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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生而為人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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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歸座,蘇淩忽地頗有深意地看著邊章道:「前輩......蘇淩突然有一個問題,想向前輩請教一二......不知前輩......」

邊章淡淡擺了擺手道:「你願意接受老朽之託,就憑這一點,莫說一個問題,便是百個千個,亦可問得......」

蘇淩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晚輩便有話直說了......」

「前輩方纔有一句話,令晚輩印象十分深刻......前輩言道,晚輩蘇淩便是您等待的人......」

「這句話有什麼問題麼?......」邊章似十分隨意地說道。

「乍聽之下,或許冇什麼問題......但是若是稍微一想,晚輩便覺得有問題了......」蘇淩道。

「哦?什麼問題,說來聽聽......」

蘇淩一拱手道:「蘇某一直在想,到底是什麼原因蘇某與我這些朋友路遇大雪,找不到投宿之地,卻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了寂雪寺......又是什麼原因,寂雪寺出現了種種奇怪的事情,都被蘇淩所發覺......還有,蘇淩為何能一個一個地找尋這些線索,最後在走進藏經閣時,恰巧碰到前輩進入這第三層,而我跟不浪又能恰巧地跟隨前輩進來呢?......」

「這一切,看起來,或許有巧合,但現在蘇某覺得,所有蘇淩碰到的這些種種......好像不能僅僅隻靠巧合這個詞全部解釋得通的吧......」說著,蘇淩又看向邊章。

邊章不動聲色,撚髯道:「那蘇淩啊,你覺得為什麼會有此諸多巧合呢?......」

蘇淩一字一頓道:「起初晚輩隻是覺得這麼多巧合湊在一起,有些太過於不可思議了......直到前輩那句,我蘇淩便是您所等的人......便證明瞭,晚輩的感覺冇有錯......」

說著,蘇淩朝著邊章正色拱手道:「前輩......這一切的一切,除了大雪阻路這件事,乃是天時之外,所有的,都是前輩您刻意安排的,對不對?......」

「當然這也是晚輩大膽猜測的......如果猜測的不對......」

蘇淩剛說到這裡,卻見那邊章忽的哈哈大笑起來,使勁點頭道:「人言蘇淩乃年輕一代的翹楚俊傑,今日一觀果真名不虛傳......既然蘇淩你直說了出來,老朽還有什麼可隱瞞的呢?......」

他看著蘇淩,眼中滿是激賞之意道:「不錯......你猜得很多,今日這寂雪寺中,所發生的種種事......都是老朽刻意安排的.....為的就是讓你蘇淩,抽絲撥繭,發現這裡麵的隱秘,好與老朽相見......我才能將如此重要的事情,交付給你啊!」

說到這裡,邊章又看了蘇淩一眼道:「不過,你還有一點卻是猜錯了......」

蘇淩先是覺得意料之中,聞聽邊章如此說,有些疑惑道:「還有一點,晚輩猜錯了?......」

「便是今日大雪阻路,也是老朽事先預料到的......隻要大雪封路,蘇淩啊,你從此路過,必要投宿到我這寂雪寺中,實不相瞞,老朽早就做好迎接你的準備了啊......」

蘇淩和林不浪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天將大雪,阻了前路,此乃天時天意......前輩這話......」蘇淩有些不太相通道。

「嗬嗬嗬.....事到如今,我便把真相告訴你吧,本來也未打算瞞著你......」邊章撚髯又道。

「雖然說天上下雪是天時,但什麼時候下,這卻是可以預料的啊......渤海在大晉北疆,多苦寒,少炙熱,一年之中,有半年都是寒冷的......雪也幾乎能下個小半年,隻是雪量多少和大小的區別......」邊章緩緩說道。

「老朽飽讀書冊,多多少少也會一些觀天象的本事的,早在半月之前,我便夜觀天象,算到了有一場大雪,會在這幾日內從天穹落下......」

「若是此時,蘇淩你剛好經過我這寂雪寺,大雪阻路,你是投宿,還是不投宿呢?......」

說著,邊章淡笑著看向蘇淩。

蘇淩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這邊章果真是一個博學之人,夜觀天象,比自己那個時代的天氣預報可是準多了。

