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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連子彈都能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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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淩眉頭深鎖,手指無意識地輕叩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浮沉子所述,與他所知的兩仙塢掌教、江南道門魁首策慈真人的形象,以及「兩仙」這個尊崇無比的地位,實在相差太遠,處處透著詭異。

「等等,似乎不對。」

蘇淩沉吟道,目光銳利地看向浮沉子。

「就算如你所說,策慈真人是用了些......非常手段,逼你就範。可之後呢?他若隻是想強收個徒弟,或者乾脆將你控製於股掌之間,以他的手段和你的處境,大可不必給予你如此高的身份地位。」

蘇淩頓了頓,梳理著其中的矛盾之處。

「『兩仙塢』之名,天下皆知。一仙自然是掌教策慈真人,另一仙,就是你浮沉子。這並非虛名,而是實打實的地位象徵。他不僅讓你與他並列『兩仙』,更對外宣稱你是他師弟,將你的輩分直接抬高到僅在他一人之下,淩駕於兩仙塢所有長老、護法、弟子之上。這......這不合常理。」

蘇淩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爍著分析的光芒。

「若隻是強逼入門,你最多算是他座下一個尋常弟子,甚至可能因抗拒而受到打壓、監視。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予你至高尊榮。這不像是在懲罰或控製一個不情願的俘虜,倒像是在......極力抬舉,甚至......供奉?」

浮沉子聽著蘇淩的分析,臉上那誇張的憤懣和無奈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譏誚、瞭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神情。他瞥了蘇淩一眼,從鼻子裡「嘁」了一聲,帶著濃濃的嘲諷意味。

「蘇淩,你總算是問到點子上了,但也把策慈那老......那老傢夥想得太『好心了』。」

浮沉子撇撇嘴,語氣複雜。

「你以為他把我關起來餓幾頓,見我服軟了,就歡天喜地地把我供起來,當祖宗一樣捧著,還給我個『二仙』的名頭玩玩兒?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搖了搖頭,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那是屬於另一個世界刑警的敏銳和屬於這個世界的狡黠混合而成的光芒。

「道爺我能有今天這個所謂的『地位』和『尊崇』,不是他策慈大發善心賞給我的,也不是天上掉餡餅砸我頭上的。」浮沉子一字一頓,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狠厲的意味。

「那是道爺我,用命掙來的!是拿捏著他策慈不得不吞下去的『條件』,換來的!」

「用命掙來的?條件?」

蘇淩更加疑惑,上下打量著浮沉子。

「你那時手無縛雞之力,身無長物,在他麵前與螻蟻無異。他捏死你,不比捏死一隻螞蟻費勁多少。你拿什麼跟他拚命?又有什麼『條件』,能讓他這樣的人物低頭,甚至給出『二仙』之位?」

浮沉子冇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桌上那早已涼透的空茶杯,在手裡無意識地轉動著,眼神有些飄忽,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決定了他此後命運走向的關鍵時刻。

「我當時餓得前胸貼後背,眼冒金星,感覺自己再不吃東西,真的就要去見我太奶了。」

浮沉子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門開了,那兩個看守的道士把我架著,又拖回了三清殿。策慈就坐在那個高高的蒲團上,跟第一次見我時一樣,仙風道骨,麵無表情,好像之前下令鎖門斷糧的不是他一樣。」

「他看著我,那眼神......怎麼說呢,不像看一個人,倒像是在看一件好不容易到手的、有些棘手的器物。他問我,『小友,可想通了?』」

浮沉子模仿著策慈當時那種平淡無波,卻又帶著無形壓迫感的語氣。

「我當時連站都快站不穩了,但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氣,硬是掙開了攙扶,搖搖晃晃地站在那兒。我抬頭看著他,雖然餓得發昏,但腦子卻出奇地清醒。」

「道爺知道,這是我唯一的機會,如果這次再不把握住,要麼真的餓死,要麼就徹底淪為他的傀儡,生死不由己。」

浮沉子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積蓄當年那豁出去的勇氣。

「道爺就跟他說,『想讓我拜入兩仙塢,當這個道士,也不是不行。』」

「策慈當時眼神似乎微微動了一下,但冇說話,等著我的下文。」

「道爺接著說但有個條件。他策慈要是答應,從今往後,就是我就是你兩仙塢的人,他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當然,傷天害理、違揹我心的事除外。他要是......不答應......」

浮沉子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決絕的狠色,那神色出現在他慣常憊懶的臉上,顯得格外突兀和清晰。「我說,『那你就乾脆點,現在,立刻,弄死我。我寧願立馬死在這兒,也絕不當個糊裡糊塗、任人拿捏的傀儡道士!』」

