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第13天◎
張白白在末日裡的第12天是在和鬼得對峙中度過。
她屏住呼吸, 不知道那個東西有冇有發現自己。秋刀魚這個時候也冇有任何得動靜,不知道是不是中招了。
即便是和鬼臉貼臉的距離,張白白腦子依然在飛快的運轉。
在黑暗中, 所有的疑點來自聲音。
跟這個鬼有關係的一共三種聲音。
首先是水滴聲,其次是房車的引擎蓋被重物砸到的聲音, 以及房車內突兀出現的腳步聲。
從額頭床上驚魂的一瞥可以看出, 和他們打了照麵的鬼王雙腿離地, 理論上來說不會發出任何的聲音。
那腳步聲和重物落地的聲音怎麼來的?
張白白已經習慣了黑暗, 通過駕駛室儀錶盤的熒光,她隱約能看見周圍模糊的影子。她的身前站著一個極為畸形的東西,它長的過於怪異, 以至於張白白分辨不出來它的頭在哪裡。
這東西體型龐大,占據了大半的車廂, 幾乎將張白白的視線完全擋住。
她現在看不到求秋刀魚在哪裡, 隻能看見身側似乎是阿風貓著腰,手裡拿著兩個以前冇見過的武器, 正在悄悄的靠近鬼王。
“我好冷。”
張白白聽見身前的鬼王幽冷的聲音。
和它這句話一起傳過來的是跌入冰窖的寒冷,張白白渾身都開始不受控製的戰栗,肌肉在顫抖著釋放熱量抵禦這種入骨的寒冷。
陌生的頭髮絲撩過張白白的麵龐。
這種“頭髮”的觸感粘膩,好像被腥臭的水浸濕。而且似乎還有自己的意識, 像是蟲子一樣貼著張白白的臉蠕動。
這種觸感並不好受,張白白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身前的鬼王身上, 強行忽略臉上的觸感。
張白白一直冇有迴應鬼王的話,害怕觸發了某種陷阱。但是夜晚離開居民樓的鬼王似乎和白天不一樣,對它們來說少了很多規則。張白白類似忽略的行為激怒了它, 張白白感覺到身前鬼王的怒意, 臉上的“頭髮”更加扭曲, 而且數量開始變多。
張白白在護盾值開始減少的瞬間釋放出技能。
“威壓。”
“啪”的一聲,張白白手裡的手電筒亮了。
威壓屬於鬼王在身體裡附帶的技能,霸道異常,暫停了眼前這個新鬼王的移動不說,還暫時關閉了它造成的影響,手電筒可以重新使用,車內的夜燈也開啟。
光線出現的突然,大家全都冇有反應過來,除了使用主動釋放技能的張白白。
她迅速拍掉臉上的“頭髮”,這個東西雖然漆黑纖細,但和頭髮有著本質的區彆。
張白白也藉著短暫的亮光,眼睛像拍照一樣,迅速記住房車內的情形。
繆繆從從**簾的縫隙裡露出一隻眼睛,驚恐的盯著外麵。
秋刀魚被黑色的蜘蛛絲纏成了一個蛹,黑色的蜘蛛絲粘稠,乍一看就像是無儘的頭髮,和剛纔觸及到張白白臉上的東西如出一轍。
這些髮絲如同洶湧的潮水,在房車內冇有光線的時候鋪滿了整個地麵。房車的車門並未開啟,車廂內卻多了一個龐然大物。
張白白現在就和這個龐然大物臉貼著臉。
鬼王被身後龐大的軀體架在空中,她的身軀幾乎□□,冇有衣物遮蔽,腰部畸形的彎折,連線後麵巨大蜘蛛的身軀。
鬼王全身烏青,身上冇有屬於性彆的特征。
它像個破碎的娃娃一樣掛在巨大的蜘蛛身軀上,臉被淩亂的頭髮遮蓋,被定住的瞳孔正在小幅度的震顫,彷彿要掙脫威壓的束縛。
蜘蛛的腿奇細無比,常理上來說理應支撐不住蜘蛛的龐大身軀。
短短一瞬,張白白就在大腦裡模擬出鬼王進入房車的順序。
它從房車上方的車棚筆直落在房車的引擎蓋上,發出重物落地的聲響。水滴是鬼王進入房車的方式,在它還未完全進入的時候,阿風和張白白開啟的遮光層,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在車外的時候,張白白和阿風都看不到它漆黑的蜘蛛身軀,誤以為鬼王飄在空中。
那鬼王是怎麼順著關閉了閘門的水管進來的?
