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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必殺之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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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映微微垂首,清秀的眉宇間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隨即抬起眼,目光篤定地看向劉端,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無比。“奴才鬥膽揣測......聖上對孔鶴臣起殺心,並非因他勾結沈濟舟,甚至也非因他膽大包天私通異族......”

“而是始於......他親口向聖上稟報,他於龍台大山深處,暗中豢養了一支隻聽命於他孔鶴臣的......私兵之時!”

劉端聞言,深邃的眼眸中驟然爆出一抹精光,他深深地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種“果然知朕者莫若你”的複雜神情,語氣帶著一絲壓抑已久的寒意。

“不錯!何映,你果然深知朕心!正是那一刻!”

他身體微微前傾,彷彿回到了那個令他如坐鍼氈的時刻,聲音低沉而冷冽。

“當孔鶴臣跪在朕麵前,口口聲聲說‘為保聖上安危,為助聖上重掌權柄,老臣不得已,私下募集了些許忠勇之士,藏於龍台山中,以備不時之需’時......”

“朕表麵不動聲色,甚至還出言嘉獎其‘忠忱體國’,但朕的心裡......”

劉端的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膝上的薄裘毯,指節發白,“......已是驚濤駭浪,殺機暗湧!”

何映臉上適當地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微微蹙眉道:“奴才愚鈍......當時孔鶴臣說得明白,此私兵雖由他募集統領,但終究是為聖上效力,是為天子親軍。聖上......難道是懷疑孔鶴臣有不臣之心,欲以此兵謀逆麼?”

“不!朕不懷疑他當時的忠心!”

劉端斷然搖頭,語氣斬釘截鐵,眼中卻閃過一絲洞悉人性的悲涼與冷酷。

“朕相信,彼時彼刻,孔鶴臣募集私兵,其初衷確是為朕謀劃,意圖在關鍵時刻,為朕掙得一線生機。朕甚至相信,他勾結沈濟舟、乃至後來膽大包天私通異族,其最初的目的,恐怕也都是為了給朕這個傀儡天子,尋找外援,製衡蕭元徹!”

何映適時地表現出更深的疑惑。

“那聖上為何......”

“朕不信的,是人性!是**!”

劉端猛地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咆哮的悲憤與徹悟。

“何映!權力如同毒藥,更是最烈的春藥!尤其是......兵權!當一個人,手中掌握了一支不受朝廷節製、不隸兵部、隻聽命於他個人的武裝力量時,無論他最初的目的多麼純粹高尚,那日益膨脹的野心與掌控一切的**,都會如同野草般瘋長,最終吞噬他的理智與初心!”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

“古往今來,多少權臣梟雄,起家之時,哪個不是打著‘匡扶社稷’、‘清君側’的旗號?可一旦他們手握強兵,尾大不掉,又有幾人還能記得當初的誓言?最終不過是成了新的權奸,甚至......篡逆之賊!”

劉端的語氣變得無比沉重,他看向何映,眼中充滿了後怕與一種深沉的無力感,彷彿在傾訴一段不堪回首的夢魘。

“何映啊......你可知,當孔鶴臣跪在朕麵前,用那種看似恭敬實則不容置疑的語氣對朕說......”

“‘聖上,老臣在龍台山中確養了些許兵馬,然此皆是為聖上所養,為聖上效力!具體事宜,聖上不必過問,亦無需相疑,隻需高坐龍庭,靜待佳音便可’之時......”

劉端的聲音微微顫抖起來,臉上浮現出心有餘悸的神色。

“朕當時臉上堆滿了感動與欣慰,讚他‘老成謀國’,可朕的心裡......是何等的驚恐!何等的冰涼!”

“他孔鶴臣,今日可以瞞著朕養兵,他日便可瞞著朕調兵!他今日說兵為朕所養,他日便可說......朕德不配位,需換人來坐!他將朕置於何地?將朕這天子威嚴置於何地?!”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眼中爆發出刻骨的恨意與恐懼。

“王熙!那國賊王熙!他初入龍台,挾持朕之時,不也是口口聲聲‘清君側’、‘護駕’嗎?可結果呢?!朕的前車之鑒,血淚未乾!朕豈能再重蹈覆轍?!”

“孔鶴臣......他今日可以是朕的‘忠臣’,明日......誰又能保證他不會成為第二個王熙?!當一支不受控的刀掌握在彆人手中,而持刀人還告訴朕‘聖上不必問刀為何用,隻需信我’時,朕......怎能安枕?!”

