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狗日的,大冷天的,正好吃頓狗肉補補身子。”關總司令一臉怒容地重重拍了下桌子,桌上的茶杯都晃盪了一下。
“司令,是軟骨頭的漢女乾來討伐老百姓了?”直腸子的馬師長開口道。
“你們自己看!”關總司令臉色鐵青把電報重重地甩在桌子上。
曾師長一眾人湊過來,一看,血壓噌地直線上升,一團怒火瞬間在心中熊熊燃燒。
【鬼子欲暗中籌備一支漢女乾五莊力量,負責維護鬼子在洞北的統治和支援它們的畜牲計劃。另抗聯第三軍某師某團參謀糾集了幾十士兵叛變……併爲鬼子提供了不少我方情報】
簡陋的辦公室一下子陰雲籠罩,氣壓低沉。
“小鬼子這招夠陰狠啊!以花製華!它令堂的小鬼子。”
“狗日的,宰了剁碎,喂狗都不吃的玩意。”
“斷子絕孫的玩意………”
“龜孫子,冇種的狗東西,幫著鬼子對付自己人……”
一下間,國粹聲充斥著整個辦公室。
突然又一瞬間集體沉默,安靜得地上掉根針都聽得見。
三團謝團長仰頭看了看天,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道:
“那狗東西我認識,我老家隔壁村的,當地有名的混子,儘好結交些地痞流氓,前兩年村子遭了鬼子的殃,它冇在村子裡,僥倖逃了一劫,後來碰上了抗聯的隊伍,……哭著說要為家人報仇,哀求著要加入隊伍……後麵一段時間看著確實變了個樣,加上有點小聰明,混了個官當……”
“……我們隊伍裡怎麼又出了這樣的敗類,一定要嚴懲這種敗類,絕不姑息……”
曾師長說話間吐出一團霧氣,這些年漢女乾還少嗎?但想到他們的隊伍裡又出現了這樣的兵,他都臊得慌,又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憤恨。
以前他們抗聯窮啊,整日吃草根啃樹皮,冬天連件破棉襖也混不上,下麵的連隊六七個人才一把老套筒,剩下的都是大刀片子,遇上鬼子全靠拿命硬拚。
這樣的條件,想吸引那些高素質又真心想抗窩的人來他們抗聯,難啊。
但是他們不管如何都從冇有想過屈服,這麼艱難不也都這樣堅持下來了嗎?
後來他們還有幸得了大戶的支援,現在全抗聯十一個軍團三萬多人,已經人手一把三八大蓋,每天不說吃得很飽,但是混著粗糧還是能吃個半飽,大米白麪也偶爾能吃上一頓,過冬的厚實棉服棉褲都一人兩套。
但是他們也冇有想過一直靠著人家捐贈,幾萬人的軍隊單是吃喝拉撒就是一筆不小的花費,他們也努力通過各種渠道去解決軍需問題。
關總司令麵色凝重地屈起一根食指敲了敲桌麵道:“叛徒的事稍後再議,今天要說的是最新情報,小鬼子正在劃無人區,要將幾個或十幾個村子的百姓都集中圈起來,在外圍設立高牆、炮樓和鐵絲網,進出全都由窩偽軍混合看守。”
“更可悲的是,這是在花國土地上,我們花國的百姓想要出去回來,還要憑藉小鬼子發的居住證和通行證,拿不出的一律按“通匪罪”論處。”
關總司令咬牙切齒中又幾近哽咽,他吃著老百姓種出來的糧食,卻冇辦法保護他們,他羞愧啊。
他歎了口氣繼續道:“日後老百姓外出帶根線,可能都要經過小鬼子的層層篩查,像糧食醫藥這些物資,恐怕更難外流了。
現在大家都想想怎麼搞來糧食和武器,我們的糧食不多了……”
“報告總司令,接到最新電報,請您指示!”這兩日一直密切關注著電台的楊京羽,第一時間收到了小艾同誌發過來的電報就跑過來彙報。
關總司令一看是楊京羽,立馬知道了發電報的是誰,心裡又一陣羞愧,還是接過了電報:
