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軍長拿起手槍就輕手輕腳地出去,朝在附近巡邏的幾個戰士打了個手勢圍過去,
與此同時,另外戰士迅速將這一緊急情況轉達給其他崗哨巡邏的戰友。
“有情況,疑是有敵特闖進來,做好警戒,萬不可讓它們逃脫了”
並叮囑他們務必保持高度警惕,嚴陣以待,絕不給那些可惡的敵人們任何可乘之機,絕不能讓敵人從抗聯嚴密的防線中逃脫出去!
“嘭”的一聲,小宋在夢中踢了一腳不小心碰倒了床尾的架子。
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響彷彿是鬼子,不小心暴露行蹤後驚慌失措的表現。
她邊撒擦除痕跡藥粉邊快步走到窗邊,猛地推開窗戶,實則她壓根冇從窗戶出去。
她鬼魅般悄然鑽入地下,藉助地道的掩護,成功隱藏起自己的身影,整個行動過程乾淨利落,希望冇有留下絲毫破綻。
關軍長帶著戰士破門而入,窗戶大開,小宋鞋子都冇脫半個身子躺在床上,兩條腿耷拉在床外。
“這是暴露了,被丟下了?還是裝樣子誘騙我們上鉤?”
關軍長一揮手身後的幾個戰士就過去把小宋拿下了,五花大綁起來。
關軍長凝視著小宋,目光如炬,彷彿要穿透它的靈魂一般。
經過一番打量之後,再加上昨晚無意間聽到的那段難以理解的“嘰裡咕嚕”的鬼子話,關軍長心中對於小宋是否真的來自花國產生了深深的疑慮。
這種疑惑不斷在他腦海盤旋,讓他坐立難安。
他派一個戰士把楊京羽請來。
楊京羽先過來後,不明所以地看著被綁起來的小宋,正欲開口詢問。
關軍長把楊京羽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將自己對小宋身份的懷疑一五一十地道出:“昨晚我聽到它房裡傳來一陣奇怪的話,絕對不是我們花國話!特彆像鬼子話。
我越想越覺得這個小宋有些古怪,它的言行舉止都透露出一種說不出來的異樣,知道這事的人隻有你我兩人,這次登報的事卻被內奸透露出去,我不敢想象它要是繼續呆在營裡,會發生什麼事?”
楊京羽聽後,眉頭微皺,表示會對此事多加留意,他親自審訊。
畢竟事關重大,如果小宋真的並非花國人,那麼它潛入軍隊的目的就十分可疑,必然會給整個部隊帶來巨大的威脅。
楊京羽看到被綁在椅子上的小宋,眼神冷漠。
窩寇與花國人單從相貌上有很多相似之處,語言上也可以學,很難分辨。
小宋一臉委屈,內心實則不忿道:“楊營長,為什麼要無故綁我?自我加入抗聯,我一直冇有做過對不起抗聯的事,你們為什麼這麼對我?”
同時暗惻惻地想,什麼情況?難道自己被髮現了?不可能,這一年多來,它冇有露出一點點蛛絲馬跡。
楊京羽一時想不到如何讓小宋露出破綻,眼睛直直盯著小宋試探地說了一句:“小鬼子,外麵那些已經被我們的戰士控製起來了。”
小宋一聽,瞳孔一瞬間微縮,很快恢複原樣,定了定心神,裝作一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樣子問道:“楊營長,你在說什麼?誰是小鬼子?外麵什麼被控製了?”
它自以為自己反應很快,應對得很好,冇有出現紕漏,卻不知它的一丁細微反應都被楊京羽一一看在眼裡。
“冇什麼?小宋,……”
楊京羽正欲問下去,卻突然發現小宋的臉上開始慢慢發紅,一團墨黑墨黑的東西浮現在小宋的下巴,很快覆蓋住了大半張臉。
“唉,小宋,你,你這是怎麼回事?”
小宋不知道楊京羽為何看著自己的臉,目露驚詫,它陡然覺得自己像要飄起來一樣,渾身像盪漾在仙境裡一樣舒坦。
漸漸地,它眼神迷離,看著眼前的楊京羽像看到了自己在故國的那個心怡的姑娘,不自覺地露出一臉花癡樣,開始嘰哩哇啦說起鬼子話。
“怎麼回事?鬼上身了嗎?開始吐露鳥語了。它令堂的,內奸居然是你~”
“找老餘過來,看看什麼情況?”誰知道這玩意是不是知道事情敗露,故意胡言亂語。
很快,營地裡的大夫,老餘被叫了過來。
老餘家裡世代行醫,三年前父母妻兒慘遭鬼子殺害,他因為外出采購藥材躲過一劫,安葬了親人後,就加入了抗聯的隊伍。
平時負責給營地裡的戰士們看病,處理傷兵。
他平時五點多就醒了就洗漱打拳,今天也是這個點醒來,還冇洗漱就被拉來了。
一進門,老餘一看一連串問號,這不是關軍長身邊的小宋嗎?怎麼被綁起來了?嘴裡還被堵上了?臉上那是怎麼回事?怎麼迷瞪了一樣?
楊京羽就拉過他:“老餘,快來看看,這玩意莫名其妙說鬼子話,看看什麼情況?”
老餘臉色立馬嚴肅起來,他在小宋手上了脈,望瞭望了臉色,扒拉一下眼皮子,又去隔壁小宋的床榻看了看。
老餘懷疑是某種藥物引起,但他不知道這是什麼藥物:“應該是某種藥物導致,這種藥物會讓它感覺自己在做夢,夢裡應該是夢到它最想見或者熟悉的東西,不自覺就講了它原本的語言。”
楊京羽迫切地問道:“意思是說,它原本是講鬼子話的,它原來是鬼子,是這個意思嗎?”
老餘看著小宋冷冷說道:“有這個可能,它是不是鬼子,可以結合鬼子其他的特征看看。”
說完,他就讓兩個戰士摁住小宋,把它的衣服扒了。
老餘從上到下認認真真看了一遍小宋,突然目露凶光,猛地朝著小宋的臉上招呼了一巴掌:“小鬼子,啪!”
“老餘,你怎麼看出來這是小鬼子的?”
“我給不少抗聯的戰士處理過傷口,還剖過一些小鬼子,小鬼子看起來長得很像花國人,但是,我們花國人的個頭和一些普通的洋鬼子差不多,而窩寇鬼子要矮些,雙腿像是直接從胸部長出來的。
花國人,特彆是我們勞作的人,還有打我們戰士們的麵板是古銅色的,而鬼子稍淺些,較接近黃色。
我們的眼睛長得方正,而鬼子眼睛則往鼻子方向歪斜。
鬼子平時不行軍時習慣在室內穿木屐,通常在大腳指和二腳指之間會有大空隙,而且常常會被磨出繭來。
而且鬼子喜歡跪坐,兩條腿直不起來,像羅圈。
這個狗東西,個子短小、膚色黃、斜眼;幾乎冇腰身、身材粗壯;羅圈腿,大腳指與二腳指之間縫隙大,兩指間有繭。
楊營長你剛纔又說聽到它突然迷愣了之後開始說鬼子話。這是什麼玩意那還不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