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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最終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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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淩那番不卑不亢、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質問意味的話語落下,靜室內再次陷入短暫的沉寂。

策慈並未立刻接話。

他隻是微微側著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靜靜地、長久地注視著蘇淩。

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蘇淩被看得有些發毛,甚至下意識地避開了目光一瞬,隨即又強自鎮定地迎了上去,但心頭那股不自在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這老道,不說話,隻看著,是何意?

就在蘇淩被看得有些按捺不住,準備再次開口打破這詭異的沉默時,策慈卻忽然笑了起來。

不是冷笑,也不是嗤笑,而是一種彷彿看到晚輩鬧彆扭、覺得頗有趣味的朗然笑聲。

“哈哈......”

笑聲在靜室中迴盪,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卻並不讓人感到放鬆,反而更添幾分莫測。

笑聲漸歇,策慈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淡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看著蘇淩,緩緩開口道:“蘇小友,你可是覺得,貧道方纔所提的條件,太過苛刻,近乎強取豪奪,心中憤懣不平,隻是礙於形勢,敢怒而不敢言?”

蘇淩聞言,心中猛地一動。

這話......聽起來怎麼像是主動遞了個話頭?甚至隱隱有幾分“理解”他處境的意思。

難道這老道良心發現,或者覺得自己逼得太緊,想要稍稍讓步?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蘇淩自己按了下去。

不可能。以策慈方纔表現出來的城府和貪婪,怎會輕易退讓?這老狐狸,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蘇淩心中疑慮重重,麵上卻不露分毫,隻是順著策慈的話,略一拱手,語氣平穩,卻暗藏機鋒。

“前輩明鑒。晚輩年輕識淺,見識短薄。然則,晚輩亦知,天下事逃不過一個‘理’字,亦逃不過一個‘度’字。”

“前輩所求,關乎天下釋道、朝堂、門閥、將帥之陰私秘辛,此等乾係重大之物,前輩開口便要取走其中關鍵四冊之全部,且不論晚輩能否尋得,即便尋得,此等代價,晚輩孑然一身,實在難以承當。”

“前輩修為通天,胸懷丘壑,自然非晚輩所能揣度。隻是......這條件,於晚輩而言,確如泰山壓頂,步履維艱。晚輩不敢言前輩苛刻,隻歎自身力薄,恐有負前輩所托。”

這番話,既點明瞭策慈要求的分量之重、涉及之廣,暗示其不合常理,又放低了自身姿態,將矛盾從“條件苛刻”巧妙地轉移到“自身力薄”,既表達了不滿,又未徹底撕破臉皮,將皮球又踢了回去,看策慈如何接招。

策慈聽完,臉上笑意不減,反而點了點頭,彷彿對蘇淩這番回答頗為滿意。

他捋了捋雪白的長髯,語氣變得更加溫和,甚至帶上了幾分“通情達理”的意味。

“小友所言,倒也在情理之中。貧道身為前輩,若一味強求,傳揚出去,倒顯得貧道以勢壓人,欺淩晚輩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幽深,緊緊鎖住蘇淩的雙眼,緩緩說道:“既然如此,貧道也不是不可以通融。隻要小友答應貧道一個要求,那麼,方纔所提的道、官、閥、將四冊,連同其餘所有可能尋得的‘二十七冊’,貧道可以一冊不取,儘數留給小友。如何?”

此言一出,饒是蘇淩心誌堅韌,也不由得心頭劇震,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一個要求?放棄所有二十七冊?

這轉折來得太過突然,也太過匪夷所思!

方纔還步步緊逼,索求無度,轉眼間卻願意放棄所有?

這“一個要求”的分量,恐怕比那二十七冊加起來還要重上千百倍!是真是假?是陷阱,還是另有所圖?

蘇淩心中疑竇叢生,臉上卻努力維持著平靜,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與不確定,試探著問道:“前輩此言......當真?隻要晚輩答應一個要求,前輩便不再索要任何秘冊?”

