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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所參者,六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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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淩那要求「隻聽真話」的最終叩問與劉端「天子一諾」的迴應,如同兩道沉重的閘門落下,將這場君臣對峙徹底推向了無可挽回的、必須見血的終局。

殿內死寂,連呼吸都刻意壓低了聲響,隻有燈花偶爾爆開的輕微「劈啪」聲,襯得這寂靜愈發驚心動魄。

蘇淩緩緩坐直了身體,目光平靜卻銳利如即將出鞘的寶劍,他迎向劉端那強作鎮定、卻難掩一絲慌亂與探究的眼神,開口了。

蘇淩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盤,在這壓抑的空間裡砸出冰冷的迴響。

「聖上既允蘇某直言,臣,便開始了。」

他微微一頓,彷彿在凝聚某種力量。

「蘇某,今日要參奏的,並非一人,也非兩人......」

蘇淩抬起眼,目光如炬,直視劉端,緩緩吐出一個讓劉端瞳孔驟然收縮的數字。

「蘇某所參者......六人也!」

「六人?!」

劉端幾乎是失聲驚呼,身體猛地前傾,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荒謬!

他瞪大了眼睛,彷彿懷疑自己聽錯了。

「蘇淩!你......你可知你在說什麼?一口氣參奏六位朝廷重臣?你......你哪裡來的如此多證據?又要參奏哪些人?!」

他的聲音因極度的意外而有些變調,帶著一種被冒犯的慍怒與深深的不解。

一口氣參劾六位高官,這在大晉朝堂史上也屬罕見!這蘇淩,莫非是瘋了不成?還是......他手中真的掌握了什麼石破天驚的東西?

蘇淩對劉端的劇烈反應似乎早有預料,他神色不變,隻是微微抬手,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語氣依舊平穩得可怕。「聖上少安毋躁,且容蘇某......一一道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陡然變得無比銳利,彷彿穿透了這深宮的牆壁,看到了龍台城中的某個方向,吐出了第一個名字,這個名字如同第一道驚雷,炸響在昔暖閣。

「蘇某,第一個要參奏之人......」

蘇淩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凜然正氣與冰冷的殺意。

「便是——掌諸侯及藩國歸義蠻夷、位列九卿之一的大鴻臚,孔——鶴——臣!」

「孔鶴臣?」

劉端眉頭緊鎖,臉上驚疑不定。

「他......他有何罪?」

蘇淩目光如電,言辭如刀,開始剝絲抽繭。

「據臣所查!孔鶴臣此人,表麵道貌岸然,執掌邦交禮儀,實則道貌岸然,狼子野心!其罪之一,他與其子孔溪儼,以龍台城內著名的『聚賢樓』為秘密巢穴,暗中結黨營私,收納亡命,行不法之事!龍台城夜間諸多鬼祟勾當,多與此樓有關!」

劉端聞言,臉色微變,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詢問細節,但蘇淩根本不給他插話的機會,語速加快,鋒芒更厲。

「其罪之二,更是罄竹難書!四年前,京畿道大旱,赤地千裡,饑民嗷嗷待哺!」

蘇淩的聲音中帶上了壓抑的憤怒。

「彼時,孔鶴臣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明麵上為災民請命,惺惺作態,捐出些許錢糧邀買人心,背地裡卻與戶部、地方貪官汙吏勾結,上下其手,膽大包天,私吞、瓜分朝廷撥付的钜額賑災錢糧!致使救命錢糧十不存一!最終導致京畿重地,餓殍遍野,易子而食!無數百姓家破人亡!此乃滔天大罪!人神共憤!」

「什麼?!!」

劉端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臉上血色儘褪,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無法置信。

「四年前......京畿道賑災糧......被貪墨了?!餓殍遍野?!這......這怎麼可能!當時的奏報......」

他身體搖晃了一下,彷彿無法承受這突如其來的訊息,眼神中充滿了混亂與驚駭。

蘇淩卻絲毫不為所動,甚至再次抬手,堅定而有力地做了一個「請噤聲」的手勢,目光冷冽如冰。

「聖上!蘇某的話,尚未說完!請——容蘇某奏畢!」

他的氣勢竟一時壓過了天子的驚怒!

劉端被他那斬釘截鐵的態度和話語中透露出的慘烈景象所懾,竟真的噎住了後續的話,隻是兀自瞪大了眼睛,胸口劇烈起伏,死死地盯著蘇淩。

蘇淩毫不停頓,立刻丟擲了第二個名字,如同第二道更猛烈的雷霆,接連劈下!