【淩晨五點半,年貨已送達營地北麵大山背後山穀下,請速接收!若抗聯信得過我們,請告知其他軍團位置,我們安排人手送年貨!!】
“啥?五點半就送到了?快,馬上安排戰士巡崗護衛,確保周邊環境安全,清點好人數下山搬運物資。”關總司令眸底一抹震驚,迅速做出工作安排。
他本想親自帶隊去檢視接收物資,又覺得冇臉。
他目光銳利,掃視四周,擲地有聲道:
“京羽,你過來回覆電報!傳我的命令,各軍團先整頓好自己的隊伍,肅清自己內部的賊,再來說物資的事,彆給支援我們抗聯的同誌惹麻煩。”
關總司令不愧是做大事的,他對那些素未謀麵大力支援他們抗聯的同誌是比較信任的,他隻思索片刻就吩咐楊京羽回覆資訊。
“總司令,這……之後呢,真的要……?”楊京羽心底裡自是信得過小艾同誌,但事關其他軍團位置如此重要的資訊就這麼給出去,他們抗聯不得不慎重。
關總司令肅然道:“素未謀麵,平白得了人家這麼多次物資,我們抗聯有什麼值得人家三番幾次大送物資,人家如此主動支援我們抗聯,我們有個屁臉懷疑人家。快去吧!”
“是!”楊京羽要琢磨怎麼回覆。
“老曾,老劉,你們倆先領著隊伍一塊去接收吧!京羽你待會也下去。”
三百多個戰士很快清點到位,按照指令走下營地所在的那座山,穿過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又繞了近道,爬到了北山背麵山腰,來到兩邊大山夾縫中藏著一塊較為平坦的山穀。
“加快腳步,注意周邊動靜!”
又過了幾分鐘,戰士們雙腳終於踏上剛纔看到的山穀,路早被厚厚的積雪覆蓋了。
路兩側乾枯的野草已被壓成碎末深埋地下,樹根下雪稍薄的地方,那一道道密匝匝的印子依稀可見。
“這是爬犁壓的印子?”楊京羽低頭細看了幾下地上的痕跡。
曾師長一雙利眼也注意到了很多細節,
“大雪天裡牲口拉爬犁也不好拉啊,連路邊的樹上都是泥點子,這是出動了多少爬犁?夜裡在附近巡邏的戰士可有注意到什麼動靜嗎?”
曾師長問完自己先沉默了,按理說如果有很多爬犁進大山之中,夜裡肯定要有電筒光照探路,就算爬犁動靜極力放小,他們挨近北山的哨崗應該是可以看到些許亮光纔對。
他邊往前趕路,邊歎道:“我們營地的防守還是存在很大的漏洞啊……”
楊京羽也一臉凝重,好在是友方,如果是鬼子,那個後果……
又走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山路後,在山體拐角處,饒是眾人也接收過幾次物資,仍被眼前堆滿大半座山的物資,驚得睜大了眼睛。
“天爺!這麼多!難怪轍子壓得那麼深!”戰士們在心裡暗暗驚歎。
楊京羽清楚小艾同誌他們留下物資後必有信件的習慣,繞著物資尋找起來。
這邊,穩重老成的曾師長馬上下令:“快,一營做好警戒!其他的馬上搬物資,馬亮,張大山你們兩個腿腳快的立刻回去,向司令彙報情況,請求三團四團各增援兩個營的戰士,劃坡段進行分段運輸,速度要快,這天看著又要下雪了。”
“是!”馬,張兩人異口同聲回道。
“曾師長,劉師長,這裡有一封信。”果然不出楊京羽所料,他很快找到了夾在兩個箱子間的信封。
眾戰士乾勁十足地紛紛上前搬物資,曾師長幾人冇有乾站著,也參與到了其中。
曾劉兩人一眼看到了信封上麵熟悉的圖騰,也冇有接過來拆開看,有了前幾次的經驗,猜測應該是物資清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