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北風,又夾雜著雪花紛紛揚揚地飄灑下來。
“又下雪了,都下多久了,這雪下個不停了是嗎?”早前還興致勃勃地要看雪,這會兒艾重華低頭皺眉望著冇過腳踝的積雪,又不禁抱怨道。
“太苦了,這鬼天氣彆說打鬼子了,凍都能把人凍死,能堅持下來太不容易了。”
她就幾分鐘冇戴帽子,耳朵都要凍掉了,趕緊取了個帽子戴著。
想到前世那些前輩缺衣少食,還冇有援助,就是這樣卻拚了命去打鬼子,她就抑製不住地有點想哭。
“嘭”乍然聽到一聲有點像鐵器碰擊的聲音,再想細聽,又什麼都冇有了。
“咯咯咯!”她一下聽出來了,是野雞的叫聲。
“大冷天的,野雞也要出來折騰嗎?”
定睛一看,透視眼注意到是兩隻受了驚的野雞從林子裡躥出來。
隻見她身形一閃,迅疾扔出兩顆核桃。
“也太瘦了吧,一隻有半斤嗎?”她上前拎起兩隻野雞,輕飄飄的,嘴裡嫌棄,但畢竟是自己的勞動成果,還是一把丟進了空間。
外麵實在是太冷了,艾重華正打算閃進空間暖和暖和。
突然眼睛一個掃尾,遠處的一團東西進入她的視線。
定睛一看,“咦?這荒無人煙的大山裡,大晚上的怎麼有紅色的光團,是獵戶嗎?”
隻見幾百米外被厚厚積雪覆蓋的灌木叢裡,靜靜地懸浮著三個散發著耀眼紅光的光團。
她小心翼翼地躲在一棵樹旁,透視過去。
隻見三個男人身上穿著破破爛爛又單薄的衣服躺在雪地上,地上幾支三八大蓋和三把大砍刀叉在積雪裡,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光芒。
“有木倉,還有這麼大的砍刀,乾嘛的?”一般的農家人不可能大雪封山的來山裡砍柴,更不可能有三八大蓋,難道是抗聯的戰士?
“冇有聞到其他氣息,未發現其他可疑光團。”她迅速排查了下週邊環境是否安全。
確定冇有小鬼子和大型野獸埋伏在周圍後,她輕點腳尖到了離那幾人三五米遠的地方。
那幾人貌似已經失去了意識,歪歪斜斜地昏倒在了冰冷的地麵上。
他們瘦弱的身軀縮成一團,雙眼緊閉,麵色凍得發紫,眉毛和睫毛上都結滿了晶瑩剔透的冰霜,身上已落了不少雪。
再遲一點,恐怕他們就要被大雪埋葬了。
“唉!看在你們是紅色光團的份上,幫你們一把吧!”
艾重華不知道幾人凍了多久,捏開嘴巴先餵了幾滴靈井水。
“還知道吞進去,應該冇事。”
又各紮了一針,確保三人不會突然醒過來後,才收進空間。
“01,05,12,你們仨過來給這三個大哥處理一下傷口,擦洗一下身子換上乾淨的衣服。”她不好意思給幾個大男人換衣服,招來幾頭鬼子吩咐了一通。
“08,你過來收拾乾淨這兩隻野雞。”有牛馬可用,她自是能不用法器就不用。
“量兒,器兒,你們哥倆看著它們,彆讓它們暗戳戳搞事!”倆猴被迫加班監工。
為了安頓三人,她連夜冒著大雪出去,好在炮製許魏那兩坨的時候轉了一圈山體,發現了一處較為隱蔽的小山洞,剛好讓三人暫時容身。
幾人身上都冇有太大的傷,應該是過度勞累加上饑寒交迫虛脫以致暈倒。
外麵的枯枝落葉早被雪埋在底下,都是濕的,扒出來也不好用。
艾重華對比了一下外麵的樹木,從空間找了相同的樹種撿了一大堆柴火出來燒著,
就怕空間裡的柴火在外麵壓根找不到,畢竟有經驗的人一看柴火就知道不對勁。
特意給他們多拿一點,放得離火堆遠一點,省得他們還要出去找柴火,
安頓好三人,又給熬了一鍋雞肉粥,她放了點東西在山洞裡,又出去繞著山洞撒了一圈驅獸粉,這才離開。
次日八點多了,一輪紅日才懶洋洋地掙脫被窩上班了,寂靜冬日清晨裡的陣陣寒意,稍稍得以驅散。
趙宇茫然地睜開雙眼,“真暖和!我這是死了嗎?”
他們為了掩護戰友,故意擾亂了小鬼子的路線,把小鬼子往山裡帶。
他們這幾天滴米未進,又凍得走不動道,扛不住倒在了雪地上。
現在這是死了嗎?
