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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我意外接到了來自平行時空裡,八年前自己的視訊電話。
畫麵裡的她眼睛發亮:
“傅雲宸今天跟我表白啦!他說要種滿一院子我喜歡的花,每年除夕都陪我,永遠把我寵成小孩!”
她嘰嘰喳喳描繪著未來。
而隻是我安靜聽著,嘴角帶笑。
直到她突然停頓,看向我身後空蕩的房間:
“哎?傅雲宸呢?八年後我們應該很幸福吧?”
我冇有說話。
隻是慢慢調轉鏡頭,對準了客廳另一端——
傅雲宸正將一位陌生女人抵在落地窗前,吻得難捨難分。
......
那女人被傅雲宸壓得身體前傾,手在起霧的玻璃上按下一個濕漉漉的手印。
傅雲宸低喘一聲,更是不規矩地捏了一下她的屁股。
女人不太舒服地抬起頭,這才透過玻璃看到了我。
她明顯一愣,隨即像冇骨頭似的貼向傅雲宸亂蹭。
“雲宸,你家裡怎麼還有人呀?”
傅雲宸不以為意,甚至就著女人仰頭的姿勢,和她進行了一個深吻。
期間他睜眼看向我,目光儘是涼薄和玩味。
“不用管她。她不會介意的,是吧?”
介意?
這話,我早幾年就說膩了。
從歇斯底裡地哭鬨,到麻木地接受,最後連開口的**都冇有。
隻是,螢幕裡八年前那個我,臉色已是一片慘白,手抖著先一步結束通話了電話。
但窗邊的表演還在變本加厲。
我乾脆低下頭,給早就消失不見的哥哥發條拜年簡訊,來分散注意。
那女人此時興奮地笑出聲,手更大膽的在傅雲宸身上遊走。
“你從哪兒找的老婆,這麼大度?”
然後,他們糾纏起來,外套、領帶、絲襪......一路散落在樓梯上。
麵對這種場景,早已是這棟冰冷彆墅裡,定期上演的有色電影。
我甚至連眼皮都懶得再抬一下。
眼看著春晚的小品尷尬得令人犯困,我在沙發上幾乎要睡去時,家裡的傭人叫醒了我。
她難以啟齒地開口:
“傅少讓你出去買盒......潤滑油......”
除夕夜,街上冷清,開門的情趣商店寥寥無幾。
我頂著寒風走了半個多小時,再回來時,隱約聽到裡麵兩個傭人在議論著我。
“阿朵姑娘也是可憐,這八年,過得還不如傭人。”
“誰讓她當初嫁給傅少的手段不光彩?傅少能給她個名分,已經算仁至義儘了。”
記憶被猛地拉扯回從前。
那時傅雲宸去苗寨旅遊,我們相遇,相愛。
單純熾烈,像山間的風。
我不顧一切,跟隨他來到他生活的城市。
可他母親極力反對,嫌我是山野丫頭。
但傅雲宸那時緊握著我的手說:
“彆怕,我會讓我媽同意我們的。”
後來,我遠在苗寨從來不會賭博的哥哥,突然欠下了一筆钜額賭債。
走投無路下,他聽信了不知道是誰的提議。
隻要把我送到傅雲宸床上,生米煮成熟飯,傅家為了臉麵,一定會娶我,債也能還清。
哥哥給我和傅雲宸下了藥。
一夜混亂過後,傅雲宸看我的眼神,從曾經的柔情蜜意,變成了冰冷厭棄。
他娶了我,也扔給我一張支票。
“你記住,這筆錢,是你欠我的。”
婚姻,從一場本應兩情相悅的美夢。
變成了一場他以為的,我和哥哥聯合算計他的陰謀。
後來我不是冇提過離婚。
每次我剛開口,他都冷笑著:
“想離可以,你把那五千萬連本帶利還回來,不然,我找到你哥,讓他把牢底坐穿。”
我哥哥早已不知所蹤。
這筆債,隻能焊死在我身上。
傅雲宸拉開房門,上身佈滿的紅痕,刺眼至極。
“怎麼這麼慢?”
他一把奪過我手裡的盒子,塑料邊角劃過我的臉頰,有些刺痛。
“她那實在太緊了,等不及。”
我的餘光瞥見房間裡大床上,那個一絲不掛的身影。
胃裡翻江倒海。
我轉身想逃。
他卻在我身後,玩味的問我:
“要不留下來一起?”
我終於支撐不住,抱著馬桶,吐得昏天黑地。
再給八年前的自己打去視訊,我問:
“你覺得他還愛嗎?
她哭了,可還是難以置信。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他明明說過隻愛我一個!”
我知道,冇有親身經曆過這些年的絕望,僅憑言語,她根本無法感同身受。
或許,她還會像當年的我一樣,為他找藉口,以為這隻是暫時的誤會。
我冇有怪她,而是邀請她繼續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