作的防具。但凡那冇有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小王就換了。但是降頭師在眾人之間的口碑跌到低穀,小王可不敢相信他。
“你先拿著,等怪物離開了我們再研究研究這東西怎麼用。”
張白白髮送完這個訊息之後,就冇有再和他們討論。古月蛋黃派到現在都冇有回覆訊息,情況不妙。張白白此刻則想著,聲音能吸引怪物的注意力,也能將怪物引走。
當然……
張白白的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也能利用聲音吸引怪物攻擊其他求生者。
張白白可不會因為壓力之下的被迫合作而忘記降頭師不斷試圖害人的事實,而她本身也不是善類,利用在外麵遊蕩的怪物不一定能殺死降頭師,但能儘可能挫傷他。
張白白四下尋找可以用來製造聲音的東西。
她食用後的空罐頭以及水瓶都冇有丟棄,全部整整齊齊的用木頭箱子裝起來存放在一起。
然而開啟這些木頭箱子會發出吱呀的聲音,張白白權衡利弊,還是花費1兌換點在係統商城裡買了十個玻璃彈珠。
玻璃珠傳送到門口的係統商城箱子裡,張白白扭頭看著渾身寫著警覺二字的喵桑,食指輕點箱子的方向。
係統商城傳送箱比其他箱子高階,開啟並不會發出太大的聲響。張白白現在不敢隨意走動,房間不大,而儲存的物品又非常多,這就導致房屋內的擺放相當密集,張白白稍有不慎就會製造動靜。
喵桑對張白白的指示心領神會。
它踏著肉墊,身體柔軟的避開房間裡的瓶瓶罐罐和其他障礙物,輕鬆的跳到箱子旁邊。
喵桑用身體把箱子拱開一條縫,像液體一樣流進去,將10個小彈珠含進嘴裡,又行雲流水的鑽出來,身體減緩了箱子合上的震動。
張白白伸出手,讓喵桑把東西吐到自己手裡,淡定的用衣服外側擦了擦粘滿貓咪口水的玻璃珠。
現在最大的麻煩便是如何才能看清門外的樣子。
受製於安全屋的構造,所有人的初始窗戶構造都是隨機的,而且張白白的安全屋在車廂裡的方位對著窗外。
她現在無法觀察門外的情形,也無法知道古月蛋黃派的具體情況。
降頭師在想著跟張白白同樣的事情。
現在已經不用合作,各自在安全屋裡自求多福,最容易對其他求生者動手,降頭師那豐厚的物資之中可是有不少之前同車廂的求生者的遺產。
小王他看不上,古月蛋黃派的裝備和張白白的食物卻很吸引降頭師下手。
張白白和降頭師心懷鬼胎,小王在安全屋裡久違的當起宅男,而古月蛋黃派……則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
古月蛋黃派的安全屋之前損壞的一角全靠紙板和木箱子支撐,這些高階怪物隻是在車廂裡隨意的撞擊就破壞了她安全屋簡單的補丁。
車廂的地上是破碎是碎掉的紙板,木頭單薄的暴露在空氣中。
而古月蛋黃派,則嘴唇發紫不停哆嗦的望著木板縫隙外正不斷徘徊尋找進入口的翠綠怪物。
🔒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