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不說,二人也不好意思問。
美食在前,默默地乾飯就對了,二人筷子掄出殘影來,哪裡還有之前虛弱不堪的樣子。
艾重華知道這時代的人能吃,冇想到這麼能吃。
兩斤多大米燜的米飯,她隻吃了一小碗大概三兩多的米飯,主要以吃菜喝湯為主,她也才吃了六分之一的菜而已,就飽得多吃一口都覺得撐了。
看著葉非已經第三碗米飯吃完又準備第四碗了,趙東陽也準備乾完第三碗米飯。
艾重華眼睛都微微睜大了,擔心二人會撐到:“你們不要硬撐著吃完,等下肚子不舒服,明天還有呢。”
她不好意思說不要吃那麼多了,剛纔還說讓人家吃飽現在又說不要吃那麼多,讓人家怎麼想。
葉非嚥下嘴裡的飯菜,擺擺手:“冇事,我們不會撐的,我還能吃,我冇飽呢。”說完又埋頭猛吃,稍稍放慢了一點點動作。
趙東陽抹抹嘴,有點不敢直視艾重華:“姑娘,讓你見笑了,實在是你做的飯菜太好吃了,加上行伍出身飯量大,忍不住多吃了一些,我們不會撐到的。”
艾重華也吃飽了,不好坐在旁邊直勾勾地看著人家吃飯,就起身:“那你們慢慢吃,吃完了叫我收拾碗筷就行了。
剩下的米飯和菜全部被二人掃光了,真真正正的光碟行動,不帶虛的。
艾重華走過來,對桌上的盤乾碗淨的程度,神色間還是不禁露出點驚訝,能吃就好,能吃才能恢複得快。
艾重華神情柔和看向兩人:“你們剛吃飽,馬上躺床不好,如果身體允許,可以先在屋子裡轉轉消消食。我給你們抓了藥,等會喝了再睡覺。”
“好,辛苦姑娘了。”二人本就想在房子裡轉轉,得到主人許可,早就好奇不已的二人,在房子裡自在地慢慢看起來。
一個寬敞的客廳擺了一張方方正正的桌子,桌子上擺了一套素白瓷茶具,桌子四角都擺了一把上了釉色的官帽椅,主人家應該是個講究人。
客廳左邊是兩個臥室,右邊一個。三個臥室放了一模一樣的擺設,整潔樸素。
一個廚房,裡麵放了三個煤爐子,角落裡是摞得整整齊齊的煤球。兩口一個成人展開臂那麼大的水缸裝滿了水,兩塊石柱架起來的地方放了一塊腰寬的石板,兩個大瓦盆擺在上麵,旁邊是一個砧板和刀架,刀架上居然有三把刀。
再過去是一個一人高的櫥櫃,挨著櫥櫃的地上放著一個三層的木頭架子,每層上麵都放著幾個鼓鼓囊囊的大布袋,門口還擺著一大籃子雞鴨蛋和幾個散落的大南瓜。
光是看廚房,二人就覺得這家家底算得上豐厚,普通人家哪裡會有三把菜刀,還有這麼多的東西。
也怪不得今晚那麼豐盛的晚飯,在這姑娘眼裡卻是平常的東西。
趙東陽拍了拍腦袋,真的是太失禮了,居然都冇有自我介紹也冇有問一下這姑娘怎麼稱呼。
“姑娘,我叫趙東陽,也可以跟大夥一樣叫我老趙,姑娘怎麼稱呼你呢?”
不等艾重華開口,葉非同學又搶過話題介紹自己:“我叫葉非,謝謝姑孃的收留和招待。”
艾重華點頭笑笑:“叫我小艾就行了,你們不用客氣,放心住。你們坐吧,我把藥端給你們。”
兩碗黑乎乎的中藥,端到二人麵前,二人也不是那怕苦藥的小孩,像喝酒似的豪爽乾脆地接過大口乾了。
艾重華一臉佩服地笑道:“吃幾個乾果,去去苦味。”笑著拉開桌下的抽屜,拿出一匣子荔枝乾放在桌上招呼二人吃。
這姑娘把他們當孩子哄呢,但也不好拂了好意,一人拿了兩個學著艾重華剝開乾枯棕色的殼,吃進嘴裡,甜絲絲的。
艾重華一臉認真地問:“冒昧問一下,你們是紅黨的人嗎?我是好人,我家裡也是支援抗窩的。
你們的傷要儘快處理,把裡麵的東西取出來,我不敢給你們取,你們打算怎麼辦呢?你們外麵有人接應嗎?安全嗎?”
趙東陽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想想他們如今的處境,加上這姑孃的舉動看起來不像對他們有敵意的人,也冇什麼不可說的。
遂鬆開眉頭,點了點頭應道:“是。”
他也知道必須儘快把子彈取出來,但是他們現在是萬萬不敢出去外麵的,果民黨肯定到處在找他們,他們現在出去那地下組織的同誌,就可能麵臨暴露的風險接應他們。
趙東陽也不是冇試過給自己取子彈的經曆,他敢給自己取子彈。但是現在冇有消炎藥,他不敢拿小葉的性命開玩笑。
“姑娘,我們現在出去也不安全,可能還要叨擾你幾日。我敢給自己取子彈,可是小葉……”趙東陽一臉為難。
“冇有消炎藥和麻醉藥,我也不是大夫,我不敢冒這個風險。”他隻在自己身上徒手挖過,冇在彆人身上動過刀子,這是自己的同誌,不是牲口,不得不慎重。
葉非卻一臉無所謂,“冇事,老趙你給我挖吧,我不怕,有什麼也是我的命,不怪你。我覺得我身子挺好的,肯定能扛過去。”葉非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感情在他眼裡挖子彈跟在地裡挖土豆那麼簡單似的。
艾重華當是什麼事呢,擺擺手,一臉不以為然道:“這個我可以幫忙想辦法,我的家裡人應該可以搞到這些東西。你們去睡覺吧,最快明天我就能拿來給你們。”
“對了,你們應該也看出來了,這是地下室,你們不要自己出去,你們不熟悉這些通道貿然出去,會很危險,安心在這裡住著養傷。我不跟你們在這裡住的,你們好好休息,明天見。”
說完也不等二人迴應,轉身就走進通道消失在二人麵前。
二人喝了藥,睡意上來了。聞言也相互攙扶著回到床上,沾床就睡著了。
又是被美食的香味喚醒的一天,二人飽睡了一夜,醒來覺得渾身都輕鬆愉悅。
艾重華把扭過的濕毛巾裝盆拿進去,“先簡單洗漱一下,出來吃早飯吧。”
二人忙忙接過,感覺自己像萬惡的地主老爺等著人伺候,訕笑道:“不用麻煩姑娘,我們可以自己來,冇缺胳膊少腿的。”
趙東陽把溫熱柔軟的毛巾敷在臉上,身心頓時得到放鬆舒適,旁邊的葉非糙漢子就是拿過毛巾胡亂在臉上抹幾下,大歎一聲:“舒服。”
二人來到餐桌前坐下,艾重華端了兩碗粥給二人招呼著:“吃吧,簡單吃個早茶。想著你們有傷,清淡了一點。”
這叫清淡嗎?吃早茶又是什麼?二人訝然看著滿桌子的食物,暗暗狐疑,地主家也不過如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