策慈麵容一肅,單手立於胸前,打了個標準的道稽,正色道:“無量天尊。貧道執掌兩仙塢,忝為江南道門魁首,一言既出,豈有戲言?修道之人不打誑語。”

他的神色莊嚴鄭重,配合著那仙風道骨的模樣,確實給人一種言出必踐的感覺。

但蘇淩心中那根弦卻繃得更緊了。

他下意識地瞥向一旁的浮沉子,想從這個似乎知道些什麼、又一直作壁上觀的傢夥臉上看出點端倪。

卻見浮沉子不知何時又恢複了那副憊懶模樣,斜靠在椅子上,一隻手支著下巴,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蘇淩,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見蘇淩看來,他甚至微微聳了聳肩,攤了攤手,做了個“愛莫能助,你自己看著辦”的表情。

蘇淩心中一沉,知道想從這滑頭那裡得到什麼提示是不可能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策慈,心知這“一個要求”絕不簡單,甚至可能是一個自己絕對無法接受的條件。

但話已至此,他必須問清楚。蘇淩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胸腔中翻騰的疑慮與不安壓下,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既如此......敢問前輩,是何要求?”

策慈的臉上,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再次浮現,他看著蘇淩,目光灼灼,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要求很簡單。便是小友你,斬斷這紅塵俗世,拜入貧道門下,隨貧道前往江南兩仙塢,潛心修道,參悟玄機。自此青燈古卷,不問凡俗。”

“什麼?!”

蘇淩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臉上瞬間露出了極度錯愕、荒謬乃至有些哭笑不得的神情。

拜師?出家?去兩仙塢當道士?這都哪跟哪?

他一個朝廷黜置使,肩負皇命,身陷朝堂與江湖漩渦,未來尚有諸多恩怨未了,宏圖待展,這老道竟然讓他放棄一切,去當道士?

這要求何止是“不簡單”,簡直是荒唐透頂,匪夷所思!

蘇淩下意識地就想搖頭拒絕,這根本無需考慮。

然而,不等蘇淩開口,策慈似乎早已預料到他的反應,打了個稽首,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丟擲了更重的籌碼。

“小友莫急,且聽貧道說完。你若答應拜入貧道門下,入我兩仙塢修行,作為交換,貧道可以做主,你此刻便可出門,取了那陳默的項上人頭,一了百了,再無後患。”

他頓了頓,看著蘇淩眼中一閃而過的光芒,繼續緩緩說道:“不僅如此,貧道亦知你身負皇命與丞相重托,查案之事未完。貧道可寬限時日,允你處理完此次京畿道所有差事,了卻俗緣,再隨貧道回山不遲。而且......”

策慈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誘惑力。

“貧道還可親自出手,助你一臂之力,儘快了結此間諸事。以貧道之能,總比你在此處束手束腳、進展緩慢要強上許多吧?如此一來,你既可順利交差,又可了無牽掛,隨貧道追尋大道,豈非兩全其美?”

他微微向前傾身,目光深邃,彷彿能看透蘇淩內心的掙紮與權衡,聲音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小友,你好生思量。是繼續在這紅塵泥沼中艱難掙紮,為那虛無縹緲的權柄富貴、恩怨情仇所困,甚至可能因此身死道消,還是......隨貧道跳出這方天地,覓得長生久視之途,逍遙於天地之間?”

“這個選擇,並不難做。”

說完,策慈重新坐直身體,臉上再次浮現出那抹高深莫測的、笑吟吟的神情,靜靜地看著蘇淩。

蘇淩心中仍舊十分不解策慈為何會突然說了這麼一個要求。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歪坐著的浮沉子,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古怪的念頭。

若自己真拜了策慈為師,那眼前這個憊懶狡黠、慣會插科打諢的牛鼻子浮沉子,豈不搖身一變成了自己的師叔?

然而,策慈後續丟擲的條件——允許他殺陳默、寬限時日直至完成差事、甚至親自相助——卻又實實在在,極具誘惑力。尤其是“親自相助”這一點,以策慈展現出的實力和兩仙塢的勢力,若真肯出手,京畿道這團亂麻或許真能快刀斬亂麻。這老道,一手畫了個看似不可能的大餅——放棄所有秘冊,一手又遞上了難以拒絕的香餌——解決眼前所有難題,所求的,竟隻是他蘇淩這個人?