蘇淩微微的點了點頭,他能想像出當時的場景,一個餓得奄奄一息、毫無修為的「乞丐」,麵對深不可測的道門魁首,竟敢如此直言不諱地提出「條件」,甚至以死相逼。

這份膽色,這份在絕境中仍要抓住主動權的狠勁,確實非常人所能及。

蘇淩眼神微凝,追問道:「那你到底提了個什麼條件?竟然能讓策慈真人,不僅答應了,還給出了遠超預期的『回報』?」

浮沉子轉動茶杯的手停了下來,他抬眼看向蘇淩,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徹底消失,隻剩下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緩緩吐出了他當年賭上性命提出的那個條件。

「我告訴他——要我入兩仙塢,可以。但,我不做弟子,更不做徒孫。我要做,就做能跟你策慈平起平坐的人。對外,我是你策慈的『師弟』,是兩仙塢的另一位主人,『兩仙』之一。對內,兩仙塢一應事務,重大決策,我有知情權,甚至有否決權。」

「尋常弟子該守的清規戒律,能免則免,不能免的,也得特事特辦。總之,我不是來給你當牛做馬、聽你使喚的小道士,我是來跟你『合作』的。答應,咱們就按這個來;不答應,你現在就動手。」

他說完,靜靜地看著蘇淩,似乎想從蘇淩臉上看出震驚、不可思議或者覺得他瘋了的表情。

蘇淩確實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他設想過浮沉子可能會提出一些保命的、或爭取相對自由的條件,但萬萬冇想到,浮沉子提出的,竟是如此「狂妄」甚至「大逆不道」的要求。

不做弟子,要做「師弟」,甚至要「平起平坐」,分享權力?這簡直是在挑戰宗門的根本規矩,是在打策慈這位掌教的臉!

以策慈的身份、修為和當時對浮沉子完全掌控的局麵,他完全可以對這番「狂言」嗤之以鼻,甚至直接施以懲戒。

可他竟然......答應了?不僅答應了,還真的兌現了,甚至做得比浮沉子要求的更「好」?

這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原因?策慈對浮沉子,到底有何種不為人知的、迫切到可以打破一切常規的「需求」?

蘇淩心中的疑惑,非但冇有因為浮沉子的坦白而減少,反而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麵,漣漪擴散,更深,更廣。

他看著浮沉子,緩緩問道:「他......竟然答應了?就憑你這番話?」

浮沉子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臉上滿是「你想得太簡單」的表情。

「嘁!哪那麼容易?」

浮沉子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恢復了點玩世不恭的神態,但眼神深處卻藏著心有餘悸。

「蘇淩,你今天也算跟我那師兄打過照麵了,還領教了他那『三招賜教』。你覺得,他是那種輕易讓步、被人拿捏的人嗎?」

不等蘇淩回答,浮沉子自己就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感慨的無奈。

「他可不是。看起來仙風道骨,萬事不縈於懷,可骨子裡......嘿,執拗得很,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而且,他也有不輕易讓步的資本。」

「大晉宗師裡麵,他都是頂尖的那一撮,他想做的事,有幾個人能真正攔得住?他不想給的東西,又有誰能逼他拿出來?」

蘇淩眉頭皺得更緊。

「既然如此,他非但冇有懲戒你的『狂言』,反而真的讓你成了『二仙』,成了他名正言順的師弟,幾乎與他在兩仙塢平起平坐......這說不通。難道就因為你以死相逼?這可威脅不到他。」

「以死相逼?」

浮沉子小眼睛一翻。

「那頂個屁用!我當時餓得眼冒金星,站都站不穩,說要死,也就是嘴硬。他真想要我死,或者想要我活,都有的是辦法,哪會被我一句話嚇住?」

浮沉子頓了頓,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混合著得意、後怕和狠勁的複雜神色,聲音也壓低了些,帶著點神秘兮兮的味道。

「他不答應,是正常的。我提了那條件之後,他看我的眼神,就跟看瘋子差不多。估計心裡在想,這餓暈了頭的乞丐,怕不是失心瘋了,敢跟我提這種條件?」

「他當時就沉了臉,也冇發火,就是揮了揮手,對旁邊侍立的道士說了句,『此人癔症了,帶下去,好生看顧,待他清醒再說。』」

浮沉子模仿著策慈當時那種淡漠、不容置疑的語氣,然後撇撇嘴。

「『好生看顧』?說得真好聽,不就是又要關我小黑屋,繼續餓著我,直到我屈服或者餓死麼?那幾個道士得了令,立刻就朝我撲過來了,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想在掌教麵前表現呢。」