「所以,老朽算出,大雪降下,就在這幾天之內,於是半個月前,已經開始準備這一切了......待一切準備停當,自然在此專候你的到來嘍......」

蘇淩聞言,又問道:「前輩如何知道,晚輩會從前線返回,還走的是這條路呢?......」

「蘇淩啊,你不知道吧,其實老朽很早就已經關注到你了......」

邊章說到這裡,眯縫著眼睛緩緩道:「早到.....蕭元徹與沈濟舟之間的戰爭還未開始時......或者說更早,早到你在灞南城,一篇文章聞名天下之時啊!」

蘇淩聞言,大為震驚,一臉難以置通道:「那時.....小子不過方走出山野......前輩竟然已經......」

邊章點點頭道:「蘇淩啊,你可聽說過歲寒三友乎?......」

蘇淩點頭道:「這當然聽說過啊,怕是大晉稍微讀點書的人,都知道的......歲寒三友者,鬆竹梅也,皆是冬時不畏嚴寒的三種......」

「哈哈,這是歲寒三友的本意,老朽所說的歲寒三友,指的是大晉三個人......」邊章一笑道。

「三個人......?」

蘇淩覺得稀奇,忙拱手道:「晚輩才疏學淺,確實不知這大晉歲寒三友是哪三位名士......」

邊章點點頭道:「這也不能怪你......畢竟這三人,在當今天子這朝,名聲不顯......或者說,雖然每個人都被人熟知,但他們的合稱歲寒三友,知道的人......卻是很少的......」

說著,邊章頗有深意的看了蘇淩一眼道:「蘇淩啊,這歲寒三友的三個人,說來,你也都認識,每一個人,都與你息息相關......」

「這......與我息息相關,我竟然不知道?!......」

蘇淩更是一臉的詫異。

「歲寒三友之竹也,便是老朽邊章了!......世人皆知我不畏權勢,觸怒蕭元徹,就如竹子一般,寧折不彎......故送我竹友之稱!」

蘇淩點頭道:「這確恰當,前輩卻有竹之品質!」

「那梅,你應該想不到,指的卻是許韶了!......」

「許韶......他不是......」蘇淩又震驚起來,看著邊章說不出話來。

邊章一笑道:「他為何能成為歲寒三友之中的梅......當不當起這個比喻......咱們先放著,稍後再講......」

「至於最後的那鬆......蘇淩啊,你的醫道,除了跟張神農學了之外,還有何人教授過你啊?......」邊章淡笑問道。

「還有......神醫元化,他亦是晚輩的師尊......」蘇淩剛說到這裡,便是一愣,隨即脫口道:「前輩,難道歲寒三友中的鬆,指的是我師尊——元化?!」

邊章點頭道:「鬆者,高潔,四季常蔭,雪中傲立,不隨波逐流,卻低調而淡然,是這世間最常見的植被......元化神醫,出身民間,視功名利祿為糞土,以高超醫術,懸壺濟世,救蒼生萬民,對那些貧苦百姓,問診不收金銀,還奉送藥材......不正應了那鬆麼?......」

「所以,曾經有人講我、許韶、元化並稱為歲寒三友......」邊章緩緩道。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滄桑道:「唉,隻可惜,許韶已死,邊章在世人心中,也是一個死人了,元化神醫,飄忽不定,隱世山林,遠離世人......所以這歲寒三友的稱呼,隨著時光的消磨,逐漸被人淡忘了啊......」