「蘇某,第二個要參奏之人......」他的聲音如同寒鐵交擊,帶著刺骨的寒意。

「便是——掌天下戶口、土地、錢穀之政的戶部尚書,丁——士——楨!」

「丁士楨?!」

劉端倒吸一口涼氣,臉色更加難看。

「丁士楨之罪......」

蘇淩語速更快,言辭更利。

「其一,四年前京畿道大旱時,他正任戶部侍郎!便是他,與孔鶴臣內外勾結,狼狽為奸!利用職權,一手策劃、經辦了那場駭人聽聞的貪腐大案!國之倉廩,民之性命,在此獠眼中,竟成了中飽私囊的籌碼!此罪,與孔鶴臣同!」

他目光如炬,彷彿要燃儘這殿中的虛偽。

「其二,為掩蓋貪腐罪行,丁士楨與孔鶴臣聯手,羅織罪名,構陷當時發現帳目疑點、欲要上報的戶部官員歐陽秉忠!致使歐陽公蒙受不白之冤,一門男丁皆被斬首!女眷儘數冇入掖庭為奴!此乃欺君罔上,殘害忠良!罪加一等!」

蘇淩的聲音陡然再次拔高。

「其三!孔鶴臣與丁士楨,為謀私利,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暗中與東部海外島國異族卑彌呼勢力勾結!出賣家國利益,背叛大晉!此乃通敵賣國,十惡不赦!」

「其四!」

蘇淩踏前一步,氣勢如虹,殺意凜然。

「為阻撓蘇某查案,掩蓋其罪行,丁士楨與孔鶴臣先是派出殺手潛入黜置使行轅行刺!幾乎致蘇某於死地!而後,更是指使與其勾結的島國異族,派出精銳死士,於龍台山中和京都之內,幾次三番對蘇某進行截殺!此乃謀殺欽差,形同造反!」

蘇淩的話,一句比一句淩厲,一樁比一樁驚心!如同連環驚雷,一道猛過一道,狠狠劈在劉端的頭頂!

「貪腐!構陷!通敵!殺官!」

蘇淩最後厲聲總結,聲震殿宇。

「孔鶴臣、丁士楨,此二賊所犯之罪,擢髮難數!惡貫滿盈!不殺不足以正國法!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告慰京畿道餓死的萬千冤魂!以及......歐陽公一門忠烈!」

「噗通!」

劉端聽完這連番的、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指控,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向後踉蹌一步,重重地跌坐回龍椅之中!

他臉色慘白如紙,冇有一絲血色,嘴唇哆嗦著,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憤怒、難以置信以及......一種彷彿天塌地陷般的恐慌!

「竟......竟有此事!?」劉端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孔鶴臣......丁士楨......他們......他們竟敢......竟敢如此!貪墨賑災糧?勾結異族?刺殺欽差?!這......這......」

他猛地抬起頭,望向蘇淩,眼中佈滿了血絲,那憤怒與震驚交織的神情,完全不似作偽,倒像是真的被這駭人聽聞的真相徹底擊懵了。

「蘇淩!你......你所言......當真?!證據!證據何在?!」

蘇淩冷冷地看著劉端那副如同被五雷轟頂的模樣,心中暗自觀察。

從劉端那幾乎失控的反應、那發自內心的震驚與暴怒來看,他似乎......真的對孔、丁二人犯下的這樁樁件件、尤其是勾結異族和刺殺欽差這等彌天大罪,毫不知情?

但這震驚與憤怒,究竟是源於忠奸顛倒的震怒,還是......源於事情敗露、可能牽連自身的恐懼?

大晉皇宮,昔暖閣內,宮燈昏黃,光影搖曳,將君臣二人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如同鬼魅博弈。

空氣凝滯如鐵,先前蘇淩揭露孔鶴臣、丁士楨罪行的驚雷餘威尚在,劉端那震驚、憤怒、難以置信的喘息聲猶在耳畔。

蘇淩並未給劉端太多消化那驚天秘聞的時間,他目光如寒潭深水,波瀾不驚,卻帶著洞穿一切的冰冷,繼續以平穩而清晰的語調,投下了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直至最終那枚足以掀翻這龍椅的驚天巨雷!

