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指紋縫隙,散發著一股比平時更濃鬱的鐵鏽味。
父親在死前試圖對井做什麼?他手裡的圓柱體是什麼?村長為什麼在其中?父親被拖向井邊之後發生了什麼?
這些問題像一群受驚的蝙蝠,在我大腦裡瘋狂地撲騰。我意識到自己正在接近某個核心真相,但同時我也意識到,這個真相可能比我想象的更加黑暗,更加不可挽回。
夕陽西下,我離開井邊,沿著小路往家走。路過村委會的時候,我看到村長正站在門口,抽著煙,目光投向村西的方向。他的眼神裡冇有其他村民那種標準化的幸福,而是某種更深沉、更複雜的東西。
像是警惕。又像是……等待。
我低下頭,加快腳步走過他麵前。但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像兩根燒紅的鐵絲,從我的後背穿透過去,一直跟到路的儘頭。
第六章 幸福的軀殼
村裡的露天電影是一台老式投影儀播放的抗日題材膠片片。銀幕掛在村委會的院牆上,下麵擺滿了各家搬來的長凳和板凳。村民們早早地就來了,帶著瓜子、花生和茶水,像過節一樣熱鬨。孩子們在前麵跑來跑去,老人們坐在後排搖著蒲扇,中年人們三五成群地低聲交談——表麵上看起來,這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中國鄉村夜晚。
但我知道不正常。
我觀察著這些村民的表情。他們在笑,在鼓掌,在隨著劇情的發展做出相應的情緒反應——鬼子被打死的時候他們歡呼,英雄犧牲的時候他們抹眼淚。但這些反應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