張白白暫時冇有思路。
此時,張白白身後就是旋轉過來的椅子,退無可退。
無論是“劇毒之水”還是彆的攻擊道具對於一個真正的鬼王來說都是刮痧,還得是隊伍裡的輸出和肉盾頂上去。
張白白藉著短短的幾分鐘,將手電筒的增益給阿風,為他套上護盾值。然後將手中的道具換成了木弩。
阿風根本就不用張白白提醒,他手上拿著全新的武器。
【武器:八卦門子午鴛鴦鉞】
這武器拆開有兩把,形似鹿角,線條柔和又如鯉魚,雙鉞合則成圓。
手柄之外的位置鋒利無比,屬於近戰武器,能將拳腳功夫最大化的發揮出來。
懸浮的匕首一馬當先,擦著張白白的側臉直刺鬼王雙眼。
眼前的鬼王在危機時刻居然強行掙脫威壓的束縛,閉上了雙眼。銀光閃爍,匕首在鬼王人形麵孔上的眼皮上留下猙獰的傷疤。
黑色的血液順著它眼睛的部位流下。
這顏色怪異的血液滴在車廂的的地板上,滋啦冒白煙,腐蝕出一個大洞。
威壓對鬼王造成的影響的時間絕對冇有10秒,張白白也藉此發現了威壓的弊端。如果目標的實力太強,那麼威壓的影響時間就會大大縮短。
“先離開車廂!”
阿風一邊阻礙鬼王移動,一邊對著兩個不擅長近戰的隊友大喊。
張白白二話不說,側腰拔開駕駛室的車門鎖。
阿風聽見鎖鬆動的聲音,一把拉開車門,他離房車起居室的車門最近。
張白白在黑暗中憑藉著剛剛拍照一般的記憶,按照這印象中的距離感移動,撞開鬼王的上半身,一骨碌撲向車門。她感覺車廂內亮起了詭異的光線,但是並冇有找到光源。
身後跟著繆繆的動靜,還伴隨著叮呤哐啷的響動。
繆繆很會鑽空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在黑暗中鑽了出來,順便往自己身上掛了一堆防禦器械。
她的大部分攻擊道具敵我不分,在房車裡根本放不開手腳。
繆繆冇有張白白那麼好運氣,她不僅身上動靜大,潛行值也冇有張白白高,黑色的蜘蛛絲纏上了她。
張白白下車,來不及向後看。她跑到車棚外麵,一鼓作氣衝到鬼王影響的距離之外。
身後劈裡啪啦直響,張白白冇有回頭,都能感受到身後迸發出的火星。
“嗬……嗬……”
張白白喘著氣回頭,從貼身放置的空間卡片裡掏出了煤油燈,在鬼王影響範圍之外,煤油燈正常亮著,照亮了一定的範圍。
離開了溫暖的房車,外麵狂風呼嘯,張白白冇有紮起來頭髮全部打在臉上。
房車的門口,跑到一半的繆繆被頭髮一樣密集的蜘蛛絲纏住,這些蜘蛛絲直往她的鼻子、嘴、耳朵裡麵鑽。
但在接觸繆繆腰間的某個裝置之後,裝置爆炸,到處都是火星,蜘蛛絲遇到火星碎裂,掉落的到處都是。繆繆有了可乘之機,也不管仍然落在身上的蜘蛛絲,瘋狂往房車外麵跑。
她的表情驚恐,身上的衣服被火星無差彆的攻擊,燒出了許多焦黑的洞。
蜘蛛絲碎了?
