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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朵,你在說什麼?”
他扯出一個像哭又像笑的表情,聲音發顫。
“你是不是記錯了?我們不止冇有分手,而是已經結婚八年了!”
“對不起,阿朵,我知道我混蛋,我傷害了你......”
他語無倫次,急切地想要喚醒什麼。
“你還記得嗎?結婚第一年,你偷偷在廚房為我學做酸菜魚......”
“還有我胃病犯了,你會給我熬苗族特有的藥材......”
“還有......”
他刻意避開所有不堪的回憶,彷彿隻要不提,那些傷害就不存在。
卻忽略了他說的這些,全都是我一廂情願對他的付出。
直到他聲音哽咽,帶著巨大的痛苦和悔恨,說到:
“那天你哥哥去世,在醫院......我......”
這時,我哥從門外走了進來。
麵對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傅雲宸眼神裡瞬間充滿了驚駭,和一種超越了他認知的混亂。
後來的幾天,正趕上沈翊白去外地出差,傅雲宸就開始陰魂不散的出現了。
他不再像最初那樣激動,反而變得執拗起來。
他堵住我,聲音沙啞的問:
“阿朵,我不知道我到底怎麼了?我分不清哪些是夢,哪些是真的。”
“腦子裡全是和你有關的畫麵,八年前,八年後,亂七八糟的......”
他臉上那種真實的難過,讓我感到意外。
在我的認知裡,他應該是隻會恨我厭我的傅雲宸,怎麼會流露出這樣脆弱不堪的一麵?
終於有一天,他在我公司看到牆上有幅油畫,風格和我當初給他畫的那幅很類似。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情緒激動起來:
“阿朵!你是不是都記得?從頭到尾都記得?”
我平靜地推開他,與他拉開距離。
“傅先生,如果你口口聲聲說的那些過去都是真的。”
“那麼,你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我又為什麼要離開你?”
他像是被這個問題扼住了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畢竟那些血淋淋的事實,都是被他刻意忽略和掩埋過的。
又怎麼會再提起?
那天之後,傅雲宸不再追著我問“記不記得”了。
他混進我帶的旅遊團,混進寨子裡的節慶活動。
他會搶著幫我搬顧客的行李,會在我講解時,遞過來一瓶水。
甚至在遇到道路濕滑,他會下意識伸出手想扶我。
多麼可笑。
現在,他做這些有什麼意義呢?
是覺得用這點廉價的虛情假意,就能抹平過去的一切,讓我再次重蹈覆轍?
不,絕對不會了。
我相信,隻要我足夠堅定,命運的軌跡就會徹底改變。
直到那個下午,哥哥麵色慘白地找到我,說出那句如同噩夢般重現的話。
“阿朵......哥對不起你......我......”
“我好像被人做局了......欠了......五千萬......”
瞬間,無儘的寒意再次席捲全身。
一種近乎宿命般的絕望,讓我恍惚又看到了那卑微無助的自己,在拚命求救。
我踉蹌著向後退,卻跌進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
是沈翊白出差回來了。
他聲音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阿朵,彆怕,有我在。”
感受著他懷裡傳來的溫度,我突然清醒。
我已經不再是那個隻會哭泣和默默承受的阿朵了。
所以,當傅雲宸又一次在公司樓下堵住我,舉著一盒我以前最喜歡吃的桂花糕,
討好地說:
“阿朵,我想好了,不管你記不記得那八年的記憶了,我都想重新追你。”時。
我不止打掉了他手裡的桂花糕,更是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傅雲宸,你簡直讓我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