何映靜靜地聽著,看著劉端那因激動而略顯蒼白的臉,以及眼中那混合著恐懼、憤怒與一種孤家寡人徹骨悲涼的情緒,他清秀的臉上也浮現出極其複雜的神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彷彿要將這沉重的話題帶來的壓抑感驅散些許。他微微躬身,聲音低沉而充滿了一種理解的歎息。

“聖上......所思所慮,深遠至極......奴才......明白了。”

他抬起眼,目光中帶著一絲心疼,更帶著一種決然。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孔鶴臣此舉,看似忠忱,實則是將最致命的刀鋒懸於聖上頭頂,卻還要求聖上閉目信任......此乃取死之道!聖上起殺心......非為刻薄,實乃......不得不為!”

何映的話語,如同一劑強心針,肯定了劉端那深藏於恐懼下的帝王心術。

劉端看著何映,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緊繃的神經似乎鬆弛了些許。

殿內,君臣二人在這昏黃的燈火下,因對人性黑暗的共識與對權力的警惕,達成了一種殘酷的默契。

清除孔鶴臣,已從“是否”的問題,變成了“何時”與“如何”的問題。

而蘇淩,正是劉端選中的,那把或許能斬斷這條潛在威脅的......最鋒利的刀。

劉端因情緒激動而略顯急促的呼吸漸漸平複下來,他靠在軟榻上,臉上那混合著恐懼、憤怒與決絕的複雜神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以及......一種卸下部分偽裝後、近乎脆弱的坦誠。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靜靜侍立一旁的何映身上,那目光不再銳利,反而變得溫和而朦朧,彷彿透過眼前的宦官,看到了遙遠歲月中的某個影子。

他輕輕歎了口氣,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罕見的、發自肺腑的真摯。

“這深宮重重,人心叵測......朕能全然相信的,放眼望去,恐怕......也唯有日央哥哥你了。”

這一聲“日央哥哥”,喚得極其自然,充滿了依賴與信任,彷彿瞬間將二人拉回了那些不為人知的、緊密相依的過往歲月。

何映聞言,渾身微微一顫!

他猛地抬起頭,清秀的臉上再也無法維持平日的冷靜與深沉,眼中瞬間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酸澀與動容。

他喉頭滾動,似有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卻隻是深深垂下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輕聲道:“聖上......”話語未儘,但其間蘊含的感動與誓死效忠之意,已不言而喻。

劉端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言,臉上露出一抹疲憊卻真實的淡淡笑意。

他閉目養神片刻,待心緒徹底平複,才重新睜開眼,眼神已恢複了之前的冷靜與深邃。

他話鋒一轉,重新回到了先前的話題,語氣變得理性而審慎。

“當然,方纔所言,俱是朕心中所思。然,治國理政,終究不能全憑心證與猜忌。”

他微微坐直了些,目光變得清明。

“僅憑孔鶴臣豢養私兵這一條,縱然朕心中再是驚懼不安,也確實......不足以讓朕立刻下定決心除掉他。畢竟,他是天下清流領袖,門生故舊遍佈朝野,聲望極高。”

“朕......仍需借重他的名望地位,為朕籠絡士子人心,製衡蕭黨。更何況,他畢竟向朕稟報了此事,明麵上仍是‘為朕養兵’。在他冇有做出任何明顯不臣之舉之前,朕若貿然動手,無疑是自毀長城,必致清流離心,朝局動盪。”

他分析得條理清晰,儼然一位權衡利弊的帝王。

然而,說到這裡,劉端的話鋒卻陡然一轉,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起來,他緊緊盯住何映,彷彿要將他看穿,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語氣中帶著一種深沉的試探。

“可是......何映啊,既然朕深知此刻動孔鶴臣弊大於利,為何......朕依舊要借蘇淩之手,佈下此局,執意要......除了他呢?”

這一問,如同驚雷,再次炸響在何映耳邊!

何映心中劇震!他幾乎瞬間就明白了劉端真正的殺心所在——絕非僅僅因為私兵,而是孔鶴臣勾結異族卑彌呼!

此事一旦坐實,便是叛國大罪,足以將孔鶴臣及其黨羽連根拔起!且此事極度隱秘,正是借蘇淩這把“快刀”斬亂麻的最佳理由!

聖上這是要一石二鳥,既除內患,又可能藉此拿捏甚至重創沈濟舟!

然而,這個答案太過凶險,也太過清晰地揭示了劉端那深藏不露的狠辣與算計。

今日的劉端,時而脆弱坦誠,時而激昂憤慨,時而冷靜分析,此刻又丟擲如此致命的問題......其心思之深沉,情緒之收放自如,讓何映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寒意與陌生!