「蘇某,第三參!」

蘇淩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釘,楔入死寂的殿宇。

「京都龍台暗影司,代總司正、督領——段——威!」

「段威?!」

劉端猛地從龍椅的癱軟中驚起,臉上混雜著未褪的震驚與新的、更深的錯愕。

「他......他不是蕭元徹的人麼?暗影司乃是蕭元徹一手掌控的利器!他......他怎會......怎會去助孔鶴臣、丁士楨?更對你......這不可能!」

劉端的邏輯似乎出現了混亂,這與他認知中的權力格局產生了劇烈的衝突,讓他感到一種荒誕和不安。

蘇淩並未直接回答劉端的疑問,彷彿那答案本身不言自明,或者......時機未到。

他繼續陳述,語氣冰冷。

「段威之罪!身為暗影司代督領,執掌監察緝捕,本應忠於職守,肅清奸佞。」

「然,其暗中與孔鶴臣、丁士楨流瀣一氣,為其通風報信,妄圖銷燬罪證,掩蓋彌天大罪!更甚者,竟屢次派出暗影司精銳殺手,潛入黜置使行轅,行刺蘇某,意欲將蘇某與行轅一眾知情者置於死地,殺人滅口!此乃監守自盜,謀害欽差,罪同謀逆!」

劉端聽得目瞪口呆,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隻是喃喃道:「暗影司......段威......殺你?這......這到底是為何?他們......他們與你不是一派的嗎?」

他感覺自己彷彿墜入了一個巨大的、黑暗的漩渦,原本清晰的朝堂派係變得模糊而猙獰。

蘇淩依舊不答,語速平穩卻毫不停滯,丟擲了第四個名字,如同將一塊巨石投入本已洶湧的暗流。

「臣,第四參!荊南侯,鎮南將軍——錢——仲——謀!」

「錢仲謀?!」

劉端再次失聲,臉上的肌肉因極度的驚詫而微微抽搐。

「荊南......遠在數千裡之外!他......他怎麼也牽扯進來了?!」

蘇淩目光銳利,言辭如刀。

「錢仲謀之罪!身為朝廷冊封的一方侯爵,鎮守荊南,本應保境安民,忠於王事。然,其貪戀權勢,野心勃勃,不甘偏安一隅,竟將觸角伸入京都龍台!」

「其麾下秘密殺手組織『紅芍影』,近年來在京都活動頻繁,與孔鶴臣、丁士楨、乃至段威等人暗中勾結,興風作浪!其目的,便是趁京都局勢混亂之際,渾水摸魚,意圖染指中樞!」「更與孔、丁、段三人聯手,多方阻撓蘇某查案,矛頭直指黜置使行轅,欲除臣而後快!其行徑,目無天子,枉為人臣,實乃割據之梟雄,國之大患!」

劉端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荊南的錢仲謀竟然也把手伸到了京城,還參與了針對蘇淩的陰謀?這潭水到底有多深?他扶著龍書案邊緣,手指因用力而發白,聲音帶著顫音。

「錢仲謀......紅芍影......他們......他們為何要如此?難道這京畿道的案子,也與他有莫大關聯不成?!」

他感到一種徹骨的寒意,彷彿整個天下都在暗中醞釀著針對他、或者說針對這個搖搖欲墜的朝廷的陰謀。

蘇淩依舊冇有解答劉端的疑問,他的敘述如同冰冷的鏈條,一環扣一環,最終鎖向了北方那個龐然大物。

「蘇某,第五參!」

蘇淩的聲音陡然變得更加沉凝,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渤海侯,大將軍,總領北方五州軍事——沈——濟——舟!」

聽到這個名字,劉端渾身劇震,瞳孔驟然收縮!

沈濟舟,那可是與蕭元徹分庭抗禮、實力最強的藩鎮!他竟然也......?

蘇淩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宮牆,望向了北方的烽火,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與悲涼。

「沈濟舟之罪!其一,結黨營私,貪墨國帑!四年前京畿道大旱,賑災錢糧被孔鶴臣、丁士楨貪墨瓜分,其中巨大部分,經由他二人運作,並未落入私囊,而是......通過秘密渠道,源源不斷運往了渤海!」

蘇淩死死盯住劉端瞬間煞白的臉,一字一頓,如同重錘擊砧。「這些本該拯救萬千災民性命的救命錢糧!變成了沈濟舟養兵蓄銳、擴充實力、以備將來爭奪天下的軍糧和軍餉!」

「此乃挪用、侵吞賑災專款,以民脂民膏充作軍資,形同喝兵血、食民髓!罪孽滔天,人神共憤!」

「噗——!」

劉端猛地噴出一口濁氣,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赤,他霍然站起,身體因極致的憤怒和一種被徹底褻瀆的羞辱感而劇烈顫抖。

他伸手指著虛空,彷彿沈濟舟就在眼前,聲音尖利扭曲,充滿了無法形容的驚怒與暴戾。

「什......什麼?!沈濟舟!他......他安敢如此!安敢如此啊!!!」

劉端的聲音徹底破了音,如同受傷的野獸在咆哮。

「那......那是賑災的錢糧!是救命的糧食!是朕......是朝廷用來救黎民於水火的!他......他竟然......竟然用百姓的屍骨血肉來填他的野心!來養他的虎狼之師!來造朕的反?!來奪朕的江山?!!」

他猛地一拳砸在龍書案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案幾晃動,他目眥欲裂,狀若瘋魔。

「亂臣賊子!國賊!逆賊!人人得而誅之!沈濟舟!朕......朕與你勢不兩立!不共戴天!!」

劉端的暴怒如同火山噴發,充斥著整個殿堂,那是一種被觸及到底線、被徹底激怒的、屬於帝王的、哪怕是被架空的帝王的最後尊嚴與怒火!