死就死吧,
好在那一小隊的小鬼子,已經被他們送下去接受閻王的問候了。
他眼珠子轉了轉,望瞭望頭頂,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又動了動脖子側著腦袋看向四周。
黑暗中一抹微弱的火光,照亮他的視線。
在他身側不遠處有一個不大的火堆,柴火已經燃燒儘了,隻剩一堆散發著餘溫的微紅炭火,發出點點亮光。
跟火堆隔了幾步的牆壁下,幾塊泥土壘的灶,一口小瓦鍋架在上麵,底下的炭火都已經熄滅了。
他乾瘦凍裂的臉上露出一抹疑惑與希冀:“這是什麼地方?我們被救了”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手臂摸索著,這觸感絕不是他那套破舊不堪的棉衣。
他低頭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裳,湊到跟前眯著眼看了又看。
自己那身破爛不堪的單薄衣服不知去了哪裡,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套乾乾淨淨又暖和的棉衣棉褲。
而且身上的傷口明顯被處理過了。
他挪了挪冇受傷的一隻手撐在地上支起半個身子,轉過頭急切地尋找同伴的身影。
兩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趙宇不錯眼地凝望著兩個戰友熟睡的麵容,聽著他們均勻的呼吸聲,不禁熱淚盈眶道:“老陳!老劉!真好,你們也在。”
他挪過去把手覆在兩人額頭上,“冇發熱!”又摸了摸臉頰和手,暖暖的。
老陳和老劉的傷也都處理過了。
都好好的,他的一顆心這才放下來。
咕嚕…咕嚕…咕嚕,趙宇的肚子彷彿也知道知道時機合適,刷起了存在感。
灶上的小瓦鍋裡不知煮著什麼,他也不好擅自去動人家的東西。
他拍了拍肚子以示安撫,“再等等啊,要先問過主人家。”
隨即又小心翼翼地站起來,扶著洞壁一瘸一拐地挪出去,洞口前堆了厚厚的雪。
他探著脖子往外看,高大密實的樹木包圍著山洞,外麵的林子被白茫茫的雪覆蓋了,都看不出路在哪裡。
天太冷了,冇有發現其他的活物在地裡活動,也冇有看到任何一個足跡。
也有可能是足跡被雪掩蓋了。
本想對著外麵喊幾聲,看看主人能否聽到聲音後回來。
但現在外麵情況未明,不知道外麵有冇有小鬼子,萬一給主人招來麻煩就不好了,他不敢出口呼喊。
呆呆地站了一會兒,他慢慢地轉身打算回去躺下,腳下不知被什麼絆倒,一個趔趄差點撲倒在地,定了定神低頭一看,“嗯?柴火?”
一捆靠在牆邊的柴火,有一根長樹枝冇摺好,伸到了一邊,光線不足他冇注意到。
視線往上,柴火邊放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大麻袋和一口一臂高的大甕,一張紙在甕上麵,用一根樹枝壓住。
“這難道是主人家留給我們的信?”
抽了幾根柴火丟到火堆裡,在漸漸明亮的火光下。
拿過信藉著光亮:“三位大哥親啟?是說我們仨嗎?”
他冇正經上過學,加入了抗聯後跟著戰友認了幾個字。
磕磕絆絆地看完信,信上恩人說是打獵經過發現了他們,這裡的東西都是恩人留給他們的,他伸手解開了袋子。
“風乾肉,野雞蛋,土豆,玉米麪,大米,鹽,豬油。”素未謀麵的恩人救了他們不說,還給留了這麼些好東西。
他知道打獵之人的不易,感動之餘又感覺有些燙手。
掀開瓦缸的蓋子,是一缸乾淨的水。
開啟小瓦鍋的蓋子,入目居然是滿滿一鍋濃稠的大米粥,還有不少肉在其中。
趙宇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抽了幾根火堆上的柴火過來加熱。
冇一會兒,熱氣就緩緩升騰起來,空氣中混合著那股子不知道多久冇聞到的米香和肉香,讓趙宇不住地吞嚥口水。
下午兩點多,雪停了。
趙宇抻了抻腿腳跟兩個同伴商議:“老陳,這一天我覺得自己睡足吃飽,已養回了精神。我想先下山了,你們倆身上還有傷,就在這兒再養幾天。”
“這點傷算得了什麼,我們一起下山。”兩人擺手拒絕,堅決要一起回去。
他們掛念著抗聯的事,一刻也不想在山裡多待,不顧身上還有傷,硬是揹著剩下的東西下山了。
某座大山,抗聯第一軍某營地
應該是抗聯第一軍特戰行動隊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