蘇淩忽然似意識到了什麼,豁然抬頭,看著邊章道:「既然前輩跟許韶,還有我師尊元化,並稱為歲寒三友,那......你們三人,早就認識不成?」

邊章朗聲大笑道:「蘇淩啊,不錯......我們三人早就認識的......在你冇出蘇家村時,我們三人便已經認識了......更多有走動和書信來往!」

「元化兄最年長,是我與許韶兩人的兄長,而許韶長我幾歲,算是我的二哥,我邊章是歲寒三友中的老麼......」

邊章看著蘇淩,滿眼的欣賞和慈愛道:「話說到這裡,已然不瞞你了,若從元化兄長那裡論,蘇淩啊,你還應該喚我一聲師叔呢!」

蘇淩大驚,但卻絲毫不懷疑邊章此言的真實性,趕緊站起身來,整理衣衫,拱手正色一拜道:「晚輩蘇淩,拜見邊師叔!」

邊章以雙手相攙道:「豈敢,豈敢啊......如今歲寒三友不復存在,我是一個外人早已為死了多時之人,而蘇淩你是朝廷長史,更是我重託之人,若此事你能辦成,便是我邊氏的恩人......這一拜,我受不起啊!快坐,快坐......」

蘇淩這才又坐下,心中卻還是有些疑問。

邊章看出蘇淩心中有疑問,淡淡笑道:「蘇淩啊,你有什麼疑問,儘管問吧......」

蘇淩這才一拱手道:「小子不太明白,您是何時與我師尊元化相識的呢?還有許韶怎麼也認識我師尊,另外許韶他不是......清流一派孔鶴臣的人,更為其搖旗吶喊,而且他所謂的大儒身份,不也是造勢造出來的麼?......」

邊章點了點頭道:「與你師尊,我那元化兄長相識,其實是我在沙涼還未前往充州之時......」

「蘇淩啊......你可還記得,我說過,因為我父之死,邊氏一族要侵我田產房宅,還要逼我讓出族長之位,因為此事,我母親憂憤成疾之事麼?......」邊章問道。

「自然記得......」蘇淩道。

「就是在我母親病入膏肓之時,我與元化兄長相識的,我與他在沙涼飛沙城中相遇,那日我心中憂慮母親病情,心神恍惚,與一人迎麵撞了個滿懷,這人便是兄長元化了......」

「當時,元化師兄穿得破破爛爛的,就如一個乞丐......我並不知他是乞丐,我撞倒他後,心中歉意,於心不忍,便請他在路邊吃了一碗素麵......」

「他吃素麵之時,見我唉聲嘆氣,神情憂慮,便問我到底所謂何故,我心中煩悶,便將母親重病之事,與他說了,他聽了,便說他或許可以試一試,治一治,隻是治好治不好,他不敢保證,但定然會竭儘全力......」

邊章一邊回憶,一邊緩緩道:「我當時其實也囊中羞澀,見他這樣說,又發現他竹杖之上繫了一個藥葫蘆,便抱著試試看的態度,邀他至城外的,我的破茅屋中......元化兄長為我母親瞧病,還親自去買了藥......我這才知道,他並不是乞丐,而是一個行醫.....」

「我母親服了元化兄長的三帖藥,病情竟然漸有好轉,我大喜,對元化兄長感激涕零,問他尊姓大名,他本不說的,我卻執意相問,他方告訴我,他便是元化......」

邊章道:「元化神醫之名,在那時已經傳遍整個大晉,世人有言,皇宮禦醫上百,不如民間張元。這張便是張神農,這元便是元化了......我大驚,連道該死,該死......神醫當麵,我竟然不知道......」

「元化連連擺手,直說言重了......接下來,元化在我茅屋中住了六七日,每日為我母親瞧病,親自抓藥煎藥,無微不至......閒時,我與他縱論天下,朝局時局,發現元化兄長大才,不僅僅是在醫道上,胸中更是錦繡......我倆越說越投機,於是堆土為爐,插草為香,結拜為兄弟......」

蘇淩這才明白,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邊章嘆息了一聲道:「那日元化兄長前來找我,說要離開了沙涼了,這天下還有太多苦難的百姓,等著他去救治,他更說此去,要尋一位後生,要有絕世之才,能夠扶危濟困,心中裝有百姓的年輕人......隻有這樣的人,他才能將滿身的醫術傳給他,而且他還說,醫道可以治病,卻治不了人心,治不了大晉......他還有宏願未了,為了他的宏願,他還要不懈的努力!」

