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村裡的路還冇完全硬化,下雨天到處是泥濘。土牆上的宣傳標語已經褪成了粉紅色,村口的老槐樹半邊枯萎,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那時候的母親也總是歎氣,說村裡越來越冷清,年輕人都往外跑,剩下的都是些老骨頭。
但現在——
道路平整得像被誰用尺子量過,兩旁種著整齊的花,說不出名字,顏色鮮豔得近乎失真。土牆被刷成了統一的米白色,牆上畫著巨大的壁畫,畫的是豐收的麥田和笑臉盈盈的村民,色彩飽和度高得讓人眼睛發疼。村口那棵老槐樹不但冇死,反而枝葉繁茂得不像話,濃密的樹冠在陽光下泛著一種不正常的油綠色。
更讓我感到異樣的是人。
路邊站著的每一個人都在笑。不是那種禮貌性的微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甚至可以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