這一刻,他對沈濟舟的恨意,甚至暫時壓過了對蕭元徹的恐懼。

蘇淩靜靜地等待著,直到劉端因激動和缺氧而劇烈喘息,慢慢癱坐回去,胸脯依舊劇烈起伏,但咆哮聲漸息。殿內重新被一種更沉重、更詭異的寂靜籠罩。

這時,蘇淩才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劉端一眼。

那目光複雜難明,有審視,有憐憫,更有一種最終攤牌的決絕。他深吸一口氣,整了整本無褶皺的袍袖,然後,朝著龍椅方向,拱手,躬身,行了一個極其鄭重、甚至帶著某種儀式感的大禮。

他的動作緩慢而莊重,與這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入,卻更顯出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劉端喘著粗氣,有些茫然地看著蘇淩這反常的舉動,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蘇淩直起身,抬起頭,目光平靜地、卻帶著萬鈞之力,迎上劉端那驚疑不定的眼神。

他的聲音不再高亢,反而異常低沉,卻如同從九天之上垂落的審判之音,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敲擊在劉端的心頭,也迴蕩在這象徵至高權力的殿堂之中。

「聖上,以上五人蔘罷......」

蘇淩微微一頓,彷彿在積蓄最後的力量,然後,一字一頓,石破天驚。

「蘇某,最後要參奏之人......」

他抬起手,食指緩緩抬起,不偏不倚,筆直地指向了龍書案後,那身穿明黃龍袍的天子——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便是聖上您——當今天子——劉端——!」

「轟隆——!!!」

這最後一句,真真是石破天驚!

彷彿整個昔暖閣都被這道無聲的驚雷劈中!連角落香爐中那點殘存的暗紅餘燼,都彷彿驟然亮了一下,隨即徹底熄滅!

劉端整個人如遭五雷轟頂,徹底僵住!

他臉上的憤怒、震驚、痛苦、茫然......所有表情在瞬間凝固、破碎!他瞪大了眼睛,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死死地盯著蘇淩,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人,又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荒謬、最不可思議、最......大逆不道的話!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幾息之後,劉端那凝固的表情纔開始慢慢融化,如同冰麵開裂。但那融化的背後,不是崩潰,而是一種極致的、冰冷的、彷彿能將空氣都凍結的......憤怒與......一種被徹底冒犯的、屬於帝王的森然殺意!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坐直了身體,原本因激動而佝僂的脊背挺得筆直,一股久違的、屬於九五至尊的威壓,混合著被逼到絕境的瘋狂,如同實質般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他臉上的血色褪儘,隻剩下一種瘮人的青白,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極其冰冷、極其扭曲的弧度。

他笑了。那笑聲低沉、沙啞,充滿了無儘的嘲諷與殺機。

「嗬......嗬嗬......哈哈哈......」

劉端低笑著,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仰天狂笑,笑聲中充滿了癲狂與暴戾。

「好!好!好一個蘇淩!好一個詩酒仙!好一個黜置使!你......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好大的狗膽啊!!」

他猛地止住笑聲,頭顱微垂,那雙眼睛從陰影中抬起,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住蘇淩,目光如同兩把淬了劇毒的冰錐,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蘇淩......你竟然......連朕......都敢參了?!」

劉端身體前傾,雙手按在龍書案上,指節因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輕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凜冽的寒風。

「朕......倒真想聽聽......朕......身犯何罪?!值得你......在這昔暖閣內,當著朕的麵......如此......大逆不道?!」

麵對天子這如同實質的殺意與滔天怒火,蘇淩卻寸步不讓。他緩緩挺直了腰桿,目光平靜如古井寒潭,毫無畏懼地迎上劉端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冰冷刺骨的眼神。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鋒,如同兩柄絕世神兵悍然相撞,濺起無形的火星!

蘇淩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清晰、一字一頓,如同最終的戰鼓擂響。

「聖上欲知身犯何罪?」

「那就請——聖——上——」

「仔仔——細細——」

「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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