這再也不是他記憶中那個需要他時時嗬護、相對“簡單”的年輕帝王了!

電光石火間,何映心念電轉。他深知,此刻若表現得過於“明察”,道破天機,非但無功,反而可能引來猜忌。

天子可以向你展示他的脆弱與信任,但絕不會喜歡一個能完全看透他所有心思的“聰明人”,尤其是在涉及如此隱秘的殺局之時。

於是,何映臉上那瞬間的瞭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恰到好處的茫然與困惑。

他微微蹙起清秀的眉頭,眼中充滿了努力思索卻不得其解的苦惱,最終,他朝著劉端深深一躬,臉上帶著十足的慚愧與惶恐,聲音也帶著一絲“愚鈍”的顫音。

“聖上深謀遠慮,思慮周全,非奴才愚鈍所能揣測萬一......奴才......奴才實在猜不透聖上此舉的深意......懇請聖上......明示。”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他選擇了藏拙。

將自己隱藏在“猜不透”的迷霧之後,將最終揭示謎底、展現帝王心術的“榮耀”與“風險”,全然交還給了龍椅上的那位。

劉端聞言,並未立刻接話,隻是微微偏過頭,目光幽深地落在何映低垂的臉上,那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淡淡的失望。

他靜靜地看了何映半晌,彷彿要透過那層恭敬惶恐的表象,看穿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良久,劉端才輕輕歎了口氣,聲音飄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悵惘與試探。

“你......是真的不知道麼?何映......”

何映心中猛地一緊,彷彿被那輕柔的話語刺中,但他臉上依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慚愧與茫然,將頭垂得更低,聲音帶著一絲“惶恐”的顫音。

“奴才......愚鈍不堪,實在......難以揣測聖心萬一。懇請聖上明鑒。”

劉端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意味深長的弧度,似自言自語,又似在感慨。

“朕的日央哥哥......昔年滿腹經綸,才華橫溢,胸有韜略,洞察幽微,乃是不世出的驚才絕豔之輩......這天下間,能瞞得過他雙眼的事,太少,太少了......”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光,回到了遙遠的過去,語氣中帶著一種追憶與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可現在......你卻對朕說,你不知道......”

這番話,如同羽毛般輕輕搔颳著何映的心尖,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懷舊與試探。

何映聽在耳中,心中不由一黯,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楚與刺痛。

那些被刻意塵封的過往,那些驕傲與鋒芒,早已隨著宮牆內的歲月與身體的殘缺一同埋葬。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抬起頭時,臉上已是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靜,聲音卻帶著一種決絕的疏離。

“聖上......奴才早已說過多次。世間......再無賀日央此人。有的,隻是一個身體殘缺、苟活於禁宮之中的奴才——何映。”

他微微停頓,語氣帶著一種自嘲般的悲涼。

“身既殘,心......亦早已隨之腐朽殘缺。如何還能......窺見天心?參透聖意?聖上......實在是高看奴才了。”

劉端看著何映那副油鹽不進、徹底將自己封閉起來的模樣,眼中最後一絲希冀的光彩漸漸黯淡下去。

他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意興闌珊的淡漠,彷彿終於放棄了某種徒勞的試探。

“罷了......既然你執意如此說,朕......也不再強求。”

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瞬間變得冰冷、銳利,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力,之前的悵惘與試探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帝王的、冷酷的殺伐之氣。

“你既猜不透,那便由朕......來完完全全地告訴你!”

劉端的目光如兩道冰錐,刺破昏黃的燈光,直射何映。

“孔鶴臣——有五大罪狀!條條皆是取死之道!因而——不得不殺!不得不死!”

何映聞言,渾身劇震,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原本以為,劉端殺心堅定,無非是因孔鶴臣勾結異族、觸及叛國底線,或是因其豢養私兵、尾大不掉之患。

卻萬萬冇想到,劉中竟吐出了“五大不得不死”之罪!這遠遠超出了他之前的預料!

天子對孔鶴臣的殺心,竟已深重至此?!佈局之深遠,思慮之狠辣,讓他脊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

他連忙收斂心神,將臉上所有的驚駭與探究之色儘數壓下,換上一副極度恭順、凝神傾聽的姿態,深深一躬到地,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震撼與敬畏。

“奴才......洗耳恭聽!請聖上......明示!”

劉端微微後靠,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紫檀木榻的扶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抽絲剝繭般的冷靜與決絕。

“這第一樁不得不死......”劉端伸出第一根手指,指尖在昏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便是他孔鶴臣......地位太高,聲望太盛!高到......已然威脅到了皇權根本!”