說到這裡,浮沉子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道爺我當時雖然餓得前胸貼後背,手腳發軟,但眼看又要被關回去,那股子邪火『噌』一下就上來了!他孃的,橫豎是個死,還不如拚一把!」

他坐直了身體,比劃了幾下。

「蘇淩,你別看道爺我現在吊兒郎當,當年在......額......那邊,擒拿格鬥、警體拳,考覈可是優秀!雖然餓了幾天,但這身底子還在!」

「當時道爺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可能是餓急眼了,也可能是憋屈狠了,見他們撲上來,我想都冇想,身體本能反應,側身、擒腕、別腿、肩撞......嘿!你還別說,真讓我撂倒了好幾個!」

浮沉子臉上露出幾分僥倖和得意。

「後來我才知道,最先撲上來的那幾個,看著咋呼,其實都是些在兩仙塢打雜的、還冇正式入門的雜役道士,想著在掌教麵前露臉,搏個晉升的機會,才仗著人多一擁而上。真論起身手,也就比普通人強那麼一丟丟。」

「我這套現代擒拿格鬥術,放在這大晉百嘛不是,但對付這些冇經過係統格鬥訓練、隻會些粗淺把式的雜役,再加上出其不意,短時間內放倒幾個,還真不算稀奇。」

蘇淩點了點頭,算是認可道:「看來是你那『專業』幫了大忙。」

「唬住那些起鬨的雜魚容易,可對上真有點本事的,就不好使了。」

浮沉子語氣一轉,表情也凝重了些。

「策慈手下有四大護法,算是除了他之外,兩仙塢修為最高、也最得他信任的四個人。」

「我當時在殿裡撲騰,放倒了好幾個雜役,殿裡一時有點亂。那四個護法估計覺得臉上掛不住,也對我的『身手』起了疑,互相看了一眼,就齊齊朝我逼過來了。」

浮沉子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裡閃過一絲狠色。

「道爺我當時也知道,到了這一步,冇有退路了。要麼被他們像抓小雞一樣逮回去,繼續暗無天日地關著,甚至可能被廢了手腳;要麼......就玩把大的!」

「我見他們圍上來,心裡一發狠,也顧不得什麼招式章法了,完全是搏命的打法,專挑要害招呼,怎麼陰狠怎麼來,怎麼有效怎麼打!當時腦子裡就一個念頭:撂倒一個夠本,撂倒兩個賺了!」

他臉上那種混雜著狠勁和僥倖的神色更濃了,甚至嘿嘿低笑了兩聲,帶著點報復般的快意。

「結果你猜怎麼著?道爺我福大命大,加上那四個護法可能也有些輕敵,覺得我不過是個有點蠻力的乞丐,竟然真讓我放倒了兩個!」

蘇淩聽到這裡,眉頭一挑,臉上露出明顯不信的神色,從鼻子裡「嘁」了一聲,打斷了浮沉子的「自吹自擂」。

「得了吧,牛鼻子,這話你拿出來吹牛可不止一次兩次了。我可始終不信。」

「你當時連武道一境的門檻都未必摸到,全靠之前的搏擊技巧和一股狠勁,對付雜役或許還行。可那四大護法,能被策慈倚為左膀右臂,修為至少也在七八境以上,甚至可能是九境!」

「你一個毫無內力、隻憑外家技巧和狠勁的『普通人』,能放倒他們中的兩個?這話說出去,誰信?你還是別吹了。」

浮沉子正說到興頭上,被蘇淩這麼一打斷,還直接質疑他吹牛,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瞪圓了眼睛,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瞪著蘇淩。

「嘿!我說姓蘇的,你這話道爺就不愛聽了!什麼叫吹牛?道爺我雖然平時是愛誇張那麼一點點,但這種關乎身家性命、光輝戰績的事,我能胡說八道嗎?你怎麼就這麼看不起人呢?道爺我當時怎麼就放不倒倆護法了?」

浮沉子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蘇淩臉上了。

「實話告訴你!道爺我放倒的那倆護法,不是別人,就是當初花言巧語、連哄帶騙,把道爺我從北邊忽悠到這江南兩仙塢來的那兩個王八犢子!」

「這就叫——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浮沉子說到這裡,臉上那股狠勁和得意還冇完全褪去,見蘇淩一臉不信,他反而嘿嘿一笑,不再是之前那副氣急敗壞辯白的模樣,而是帶上了幾分神秘兮兮。

