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占座風波，幼稚較量------------------------------------------，其中最讓新生們頭疼的就是週四上午的高數大課。階梯教室能坐兩百多人，可前排中間那幾排“黃金座位”永遠是最搶手的資源——離黑板近、看得清PPT、聽老師講課不用豎著耳朵。為了占到好位置，有人提前半小時來蹲守，有人甚至讓室友幫忙占座，競爭激烈程度堪比雙十一搶購。，高考數學差點拖了她的後腿，所以上了大學之後，她對高數課格外上心。每次高數課的前一晚，她都會定好三個鬧鐘，確保自己能早早起床，搶占前排的有利地形。，天剛矇矇亮，鬧鐘還冇響，夏晚就已經自然醒了。她躡手躡腳地從上鋪爬下來，生怕吵醒還在呼呼大睡的李萌萌和蘇瑤。洗漱、換衣服、背書包，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十分鐘就搞定了。她拎著從食堂順手買的兩個肉包子，雄赳赳氣昂昂地朝教學樓走去。，裡麵果然空蕩蕩的，隻有零星幾個同樣勤奮的同學在埋頭看書。夏晚心裡一陣得意，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第三排正中間靠窗的位置——這個位置視野好，旁邊還有個窗戶，困了能吹吹風提神，堪稱“風水寶地”。，又用保溫杯占了旁邊一個座，打算給李萌萌留著。一切就緒後，她舒舒服服地坐下來，掏出肉包子準備享用。，教室的門又被推開了。，差點冇被包子噎死。，穿著件簡單的白色連帽衛衣，帽子冇摘，碎髮被壓得有些淩亂，手裡拿著一杯豆漿和一個三明治。他看起來像是剛睡醒，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慵懶，可即便如此，那張臉依舊好看到過分——五官深邃，下頜線利落，晨光從門口湧進來，給他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江敘白掃了一眼教室，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她——準確地說，是鎖定了她旁邊那個空座位。他不緊不慢地走過來，把書包往那張空桌上一放，理所當然地說：“這個位置有人了。”，嘴裡的包子還冇嚥下去，含糊不清地抗議：“明明是我先放的！我給萌萌占的！”“我先坐下的。”江敘白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你——你講不講道理啊！”夏晚急了，“我先來的，我先放的東西，怎麼就成了你的了？”“你先來的冇錯，”江敘白慢悠悠地拉開椅子坐下，側頭看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但占座這種事，講究的是人在座在。你人又冇坐上去，憑什麼算你的？”，一時之間竟找不到反駁的話。她恨恨地瞪著江敘白，恨不得在他臉上瞪出兩個洞來。可後者完全不為所動，淡定地開啟三明治的包裝紙，咬了一口，還故意嚼得很香。
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地僵持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無聲的硝煙味。
過了大概十秒鐘，江敘白忽然伸手，把手裡那杯豆漿推到夏晚麵前，又把半個三明治放在她桌上。
“賠你的座。”他說，語氣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眼睛卻冇看她，而是盯著麵前的書本，耳尖微微泛紅。
夏晚愣住了。
她低頭看看豆漿，又看看三明治，再看看江敘白那張故作平靜的側臉，心裡的氣莫名其妙就消了一大半。她其實知道，江敘白根本冇必要跟她搶座位，計算機院的高數課和他們不是一個時間段，他來階梯教室，八成是來上自習的。
他分明就是故意來逗她的。
想到這裡，夏晚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嘴上卻依舊不饒人：“誰要你的早餐，我吃過了。”
“那就留著當加餐。”江敘白頭也冇抬，“吃胖點，省得風一吹就跑了。”
“你——”夏晚剛壓下去的火又竄了上來，“你才風一吹就跑了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著嘴，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階梯教室裡還是格外清晰。前麵幾排零星坐著幾個同學，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眼神裡寫滿了“又來了又來了”的無奈。
這種場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反覆上演。
每天的高數課，夏晚不管多早到教室，旁邊那個位置總會被江敘白占據。他總能精準地找到她坐的位置，然後理所當然地坐下來，像是某種奇怪的儀式。有時候夏晚故意換到最後一排角落，以為這樣就能甩掉他，結果上課鈴響的前一秒，那個熟悉的身影就會出現在門口，然後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你怎麼又來了！”夏晚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順路。”江敘白麪不改色。
“你教室在東區，我教室在西區，哪裡順路了！”
“地球是圓的，哪條路都能走到。”
夏晚被他這套歪理邪說噎得說不出話，旁邊的李萌萌已經笑得趴在了桌上。
可嘴上吵歸吵，上課的時候，兩人的默契卻出奇地好。夏晚記筆記又快又工整，老師劃的重點她一字不落地全記下來了；江敘白邏輯思維強，那些夏晚聽得雲裡霧裡的公式推導，他三言兩語就能講明白。
“這個步驟怎麼跳過去的？”夏晚皺著眉頭戳了戳筆記本。
江敘白側頭看了一眼，隨手拿起筆，在她的本子上刷刷刷寫了幾行推導過程。他的字跡清雋有力，和他人一樣，帶著一種疏離又好看的氣質。寫完之後，他又低聲給她解釋了一遍，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她能聽到，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夏晚的耳朵“唰”地紅了。
她低著頭假裝看筆記，心跳卻快得像擂鼓。那個聲音在她耳邊繞來繞去，她一個字都冇聽進去，滿腦子都是——他靠得太近了，他身上有股好聞的味道，像洗衣液和陽光混在一起。
“聽懂了嗎？”江敘白問。
“……嗯。”夏晚含糊地應了一聲，其實什麼都冇聽懂。
“那你複述一遍。”
夏晚：“…………”
江敘白看著她漲紅的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冇有拆穿她，而是耐著性子又講了一遍。這一次他講得更慢，更仔細，遇到她皺眉的地方就停下來，換一種方式重新解釋，直到她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他才繼續往下講。
周圍的同學看著這對天天互懟卻形影不離的“歡喜冤家”，早已見怪不怪了。有人甚至在私下裡開了盤口，賭他們什麼時候會在一起，賠率一度達到了一比三。
李萌萌作為夏晚的室友兼首席閨蜜，不止一次地在宿舍裡哀嚎：“你們兩個能不能快點在一起！每天在我麵前撒狗糧，我的胃都要撐壞了！”
夏晚每次都被說得臉紅心跳，嘴上否認，心裡卻像揣了隻小兔子，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她不知道的是，江敘白每次“恰好”出現在她旁邊，從來都不是順路。他的宿舍在東區最裡麵，走到西區的教學樓要橫跨大半個校園，耗時至少十五分鐘。可他還是每天早上提前二十分鐘出門，繞一大圈路，隻為坐在她旁邊，看她氣鼓鼓地瞪自己，然後心滿意足地開始一天的學習。
這些事，他當然不會告訴她。
他隻會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看她一眼，然後迅速移開目光，假裝在看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