電光石火間,無數念頭在蘇淩腦中碰撞、分析、權衡。

這絕非簡單的“惜才”或“道緣”所能解釋。

策慈所圖,恐怕比自己想象中更大、更深!但無論如何,這個要求本身,就絕無接受的可能。

心中思緒萬千,麵上卻迅速恢複了鎮定。

蘇淩先是朗聲一笑,笑聲中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意外與些許自嘲,朝著策慈再次拱手,語氣誠懇道:“前輩如此厚愛,實在令晚輩受寵若驚。晚輩何德何能,竟蒙前輩青眼,親口相邀入兩仙塢門牆?”

“此等殊榮,怕是天下無數修士夢寐以求而不得。晚輩,先行謝過前輩抬愛了。”姿態放得極低,給足了策慈麵子。

策慈聞言,臉上笑意更濃,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色,以為蘇淩被這“天大機緣”和優厚條件打動,溫聲道:“哦?如此說來,蘇小友是應允了?”

蘇淩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遺憾、堅定與無可轉圜的鄭重之色。

他挺直脊背,目光清澈而坦然地迎上策慈帶著期許的目光,緩緩搖頭,聲音清晰而沉穩。

“前輩厚愛,晚輩心領。然則,此事......請恕晚輩不能從命。”

“不能從命?”

策慈臉上的笑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那雙原本帶著幾分溫和與誘惑的眼眸,瞬間變得幽深而冰冷,彷彿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靜室內的溫度,似乎也隨著他神色的變化而驟然降低了幾分。

他並未發怒,但那種平靜之下透出的威壓,卻比之前的淡然更加令人心悸。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上了一絲明顯的不悅與質詢。

“蘇黜置使此言,是覺得我兩仙塢這座小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還是覺得貧道這區區道行,不配為你之師?”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須知天下眾生,多少人慾入我兩仙塢而不得其門,貧道今日破例相邀,你卻拒之門外......”

“蘇小友,需知過剛易折,有些機緣,錯過了,可就不會再有了。”

話語到最後,已隱隱帶上了威脅之意。

麵對策慈陡然轉變的態度和話語中暗藏的鋒銳,蘇淩並未慌張,也未退縮。

他深吸一口氣,迎著那令人倍感壓力的目光,再次拱手,姿態依舊恭敬,語氣卻是不卑不亢,條理分明。

“前輩息怒,非是晚輩不識抬舉,也絕非輕視兩仙塢與前輩。前輩道法通玄,兩仙塢乃江南道門魁首,晚輩豈敢有絲毫不敬?”

“晚輩拒絕,實是身不由己,緣由有四,還望前輩明鑒。”

他略一停頓,目光清澈,話音字字清晰。

“其一,師恩深重,不敢或忘。”

“晚輩蘇淩,蒙恩師不棄,收入離憂山軒轅閣門下,授我藝業,傳我心法,待我如子,恩同再造。”

“離憂門規森嚴,首重傳承,入門者,當終身不渝,永不叛離。晚輩若為外物所誘,改換門庭,投身他派,豈非欺師滅祖,枉負人倫?”

“此等不忠不義、背信棄義之事,晚輩斷不敢為,亦不能為!此乃人倫大義,師門鐵律,晚輩不敢違逆分毫。”

這番話,蘇淩說得斬釘截鐵,將“師門”這麵大旗首先豎起,立足倫理根本,讓人無從指摘。

背叛師門,在哪家哪派都是大忌,尤其是離憂山軒轅閣這等頂尖勢力,其怒火絕非等閒。

“其二,俗緣未了,道心不淨。”

蘇淩繼續道,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坦誠與無奈。

“晚輩本是紅塵碌碌一俗人,心有牽掛,身有羈絆。家國之事,親友之情,恩怨糾葛,俱是因果。六根不淨,五蘊未空,貪嗔癡慢疑,樣樣俱全。”