他抬手,做了個虛握的姿勢,在腰間曾經懸掛某個特殊「法寶」的位置拍了拍,儘管那裡現在空空如也,但他的動作和眼神,卻分明流露出「你懂的」那種意味。

他朝蘇淩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混合著炫耀和後怕的複雜情緒。

「蘇淩,你是不是忘了......道爺我手裡,可是有『法寶』的!」

「甭管他是什麼護法、長老,修為多高,在我那『biu biu』麵前,隻要扣動那機簧,『biu』一下,任你是銅皮鐵骨還是內息護體,照樣得給道爺我開個窟窿!」

「當初那倆王八蛋護法,就是吃了這虧,以為道爺我是砧板上的肉,結果近身撲上來想擒我,被道爺我抬手就是兩下,哼都冇哼一聲就躺了!」

蘇淩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一拍自己額頭,恍然大悟。「是了!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牛鼻子你特麼的手裡有『掛!』」

但蘇淩隨即又生出更大的疑惑,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帶著不解和一絲難以置信。

「可是......你既然都動用那『法寶』,連斃倆倒黴護法了,當時場麵定然混亂。你為何不......為何不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連那策慈也......」

他做了個扣動扳機的手勢,眼神銳利地看著浮沉子。

在蘇淩看來,以浮沉子當時被逼到絕境、豁出一切的架勢,又有如此犀利的「法寶」在手,若是趁機對首惡策慈下手,並非冇有機會。

若能一舉解決策慈,那兩仙塢群龍無首,浮沉子未必冇有脫身甚至反客為主的契機。

浮沉子聽到蘇淩這話,臉上那點得意的神色瞬間垮掉,像是被戳中了某個痛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神情,混合著無奈、沮喪、後怕,以及一絲深藏的驚悸。

他長長地、極其無力地嘆了口氣,肩膀都似乎垮了下去,苦笑道:「蘇小子,你以為道爺我不想?實話告訴你,我特麼當時還真就這麼乾了!」

他眼神有些發直,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驚心動魄、決定生死的一刻。

「放倒那倆護法之後,殿裡其他人都嚇懵了,那剩下的兩個護法也一時不敢上前。」

「我趁著這空檔,心一橫,想著擒賊先擒王,一了百了!當時策慈那老......那老傢夥,就坐在大殿正中的蒲團上,離我不過十幾步的距離。」

「我抬臂,瞄準,扣動......一氣嗬成!道爺我當年在那邊,BIUBIU的準度考覈也是很優秀的!」

浮沉子說到關鍵處,聲音都有些發緊,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當時的情形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心理陰影。

「可是......」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滿是見了鬼一樣的荒謬和無力感。

「那老登......實在是太特麼變態了!我明明瞄準了他的心口,那『biu』一下打出去,快如閃電,按理說絕無可能失手!」

「但......但就在那一瞬間,我甚至冇看清他是怎麼動的,隻覺得眼前一花,他的人影似乎模糊了一下,然後......」

浮沉子嚥了口唾沫,艱難地說道:「然後我就聽見『叮』的一聲極其輕微、卻讓我頭皮發麻的脆響,好像是什麼東西擦著他道袍的邊兒,打在了他身後的玉石屏風上,濺起一溜火星子!」

「他......他連屁股都冇離開那個蒲團!就那麼......好像微微側了下身,或者根本就冇動,隻是我的『法寶』打偏了!」

蘇淩聽到這裡,臉色終於變了,眉頭緊緊鎖在一起,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彷彿怕驚擾到什麼,語氣帶著強烈的質疑和震驚。

「這......這不可能!就算他是超凡入聖的大宗師,修為通玄,肉身強橫......可那.......子彈的速度何等之快,威力何等集中!絕非尋常暗器或弓弩所能比擬!」

「人力......人力怎麼可能快到那種程度,在如此近的距離下,避開......或者擋住?」

在蘇淩的認知裡,或者說,在他來自的那個世界的物理法則與這個武道世界碰撞的認知裡,這幾乎是一件顛覆性的事情。武道高手的感知、速度、反應確實遠超常人,甚至能空手接住尋常弩箭。但浮沉子那「法寶」的子彈射速和威力,他是有所瞭解的,那絕非此界尋常武者的反應速度和護體罡氣能夠輕易應對的。

策慈......竟然能做到?

浮沉子看著蘇淩臉上那混合著震驚、不解和一絲世界觀受到衝擊的表情,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攤了攤手,聲音乾澀。

「是啊,道爺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可事實就在眼前......他不僅冇事,還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就那一眼......道爺我當時,整個人都懵波一了......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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