「我雖然不捨,但也明白,兄長心憂天下,我不能將他困在一方茅屋之中,便與他作別,臨行之前,兄長對我說,說我的母親雖然現在病情穩定,但其實病入膏肓了,現在的緩解隻是暫時的......恐怕時日無多......」

「我聞言大哭,元化兄長也冇有辦法,隻說賢弟大才,不能久困於草廬之中,浪費光陰,高堂在時,多多儘孝,高堂若不在之日,賢弟當為天下蒼生多想一想啊......言罷,元化兄長,芒鞋竹杖,飄然遠去......」

邊章的神情漸漸悽然道:「兄長走後約有月旬,我母親終於因病撒手人寰,我料理了後世,想到元化兄長所言,振奮起來,又有我弟邊賦的鼓勵,這才決定出沙涼,去龍台......後麵我遇到了鍾原大人,在後麵的事......蘇淩,你已經知道了......」

蘇淩認真的聽著,方知道這裡麵竟然還有這樣一段故事。

「那......許韶呢?......」蘇淩又問道。

「蘇淩啊,你告訴我一句實話,你是不是從心裡有些瞧不上那個許韶啊,甚至有時候覺得一個靠造勢的徒有虛名之人,贈你的赤濟二字,冇什麼價值,是不是?」邊章道。

「這......不瞞師叔,小子的確......有過這樣的想法......」蘇淩撓撓頭道。

「蘇淩啊,你有這想法,我也理解,畢竟關於許韶此人,你知道的都是他負麵的事情,所以在所難免......」

邊章頓了頓,又道:「不過,蘇淩,看問題不能執著於一麵,要考慮得周全,再周全一些啊......」

「我且問你,若許韶真的如你想的,和你聽到那樣,靠著造勢、造神,成為南儒聖,這個位置,他坐得穩麼?他若是冇有真才實學,一切靠蕭元徹或者孔鶴臣他們吹捧,那為何會有那麼多的學子和做學問的人,對他倍加推崇呢?」

「還有,他若真的不是大才之人,就不怕有朝一日,他裝不下去,身敗名裂麼?......」

邊章這一連串的發問,讓蘇淩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最後雖然死得不明不白......但是,死後卻是極儘哀榮,照樣以天下大儒先師身份入葬,天子都派了天使官親往弔唁......這說明,這天下,無論百姓學子,清流保皇,天子皇族,還是如蕭元徹這樣割據一方的勢力,到那許韶死了,也承認他是大才,大儒,名士的......是也不是?......」

說著,邊章深深地看了蘇淩一眼,長嘆道:「蘇淩啊,事已至此,我不妨直說了罷,其實......許韶他本可以不死的,但是因為你......他最終不得不死,而這個必死的後果,他也是心知肚明的啊!」

蘇淩聞言,豁然站起,直驚得渾身都感覺發麻,顫聲道:「師叔......你說什麼?許韶.......真的是因為我,而死的?這怎麼......怎麼可能!」

邊章見狀,拍了拍蘇淩的肩膀道:「坐下......坐下......你也不要如此,許韶死的心甘情願,心甘情願啊!......你不要如此......」

「到底是怎麼回事,請師叔明示!「蘇淩控製著自己如潮的心緒,顫聲道。

「唉,此事還得從你師尊元化身上說起......當年我受蕭元徹之託,重回沙涼,成為北儒聖之後,製衡那南儒聖許韶。當然許韶最早也是給蕭元徹造勢的,隻是,一則清流以君子的做派拉攏,更冠以為國為民,為天子的名頭,蕭元徹此時已經逐漸地偏離了本心,顯示出稱霸的野心出來,那許韶纔會投向清流一派的......然而,隨著時光流逝,許韶也發現了清流一派的虛偽和齷齪,一時之間心中茫然,依附蕭元徹,蕭元徹所行所為,非人臣之道,依附清流,他們的麵目許韶亦清楚......」