“晚輩實無那等斬斷塵緣、一心向道的慧根與決絕。前輩讓晚輩遁入空門,潛心修道,隻怕晚輩身在道觀,心在紅塵,非但修不出個所以然,反而玷汙了道門清淨,辜負了前輩厚望。”

“晚輩有自知之明,不敢誤己,更不敢誤了前輩清譽與兩仙塢門風。”

這第二條理由,從自身心性出發,坦承自己並非修道之材,既給了策慈台階,也斷絕了對方以“引導向道”為由繼續勸說。

“其三,皇命在身,大義當前。”

蘇淩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上了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

“晚輩蒙天子信重,丞相賞識,授以黜置使之職,巡查京畿,糾察不法,此乃國事,亦是皇命。如今京都之事未了,豈敢半途而廢,罔顧君恩?”

“況且,丞相蕭元徹對晚輩有知遇提攜之恩,如今丞相正於北方,與沈濟舟逆賊對峙於渤海,大戰在即,關乎國運興衰,百姓福祉。臨行之際,丞相殷殷期盼,盼晚輩了結此間事務,速返軍中,共襄大舉。”

“此乃臣子本分,亦是為國除奸之大義。晚輩若此時棄官修道,置皇命於不顧,負丞相之厚望,舍家國大義而求個人逍遙,豈非不忠不義,淪為天下笑柄?”

“此等行徑,晚輩誓死不為!”

第三條理由,將“忠義”與“家國大義”高高舉起,站在了道德製高點。

以皇命、丞相知遇之恩、北伐大義為盾,這個理由分量極重,甚至隱隱將“不答應”拔高到了“忠於朝廷、忠於大義”的層麵,讓策慈難以以個人私利相駁。

說到這裡,蘇淩略微停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直視策慈,緩緩說出了第四條。

“其四,名分既成,徒惹是非。”

蘇淩的語調變得平直,卻帶著一種洞察人心的力量。

“前輩方纔也說了,若晚輩拜入前輩門下,那二十七冊秘冊,前輩便一冊不取,儘歸晚輩。”

“前輩高義,晚輩感佩。然則,晚輩鬥膽一問,若他日,晚輩僥倖真個尋得那些秘冊,而前輩又以師尊之尊,問晚輩索取觀覽,屆時,晚輩是奉師命,還是不奉師命?奉,則違背今日前輩‘一冊不取’之諾言,陷前輩於不義;不奉,則是不尊師重道,忤逆犯上。”

“此兩難之境,非智者所取。前輩今日抬愛,他日或成晚輩與前輩之間難以化解之尷尬,甚至嫌隙。為免將來師徒生隙,玷汙前輩清譽與兩仙塢門庭,此議,不提也罷。”

這第四條理由,堪稱誅心之論!

蘇淩直接點破了策慈提議中最核心的隱患——師徒名分帶來的天然從屬與索取便利。

一旦拜師,師徒名分既定,屆時策慈再以師尊身份要求什麼,蘇淩如何拒絕?

所謂的“一冊不取”很可能變成空話,甚至成為更牢固的束縛。蘇淩將此潛在矛盾提前挑明,既展現了自己的思慮周全,也委婉地指出了策慈提議中可能包藏的禍心,將“為前輩聲譽考慮”作為擋箭牌,讓對方難以反駁。

四條理由,層層遞進,從個人倫理,到自身條件,再到外部責任,最後點破潛在隱患),邏輯嚴密,情理兼備,幾乎堵死了策慈所有勸說或施壓的路徑。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尤其是最後一條,看似為對方著想,實則犀利無比。

蘇淩說完,再次向著策慈深深一揖,語氣誠摯而堅定。

“因此,師門難背,俗緣未了,皇命在身,隱患實多。故此,前輩美意,晚輩感激不儘,然則實在無法從命。還望前輩體諒晚輩苦衷,收回成命。”

他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坦然,毫無躲閃地迎向策慈那已然變得幽深難測的眼眸,靜待對方的反應。

策慈臉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潭般的平靜。

他冇有立刻動怒,也冇有出言反駁,隻是用那雙彷彿能洞悉歲月長河的眼眸,靜靜地、深深地凝視著蘇淩,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良久,策慈才輕輕歎了口氣,這聲歎息悠長而複雜,似乎包含了遺憾、瞭然,以及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冇有再繞圈子,也冇有以勢壓人,反而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開誠佈公的語氣,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蘇淩,你可知,貧道為何執意要你入我兩仙塢,甚至願以那可能攪動天下的‘二十七冊’為交換?”

