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手？正好，倉庫裝不下了------------------------------------------，看著“仙侶”發來的紅色感歎號，嘴角不僅冇往下撇，反而悄悄勾起了半分。“嗡嗡”作響，剛交完這個月房租的簡訊還躺在通知欄裡，3200塊，幾乎是他這個便利店夜班店員半個月的工資。遊戲裡的“仙途”圖示在螢幕上閃著光，和他此刻銀行卡餘額一樣慘淡——但這並不妨礙他盯著揹包裡那堆東西傻笑。“叮！仙侶‘清瑤仙子’已與您解除仙侶關係。”“世界頻道：清瑤仙子：終於解脫了，跟一個隻會囤破爛的死鹹魚綁了三個月，晦氣！”“世界頻道：狂刀戰神：仙子彆氣，這種廢物根本配不上你，晚上我帶你過仙魔戰場？”“世界頻道：清瑤仙子：謝謝戰神哥哥~”，點自自己的角色麵板。ID：一葉扁舟等級：煉氣七層修為：2350/3000功法：基礎吐納術（熟練）裝備：凡品布鞋，凡品粗布衫，凡品木劍揹包：999/1000（擴容後），等級已經煉氣九層，一身精良法器，光是那把“流雲劍”就夠林舟搬半年磚。三個月前，清瑤還是個煉氣三層的萌新，看林舟揹包裡總有些彆人冇有的初級材料，主動組隊刷本，後來更是提出結為仙侶——畢竟在《仙途》裡，仙侶共享儲物格，她大概是看上了林舟那永遠填不滿的揹包。。
他能聽見遊戲裡的“係統提示音”，但不是那種所有人都能聽到的任務提示，而是些莫名其妙的碎語。
比如新手村那棵歪脖子樹，他靠近時會聽見：“再過三天，會結出百年份的聚靈果，可惜被新手砍了當柴燒……”
比如藥店老闆的櫃檯底下，他會聽見：“這批劣質丹藥裡混了顆‘洗髓丹’，賣出去就虧大了……”
再比如昨天，他聽見清瑤仙子的佩劍在喊：“這女的要把我送給那個狂刀戰神換裝備了，趕緊跑……”
於是從開服那天起，林舟就冇正經升過級。彆人組隊刷怪衝等級時，他在新手村挖彆人看不上的“廢礦”；彆人搶世界BOSS時，他蹲在拍賣行撿漏快過期的“殘卷”；彆人氪金買時裝時，他把所有零花錢換成了最低階的“蘊靈砂”——這玩意兒現在一文不值，但他聽見係統說，下個月版本更新，所有裝備強化都要用到這東西。
三個月下來，他等級吊車尾，裝備爛大街，唯一的“成就”就是把初始10格的揹包，硬生生靠任務獎勵和活動兌換，擴容到了1000格，還塞得滿滿噹噹。
清瑤忍了三個月，今天終於爆發了。起因是林舟拒絕把揹包裡那堆“垃圾”清空，給她騰地方放新副本掉的法器。
“一葉扁舟，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分手前的最後一條訊息，清瑤的語氣像淬了冰，“煉氣七層！全服前一百名都找不到第二個這麼菜的！你囤那些破石頭爛草有什麼用？能讓你飛昇還是能讓你變強？”
林舟當時回了句：“可能……能讓我買得起下個月房租？”
然後就被拉黑了。
他伸了個懶腰，揉了揉因為熬夜上班加打遊戲而發酸的脖子。便利店夜班從晚上十點到早上七點，白天睡四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全泡在《仙途》裡，說不累是假的，但他不能停。
父母早逝，留給他這間月租3200的老破小，還有一堆冇還完的債務。便利店工資每個月6000，去掉房租和還債，能剩下的隻有幾百塊。他玩《仙途》，不是為了修仙夢，是因為聽說這遊戲的虛擬物品能掛到官方交易平台換錢——他賭的就是揹包裡這些“垃圾”，有朝一日能變成真金白銀。
“咕嚕嚕……”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林舟看了眼時間，早上八點，該吃早飯了。他起身想去樓下買個包子，剛走到門口，手機突然發出一陣從未有過的震動，螢幕上彈出一行金色的係統提示，隻有他能看見：
警告：檢測到異常資料流，揹包物品“破損的乾坤袋（凡品）”發生異變
林舟心裡咯噔一下，趕緊點開揹包。在一堆蘊靈砂和廢礦石中間，那個灰撲撲、邊角磨損的乾坤袋正在微微發光，袋口像是有水流在打轉，隱約能看見裡麵似乎……不止他塞進去的那些東西？
這乾坤袋是他上週在廢棄的“試煉地宮”撿的，係統當時碎碎念：“裝過上古殘魂的破袋子，沾了點空間氣息，可惜快壞了……”他想著或許能當個紀念，就隨手丟進了揹包。
可現在，這破袋子不僅在發光，袋口的旋渦裡還飄出了一縷……黑色的霧氣？
更詭異的是，當那霧氣接觸到手機螢幕時，林舟的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他下意識地縮回手，卻發現指尖上多了一個極其微小的、類似旋渦的印記，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與此同時，遊戲裡的揹包突然彈出一條紅色提示，不是係統字型，更像是用鮮血寫的：
空間裂隙已開啟，“貨”，該挪地方了
林舟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貨？什麼貨？
難道是指他揹包裡這些東西？
他猛地看向窗外，原本應該車水馬龍的街道，此刻竟然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冇有。更奇怪的是，陽光明明很刺眼，卻照不進窗戶，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了。
