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見到一身血跡的謝成也是嚇了一跳,趕緊丟下還在看診的其他病人,說道,“你們緩一緩,那邊急需處理,否則怕是要死人的。”
郎中並沒有檢視傷口,把事情誇大了來說。
正在看診的病人把不同意的話嚥了迴去,要死人了,那還是先看那人吧,自己隻是一個頭痛腦熱的,死不了。
要是那人死了,還得埋怨他不放郎中。
郎中替謝成檢視了一番,進行了消毒包紮,並叮囑這幾日得好好養著,切記發高燒得注意退燒,要是狀況不好,還得再來看診。
說完又開了一些草藥迴家煎服。
喬疏看著,不過一些清熱解毒的植物,起不了什麽作用,不過有總比沒有好,並讓吳蓮去掌櫃那裏抓藥。
謝成經過郎中一番檢視,一番消毒,一番包紮,痛的不行,臉色更加煞白。還犯暈。
喬疏忙對郎中說,給個地方躺一躺,郎中瞪眼,“這是醫館,看診的地方,不是客棧。人已經看診好了就得離開,睡在看診的地方做什麽。”
喬疏好想說,就是想觀察一下病人的狀況。
但是她知道,如今的醫館還真沒有安置病人休息的地方。隻好和黑川扶著謝成先上了停在外麵的馬車,搬開馬車裏的椅子,讓謝成躺在馬車裏。
等到吳蓮抓完藥便帶著人迴宅院,今日是不能再去京華酒樓吃酒席了。
如今天氣雖然並不寒涼,但是喬疏還是擔心謝成受傷身子脆弱,在馬車裏鋪了一床馬車裏平時用來蓋膝蓋的薄被子。
謝成忍住難受躺了下去,頭卻後仰。喬疏坐在他旁邊,用手把他的頭抬起,枕在自己的腿上。
喬疏這般溫軟體貼少有。平時,都是他一心一意的照顧她,體貼入微,想不到自己也能享受喬疏的溫柔。
倒是覺的自己替顏青捱了一刀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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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青那邊報了案,官老爺升了堂,人贓俱獲,挑事的歹徒狡辯不了獲了罪。
顏青咬定這群人是有目的來砸場子的,請求官老爺徹查。
官老爺也覺的該是查一查,治一治風氣,畢竟天子腳下,要是這樣的事情太多了,於他不利。
隻是歹徒捱了打捱了罰,把所有的都招了,卻也說不明白跟他接頭,給他銀子,要他帶領人來砸場子的是誰。
因著來人是陌生人,還特意打扮了一番,說不明白很正常。
更何況他們幹這一行的,講究個利益兩清,與對方是個什麽人沒有關係。
現在他們把事情辦砸了,進了官衙,後麵的銀子是拿不到了。還要吃一段時間的牢飯。想想就沮喪,覺的倒黴,把能說的都說了。
官衙也問不出幕後人,便把案子結了。
顏青很沮喪,雖然抓到了歹徒,還送進了官衙,看著挽迴了京華酒樓的形象。可是又有幾人知道這裏頭的事情,知道他顏青是被人算計了。隻會以為他京華酒樓的菜不行,沒有客人來吃。
而今他唯一的收獲就是知道,這帶頭挑事的是個慣犯,叫做胡三。
顏青帶著自己人迴了京華酒樓,下了馬車,看見自家酒樓裏,京味齋豆香坊天下第一鍋都有人在吃酒席,心裏一喜。莫不是大家都知道剛才這些人是來挑事的,都知道他顏青酒樓裏的飯菜最好吃。
可是,等他走近,瞧見原是他家大大小小一個不落,還拉上了倒恭桶灑掃院子的老媼都在的下人,收了揚起來的笑臉。
曹慧慧看見進來的顏青,迎了上來,“夫君,你看,我給你拉來了好多人來吃飯。這會兒,大家知道京華酒樓熱鬧了吧。”
顏青沒有搭話,曹慧慧這樣做也是為他好。
這重量型的妻子是老妖婆故意給他取的,就是因為顏青長的好看,便給他配個醜的。
老妖婆在顏青父親前說曹慧慧麵相好,是個旺夫的。
顏青沒有拒絕的權力,想著娶了後,不過放在宅院中,自己依舊能夠瀟灑。
但是婚後接觸下來,覺的曹慧慧除了胖了一些,性子還是挺好的。
隻要哄著,什麽都可以。恨不得對他掏心掏肺。
顏青也慢慢接受了她。雖然胖一些,麵板還是白嫩的。瞧著喜慶。
後來曹慧慧給他生了一個女兒之後,便再也沒有懷上。曹慧慧便作主給他納了一個小妾。指望著小妾給夫君生個兒子。
哪知那小妾進來幾年,也隻生了一個女孩便懷不上了。
曹慧慧急了,找來郎中把脈,她跟那小妾都沒有問題。
曹慧慧又讓郎中給顏青把脈,竟然把出了精氣不足之症來。
曹慧慧不甘心,到處給顏青尋找補身子的藥來喝。
顏青特別反感。
聞到藥味就想吐。後來幹脆不喝了。
他無所謂,精氣不足就精氣不足吧,反正他也不在乎有沒有兒子。若是有個兒子跟著他在顏家受委屈,不要也罷。
日子就這樣過著。夫人小妾和睦,一個不爭一個不搶,倒是讓顏青安心不少,一心一意做自己的事,開自己的酒樓。
如今見曹慧慧邀功似的說,心裏想責備她的話說不出口。這熱鬧倒是熱鬧,就是倒貼銀子呀。還有就是自家人吃酒席,也沒有辦法給自己的酒樓做宣傳呀。隻在自家鍋裏嘰咕,傳不出去呀。
想到這裏,顏青眼睛一亮,嘿,是不是該讓幾個人到一些人多的地方,說上幾句,就說新開張的京華酒樓飯菜怎麽怎麽好吃的不得了。
隻是這件事情,喬疏很有經驗,那會兒喬疏帶著人在街頭賣油豆腐麻辣燙的時候,可是花樣頻出。
隻是他還沒有往下細想,卻想到謝成替他捱了一刀,人還不知道怎麽樣。
得去看看。
要是自己中了那一刀,更慘。不僅身子受罪,酒樓被汙衊的事情也無人處理。
看著眼前圓乎乎的曹慧慧和她那三兄弟,有點心累。這撐門麵的事情還可湊湊數,但真要拿著棍棒跟人幹,或者講道理主持局麵不夠看。
老管事和馬管事上前,馬管事開口解釋了他和夫人的主意。
顏青擺擺手,算了,貼些銀子而已,雖是心疼,現在也不是計較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