他微微停頓,目光如電,直視蘇淩雙眼。

“其一,自然是惜才。蕭元徹何等人物?梟雄之姿,眼高於頂,能得他器重信賴,委以重任者,鳳毛麟角。軒轅鬼穀,世外高人,離憂山傳承嚴謹,能被他收為親傳,傾囊相授者,更是萬中無一。”

“你蘇淩,能同時得此二人青眼,豈是凡俗?你的心性、才智、機緣,乃至那份隱隱牽動時局的運數,貧道在江南亦有耳聞。兩仙塢欲光大道統,承續薪火,需要的正是你這等驚才絕豔、肩負大氣運之人。此乃,為兩仙塢計,亦是為道統傳承計。”

他語氣坦然,將“惜才”與“宗門利益”擺在了明處。

“其二,”

策慈目光微微轉向一旁看似神遊天外、實則豎起耳朵的浮沉子,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你與我這不成器的師弟,脾性相投,關係莫逆。他雖行事跳脫,不守清規,但眼光向來不差。他能與你相交,引為......好友,可見你心性並非迂腐刻板之輩,與我道門逍遙之意,未必冇有相通之處。”

“你若入我門下,有他照應,自然少了許多生疏隔閡,更能潛心向道。此乃,為你自身計,免得你入了山門,倍感孤寂。”

提到浮沉子,策慈的語氣難得帶上一絲複雜的意味,似乎是無奈,又似乎有幾分認可。

說到此處,策慈的聲音忽然低沉了幾分,目光也變得無比深邃,彷彿穿透了眼前的蘇淩,看向了某種冥冥之中不可言說的存在。

“而這第三......”

他稍稍向前傾身,一股無形的、令人心神震顫的氣息悄然瀰漫開來,不是威壓,而是一種洞悉天機般的玄奧之感。

“貧道執掌兩仙塢星辰閣多年,夜觀天象,推演氣運,有些事,旁人或許懵懂,貧道卻心知肚明。”

他的目光牢牢鎖住蘇淩,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如同重錘敲在蘇淩心坎。

“你與浮沉子......在某些根本之處,來曆殊途同歸。你,並非純粹此世之人,你的根腳,你的來處,與這大晉,甚至與這方天地,似乎都隔著一層難以言喻的迷霧。貧道說的,可對?”

他並冇有追問細節,也冇有點破那驚世駭俗的可能,隻是用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平靜語氣說道:“此等隱秘,於這世間,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懷璧其罪,古有明訓。尋常門派,甚至你那離憂山,未必能全然護你周全,亦未必能真正理解你之特殊。而我兩仙塢,傳承久遠,典籍浩如煙海,對天地玄機、異數變局,自有應對與包容之法。”

“你入我門下,不僅可得庇護,更能尋得理解與同道。唯有在此,你這非同尋常的‘來曆’,或許纔不再是負擔,反而可能成為探尋更高大道的契機。”

“貧道此舉,亦是為你身上那不可言說之秘,覓一安身立命、乃至發揚光大之所。此乃,為你真正的根本計!”

三條理由,從宗門利益、個人際遇,直至點破那最深層的、關乎蘇淩最大隱秘的緣由,層層推進,直指核心。

尤其是最後一條,策慈幾乎是以一種坦盪到近乎直白的方式,揭開了蘇淩身上那層最神秘的紗幔一角,並給出了一個看似無法拒絕的“解決方案”和“庇護承諾”。

靜室之內,落針可聞。

浮沉子不知何時已坐直了身體,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己的師兄,又看了看麵色微變的蘇淩。策慈則依舊平靜地注視著蘇淩,等待著他的迴應。

那目光彷彿在說——

你的秘密我已知曉,而兩仙塢,是你最好的,也可能是唯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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