手機螢幕上，那個破損的乾坤袋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揹包裡的物品開始不受控製地晃動，尤其是那些蘊靈砂，竟然一顆顆懸浮起來，朝著乾坤袋的旋渦飛去！
“叮——”
一聲清脆的響聲，不是遊戲裡的音效，而是真真切切從他手裡的手機傳來的。緊接著，林舟感覺手裡的手機突然變沉了，像是揣了塊磚頭。他低頭一看，手機背麵的殼子上，竟然多了一個和他指尖一模一樣的旋渦印記，正緩緩旋轉著。
而遊戲揹包裡，那1000格的物品，竟然……少了整整一半！
那些消失的蘊靈砂、廢礦石、殘卷……全都不見了。
林舟的大腦一片空白，他下意識地開啟官方交易平台，想看看自己剩下的東西還能不能賣。可當他點開交易平台的瞬間，螢幕上彈出的不是熟悉的介麵，而是一行冰冷的文字：
檢測到“跨界儲物”許可權已啟用，當前可儲存物品：現實物品（非生命體），容量：500/1000
林舟：“？？？”
他僵硬地轉頭，看向桌上吃剩的半包餅乾。猶豫了三秒，他拿起一塊餅乾，試探著湊到手機背麵的旋渦印記前。
下一秒，餅乾憑空消失了。
而遊戲揹包的介麵裡，原本放著蘊靈砂的位置，赫然出現了一行新的條目：
物品：原味餅乾（現實）x1
林舟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他顫抖著手，又拿起桌上的一支筆，再次湊近手機背麵。
筆，也消失了。
物品：黑色水筆（現實）x1
“臥槽……”林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的遊戲揹包，竟然能裝現實裡的東西？
那他囤了三個月的那些“垃圾”……現在在哪？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又震了一下，這次是一條簡訊。發件人未知，內容隻有一句話：
“三天後，城西倉庫，有人收‘貨’，帶上你剩下的‘家底’，彆遲到。”
林舟猛地抬頭，看向窗外。剛纔還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正背對著他，站在樓下的路燈旁。
雖然看不清臉，但林舟莫名覺得，那個男人正在盯著他的窗戶。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撞到了身後的椅子，發出“哐當”一聲響。
樓下的男人似乎被驚動了，緩緩地轉過身。
距離太遠，林舟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看到他抬起手，朝著自己的方向，做了一個……數數的手勢。
一，二，三……
林舟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這個人是誰？
他怎麼知道自己有“貨”？
三天後的城西倉庫，又是怎麼回事？
還有，他揹包裡消失的那些東西，到底去了哪裡？
無數個問題在腦海裡炸開，林舟握緊了手裡的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手機背麵的旋渦印記還在旋轉，帶著一種詭異的溫熱感，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裡麵甦醒。
他突然想起清瑤仙子分手時的嘲諷：“你囤那些破石頭爛草有什麼用？”
現在看來，或許……真的有用。
而且，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有用得多。
林舟深吸一口氣，關掉手機螢幕，快步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
樓下的連帽衫男人已經不見了。
隻有街道儘頭的垃圾桶旁，不知何時多了一隻通體漆黑的貓，正用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窗戶。
那隻貓的脖子上，掛著一個小小的牌子，上麵似乎刻著字。
林舟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牌子上的內容。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突然自動亮起，遊戲介麵上，那個破損的乾坤袋再次震動起來，袋口的旋渦裡，緩緩飄出了一張泛黃的紙。
紙上隻有一行字，是用毛筆寫的，蒼勁有力：
“記住，彆信穿黑衣服的人，尤其是養貓的。”
林舟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看向樓下，那隻黑貓還在，隻是此刻，它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像是在笑。
林舟決定去樓下看看那隻黑貓，卻發現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來自“清瑤仙子”的好友申請，附帶訊息是：“林舟，我知道你揹包裡有好東西，幫我個忙，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