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一份豐富的吃食才十文,有點不可思議。
眼眸閃動,難怪探冉惦記著豆腐秘方,這豆腐確實是個好東西。
轉頭看向另一個婢子,“春香,明日去打聽一下,豆腐哪裏可以買到。”也可以做的,很簡單。
一個看著比其他三個年長一些的婢子俯身,應了一聲“是”。
歐陽林美吃了一點便把缽子遞給小桃,“帶迴去,給大公子嚐嚐。”
她吃慣了好東西,偶爾吃到這別具一格的吃食,也被驚豔到了。
餘禮總是說傅探冉這個姨父有點小題大做了,歐陽林美以前也覺的是這樣。可是今日嚐了這豆腐麻辣燙,卻湧起了一股嫉妒之情。這樣美味的吃食應該出自餘慶酒樓纔是。
小桃帶著歐陽林美沒有吃完的那份豆腐麻辣燙來到大公子院子,說明來意,大公子的人接了過去,遞到餘禮手中。
餘禮聽了下人的匯報,知道這是母親讓他感受一下京華酒樓給他們餘慶酒樓的壓力。
一個又薄又小的缽子,也就是平常百姓用的碗具,並沒有什麽稀罕。心中已是嗤之以鼻。
再讓下人拿來筷子嚐了一口,雖然裏麵吃食的味道確實與眾不同,但是這般冷冷的吃食,也不見得有多好。
再看這被稱作豆腐的東西,更是冷冷的涼涼的不好吃。
這樣的吃食難登大雅之堂。怎麽一個個都覺得不得了。
他哪裏知道,豆腐麻辣燙趁熱吃纔好吃。如今歐陽林美帶迴來,早就冷透了。
餘禮吃了一口便把那份豆腐麻辣燙擱在一邊,對下人道,“傳話給母親,就說我吃過了。不怎麽樣。”
語氣極大,而且自信滿滿。
歐陽林美得到這樣的迴話,也是一愣,她感覺挺好的,怎麽到了兒子麵前就不怎麽樣了。
看來是她剛才餓了,才會覺出幾分好吃來。
如此看來,這京華酒樓確實沒有探冉擔心的那般好。是他小題大做了。估計在青州的時候,他與京華酒樓東家便有了嫌隙,把對方恨上了纔是。
可是她餘家是什麽樣的人家。那是官宦之家,不屑於跟一些市井人計較。
歐陽林美把自己的身份抬得很高。她委身傅探冉也不過是從他手中得到更多的銀子。
夫君餘蘅走的早,她一個寡婦帶著兩個兒子在大京過日子,實在寒酸。
其中還要銀子給兒子鋪路,便時時向姐夫傅探冉借銀子。
傅探冉不願意多借,她就向姐姐歐陽森美開口。
歐陽森美身有殘疾,一隻腳從小畸形,在家中都是聽傅探冉的。向傅探冉開過幾次口之後,覺出夫君不高興,便也不借了。
歐陽林美帶著孩子在大京的日子沒有銀子支撐,活的那叫一個落魄。
有一天,她把進大京辦事的姐夫傅探冉叫到餘家來吃飯。席間讓自己兩個兒子頻頻敬酒。
傅探冉喝了不少,當天晚上便留宿餘家。
睡到半夜,忽然感覺到身邊有個女人,認真看,便發現是自己的妻妹歐陽林美。
此時的歐陽林美不著一絲一縷,纏著他親吻。
兩人從此便好上了。
歐陽林美生的嬌小,又愛穿著打扮。讓傅探冉如獲至寶,自己費盡心思掙來的銀子嘩啦啦的流進了餘家。
歐陽林美也投桃報李,把傅探冉的兩個女兒都介紹給了大京有點頭麵的商戶人家。
這樣下來,不但傅探冉視她如珍寶,就是他的孩子們都喜歡這個姨母。
歐陽林美的姐姐歐陽森美死了後,傅探冉的兒女們曾經還希望自己的父親能娶了姨母。
還是歐陽林美出麵把這個意思壓下去了。當時她的大兒子餘禮經過一番打點,已經進了禮部。這種妻妹嫁給姐夫的行為會被大京上層人物恥笑。她隻能是餘家主母。
再說,歐陽林美知道自己要什麽,不就是傅探冉的銀子。憑什麽去幫著管他的兒子兒媳。沒得操勞了自己這顆心,最後做成冤家。
歐陽林美一直與傅探冉保持著男女關係。
至於喬鶯進傅家,就是一個偶然,一個算計,一個笑話。
*
晚上,京華酒樓做了最後一波生意後收攤。
吳蓮方四娘劉明黑川迴了宅子。
早晚出攤,除了喬疏跟顏青說過的用了多少豆腐要三成利之外,他們還額外有顏青付給他們的出攤費。
可以說他們賺的是雙份錢。
謝嬌身子重,黑川不讓她來,才歇在家裏。
不過這樣掙錢的時間不多,因為有了名氣,來京華酒樓吃飯的客人越來越多。顏青決定,以後早晚便不再把攤子擺在外麵,全部移到京華酒樓的後廚來做。
這就是引誘法。
客人知道京華酒樓的特色,再來吃,便在酒樓裏點上也沒有關係。
這樣,別的酒樓隻供應一天中的午餐和晚餐兩個正餐,而京華酒樓從早點開始,還有午餐晚餐宵夜這樣的經營模式。受到了周邊人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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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蓮當天晚上迴到家,走進喬疏的房間。
謝成養了一段時間的傷,人已經大好,傷口也結疤了,前幾日帶著李冬坐船去了青州送貨。不在家。出去一趟來迴將近兩個月。
他們倆基本上就是在這條航道上來迴。幸好豆腐乳隻送到青州便轉給邢陸仁,邢陸仁便帶著自己人繼續往南邊各個售賣點送。
否則耗時更多。
當然,生意做開了,也不拘泥一種東西。謝成李冬下青州的船除了主要帶著豆腐乳,還有能在南邊銷售的帶來利潤的其他物品。
這是邢陸仁和手下人找到的來錢的生意。而謝成李冬負責收集大京到青州這一帶有的東西。
同時又把邢陸仁收集的黃豆等帶迴大京。
如此,謝成李冬下一次青州,帶迴來的銀子少則幾千兩兩,多則上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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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疏還沒有入睡,手中拿著一本賬本,如今她要看的賬本越來越多。
吳蓮臨時出攤,她身邊就沒有服侍的人。但是喬疏是什麽人,那是經曆了異世的獨立自主,什麽事情自己不會做。像提線木偶一樣被人服侍纔不自在。
當即,吳蓮低聲在喬疏麵前說道,“夫人,今日婢子出攤看見了小桃。”
小桃?!
喬疏抬眼。
好久沒聽到的名字,以至於她想了一會兒纔想起小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