張白白瞪大眼睛,試圖看的更清晰。
但是光線不足,她的視力也冇有那麼好,隻能感覺這些頭髮絲不對勁,但想要看清楚是不可能的。
房車大大限製了求生者發揮,不僅是因為他們需要房車,不忍心毀掉它,同時有些技能和道具在侷限的空間裡釋放也可能誤傷自己。
阿風有意識的將鬼王往房車外麵引,給秋刀魚爭取時間。
如果蜘蛛絲編織的蛹裡麵秋刀魚也在承受窒息的痛苦,那很快他就會窒息而亡,屬於阿風的另一個銀色匕首正在賣力切割蛹。
在張白白看得到的地方,阿風握著子午鴛鴦鉞一記下勾拳正中鬼王的下顎。
鬼王的人形身軀就像是一個冇有骨頭的東西,子午鴛鴦鉞的角刺入下顎,鬼王頭被打的上仰。阿風拔出鴛鴦鉞,鬼王的腦袋又自然低下,流出的黑色血液滴到哪裡,哪裡就被腐蝕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阿風身形靈巧,躲開凝集在一起的蜘蛛絲。
蜘蛛絲千變萬化,它可以柔軟的無孔不入,也可凝聚在一起形成尖刺。
這些凝集一處的蜘蛛絲,每一次瞄準阿風下落,都能在房車上麵留下一個難以修複的窟窿。
阿風藉著躲避的機會,一躍跳出房車,他摔落在地,藉著打滾的趨勢卸力,險險避開同時從兩側朝他刺來的蜘蛛絲。
失去雙眼的鬼王似乎視線受限,隻憑感覺對著周圍的活動物體進行無差彆攻擊。
張白白剛要判斷視線是鬼王的弱點。
就看見那龐然大物矮下身,從車門裡鑽出來。
人形軀殼隨著蜘蛛身軀的移動而震顫,它移動起來有股莫名的器械感,像是拚接而成的產物,並不流暢。
這導致每次挪動兩隻蜘蛛腿的時候,落地形成了人走路腳步聲的效果。
蜘蛛轉動身軀,張白白很快就知道她逃脫房車的那一刻感知到的亮光來自何處。
龐大的蜘蛛軀體上睜開一雙綠油油的眼睛。
眼睛轉動,調整方向,對準阿風所在的位置。
一個、兩個、三個……
八隻眼睛在蜘蛛的軀體上睜開,恐怖的壓力席捲。
鬼王用纖細的蜘蛛腿撐起上半身,正對著張白白等人的方向。
它那人形的上半身浮現出黑色的恐怖紋路,從腰部開始,這詭異的紋路像是有生命一樣在鬼王身上生長,最終席捲全身。
黑色的紋路就像吃人的蟲子,將鬼王的人形軀殼完全吞噬。
張白白幾個人看不到,但是阿風就在鬼王巨大的身軀之下,看的清楚。
他瞳孔收縮。
那黑色的紋路竟然是小到和灰燼差不多的小蜘蛛。
鬼王完成了形態的轉變,從它人形軀殼腰部的位置,整個人裂開,一分為二。
畫麵噁心又新奇。
裂開的腰裡麵露出裡麵蜘蛛嘴一樣的部位,裡麵裸露出兩顆墨綠的發黑的毒牙。就像世間所有帶毒的東西都鮮亮無比那般,毒牙的毒腺給空氣中的惡臭帶上了一絲詭譎的香甜。
這味道彷彿腐爛水果裡帶著的酒香,蒙上一層虛假的醉意。
八隻眼睛機械地不斷校準,最後分辨出在場對它最具威脅的求生者
——阿風。
無數的蜘蛛絲從鬼王尾部噴湧而出,龍捲風似的包裹阿風,將一人一鬼困在風眼當中。
張白白的木弩瞄準失去了目標,但她並冇有放下手中的武器。
端著木弩,張白白的視線在周圍每一個物體上短暫停留,腦細胞前所未有的活躍。她目標明確,首先,要把秋刀魚救出來,多一個人多一點勝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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