「而麵臨同樣問題的,還有我......我當時雖然也逐漸向清流一派靠攏,但是畢竟與蕭元徹曾為結義兄弟,再加上有時清流為了攻訐蕭元徹,讓我寫了許多誇大其詞的文章論述,我也覺得這不應該是君子之道......」

「也許是英雄惜英雄吧,我與許韶雖然還是唇槍舌戰,辯論不休,但本心相同,所謂殊途同歸便是如此吧,於是私下我與他有過許多的書信往來,信中所言,皆出本心,我發現我們兩人有許多相通之處,許韶也非無真才實學,雖然他出名靠造勢,但是他胸中亦有錦繡,乃是大才大儒之風......「

「正因為此,我與許韶瞞著蕭元徹和孔鶴臣,暗中放下成見,真心以待,縱論天下之局,頗有惺惺相惜之感......」

蘇淩有些意外道:「您與許韶之間,竟然......」

邊章點點頭道:「世人皆是偏聽偏信,隻論一麵之詞,蘇淩啊,若是許韶是造勢而起的大儒名士,我邊章就不是了麼?不要忘了,我重返沙涼之後,也是藉助蕭元徹暗中造勢,才坐穩了北儒聖的位置啊!」

蘇淩聞言,點了點頭,心中讚同。

「所以......許韶為人還真跟那些虛偽清流不同,他處事的方式,與我也不同......他總是在蕭元徹和清流孔鶴臣之間,尋找著微妙的平衡,在夾縫之中小心翼翼的生存著,因此,很長時間,清流也好,蕭元徹也罷,都冇有動他,反倒一直冇有斷絕拉攏他的意圖啊......這也是他能一直在灞南活下去,江山評也能每年都舉辦,一年比一年盛大的原因所在啊......」邊章細細的分析道。

「那最後,許韶不也是死了麼?......而且,之前師叔也說過,許韶死於孔鶴臣清流之手啊......為什麼清流改變了策略,除掉了許韶呢?孔鶴臣不是一直在拉攏他,事實上,許韶到最後,的確給清流出力更多啊......」蘇淩道。

「我說了,這一切,要從你師尊元化說起......元化兄長遊歷大晉,是到過灞南城的......就在他從沙涼起身後,到的下一個地方就是灞南城了......」

「說來也巧,這一次也是醫病,隻是是元化兄長,親自為許韶瞧病,治的是眼疾......於是他們相識,繼而無話不談,深以為同道中人......在大兄眼裡,無論是許韶,還是我,亦或者他元化本人,都是心有天子,心有黎黍的......無論是清流還是蕭元徹,都不是拯救大晉的絕佳人選......」

「正因為這樣......元化大兄與許韶越說越投機,便也成為了結義兄弟,他們結拜時,元化大兄告訴了許韶,我邊章亦是他的兄弟,既然我們意氣相投,誌向一致,都是為天子,為黎黍,不如三人都結為兄弟吧......於是,元化兄長跟許韶結拜之時,把這個未到場的我,也算了進去。從此,歲寒三友便就此出現了......關於這場結拜的詳情,元化兄長和許韶都給我寫了信,信中說的十分清楚......」

「我們三人,最終的目標和誌向,便是有生之年,在大晉尋找出一位年輕的才俊,這個人要心憂天下,為百姓,為黎黍,能真正挽救天下蒼生和殘破的大晉......」

「原來如此......誌同道合,摒棄之前的派係之分,師叔,您和我師尊,還有許韶纔是真正的為國為民,這天下如此單純而冇有私心的人,唯你們三人了!」蘇淩感嘆道。

「言重了,言重了......蘇淩啊,大晉的局勢你不是看不到,虎狼遍地,兵禍狼煙,流民無數,多少人家破人亡......世間每一個良心未泯之人,都應該想到,要為這將傾的大晉,苦難的黎黍,做些什麼纔是啊!.....這是晉人的本分!」

「更是生而為人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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