他目光轉向何映,眼中閃爍著忌憚與冰冷的寒芒。

“聖人苗裔,天下文宗,清流領袖!這三大光環加身,使他登高一呼,天下士子景從!更兼他多年來以‘清流’自居,與朝中那些不成氣候卻聒噪不休的所謂‘保皇派’勾連緊密。表麵看,他是朕的臂助,是製衡蕭黨的力量。可實質上呢?”

劉端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

“清流與保皇,兩派合流,看似擁護朕,實則已成朝堂之上一股尾大不掉、朕亦難以完全掌控的勢力!他們打著忠君的旗號,行黨同伐異之實!”

“長此以往,朕究竟是天子,還是他們用來對抗蕭元徹、維護自身利益的......一麵旗幟,一個傀儡?!此等局麵,朕......豈能長久容忍?!”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何映聞言,瞳孔微縮,立刻躬身道:“聖上明鑒!孔鶴臣聲望過盛,確易滋生驕矜,結黨營私,於朝局平衡不利。此乃......勢**主之患!”他話語精準,點出了要害。

“不錯!勢**主!”

劉端重重一拍扶手,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此為其一!不得不除!”

他頓了頓,伸出第二根手指,語氣更加森寒。

“這第二樁......更為致命!他孔鶴臣,的手伸得太長了!已然牢牢把控了六部中樞!”

劉端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帶著壓抑的怒意。

“你且看看!如今六部尚書,吏、戶、禮、兵、刑、工,有幾個不是他孔鶴臣的門生故舊?有幾個不是唯他馬首是瞻?!”

“朕欲行政令,需先經他孔鶴臣點頭!朕想用一人,需得他清流一黨認可!名義上,他是為朕收攬人才,穩固朝綱。可實際上呢?”

他猛地站起身,在榻前踱了兩步,聲音因激動而拔高。

“六部乃國家行政之根本!如今卻幾乎成了他孔鶴臣的私器!朕堂堂天子,在六部之中,竟無一真正可稱心腹、可托重任之人!朕竟要透過他孔鶴臣,才能驅動這國家機器!朕與傀儡何異?!這叫什麼?這叫架空!這叫竊國之始!”

何映適時地倒吸一口冷氣,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與憂色:“聖上!若六部儘為孔鶴臣黨羽把持,則政令出於私門,國將不國啊!此乃......竊權之實!遠比結黨更為凶險!”

“正是竊權之實!三省歸蕭氏,六部歸孔氏,那朕這個天子還有什麼?!”

劉端猛地轉身,死死盯住何映。

“而那丁士楨!便是此中典型!他為何能坐上戶部尚書之位?當真全靠他所謂的‘清廉’之名?若非孔鶴臣在背後一力保舉,暗中運作,蕭元徹那邊又豈會輕易放行?”

“丁士楨,便是孔鶴臣插入六部、掌控錢糧的一枚關鍵棋子!是孔鶴臣架空朕的幫凶與執行者!”

他走回榻邊,重重坐下,語氣帶著一種斬草除根的冷酷。

“所以,朕要除孔鶴臣,這丁士楨......便必須一同拔除!一來,丁士楨知曉太多孔鶴臣與沈濟舟、乃至異族勾結的內幕,留之必是禍患!”

“二來,正好藉此機會,敲山震虎,清洗戶部,乃至整個六部中孔鶴臣的勢力!讓天下人看看,架空天子、結黨營私者,是何下場!”

何映聞言,深深一揖,語氣中帶著歎服與一絲寒意。

“聖上聖明!洞若觀火!孔鶴臣把持六部,丁士楨為其爪牙,此二人不除,則皇權旁落,政出私門!奴才......明白了。此二條,確是取死之道,不得不除!”

劉端微微頷首,對何映的領悟力表示滿意,但眼中的寒光卻愈發熾盛。他緩緩靠回軟墊,語氣變得愈發深沉。

“方纔所言,乃其勢、其權之患。然,這並非朕必殺他的全部緣由。接下來要說的......纔是真正觸及朕之逆鱗,令朕......寢食難安、殺心堅定的關鍵!”

何映心神一凜,知道真正的風暴即將揭曉,他屏息凝神,將腰彎得更低:“奴才......謹聽聖上教誨!”

紫瑗閣內,燈火搖曳,將天子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拉得斜長而扭曲,彷彿一頭擇人而噬的困獸,正在黑暗中醞釀著最終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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