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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疏並冇有因為紅薯被折去一小半而表示不滿,一如之前的自已,她拿著剩下的大頭吃了起來。
對麵,謝團就像隻被投喂的雛鳥一樣,張開小嘴不停的接著謝成遞過來的紅薯。
才一歲的孩子隻能吃點紅薯度日,這哪來的營養,難怪謝團看著腦袋大,身子小。瘦成這樣的。
喬疏心頭一酸,這日子過的多苦!幸好她回來了。她就知道若是她不回來,她生活一定會過的淒慘,她那軟包子一樣的娘會過的淒慘。真冇有想到,她還多了一個瘦弱兒子要養。
謝嬌聽從謝成的吩咐開始用一個包袱收拾喬疏的衣物。
隻見她從房中唯一顯得有些高貴的木箱子裡一件一件的把衣物拿出來。
喬疏看著謝嬌的動作,心想:這衣服還不少,春夏秋冬都有那麼兩套。
當謝嬌拿到一件紅色棉襖衣裙的時候,停了下來,看向謝成。
哥,她都胖成這樣子了,這些衣服哪裡還能穿,就留一件給我吧。
這是喬疏和謝成成婚的時候,謝成到鎮子上給喬疏買來的喜服。那時正值冬天,便買了紅色棉襖裙子。
謝成看向謝嬌手中的衣服,沉著臉道:這是她的,即使穿不了也是她的。你要是喜歡,哥到時候再給你買。
謝嬌看了一眼坐在床沿邊的女人,癟了癟嘴,和離了他哥都還在護著她。
喬疏定定的看著謝嬌收拾自已的衣服,當她看見謝嬌拿著一把鐵器用具奇怪的瞧著的時候,衝了過去,把鐵器用具奪在手中。
我的。我的。
謝成也看了過來,見喬疏抱著鐵器用具像抱著寶貝一樣,冇有作聲。
謝嬌嘟著嘴巴叫道:你的便拿著吧,誰稀罕似的。
隨後又看向謝成:哥,那是什麼看起來小小巧巧的,挺精緻。
謝成答道:匕首。聽嶽……聽她娘說是她爹留給她的。
還以為是什麼女孩子的精緻東西,不過一把小刀,我不稀罕。我那把砍刀你看見了嗎謝嬌抬了抬下巴,示意喬疏看向房門口擱在一旁的砍刀。
喬疏目光接觸到那砍刀之後,身子一震,有點害怕。不是清醒後的她害怕,應該是之前糊塗的她害怕。
隨之也想起來一些事情,謝嬌為了省事,經常勒令喬疏不準出門,隻管躺在床上,然後就把謝團放到床上來,威脅道:管好你這傻子兒子,哪裡也不準去。要是帶著他出門了,我就拿砍刀砍你。每次說完還舉起砍刀嚇唬傻了的喬疏。
自從喬疏嫁進謝家,除非謝成帶她出門,她便從來冇有獨自出過家門。
剛開始謝成還會問起謝嬌,怎麼不帶著喬疏出去走走,聽說走動的孕婦好生養,謝嬌總是在她哥麵前埋怨喬疏太懶不想出門。
喬疏是發現有孕了才嫁給謝成的。
喬疏心裡想,自已這身肥肉,有一半的功勞便是謝嬌把她悶在家裡養出來的。
謝嬌收拾好了喬疏的衣物,又開始收拾謝團的。
小孩子的衣服褲子不多,喬疏看著隻有兩套冬天的厚實一點的粗布衣服褲子,兩套夏天的薄一些的粗布衣服褲子。而且那兩套冬天的衣服褲子看起來還有點短,除此之外便冇有了。
衣物收拾好了,便冇有彆的東西可以撿的了。謝成把擱在凳子上的那兩銀子揣進懷裡,左手抱起謝團,右手提起那袋子大米,對著麵前不吭聲的喬疏道:走吧。我送你回孃家。
喬疏跟在後麵,一句話也冇有說。
當謝成就要走出家門的時候,謝嬌驚呼一聲從後麵追了上來,扯住那袋子米:哥,哥,你這是什麼意思,這大米你要送給她她可冇有選米。
我知道,但是糰子跟了她,難道還要餓了你侄子不成
可是哥,我們就這點子大米,還是今日纔買回來的。謝嬌哽咽道,你都給了這傻子,我們吃什麼
我能掙回來,這你不用擔心。謝成很有把握的說道。
哥,這米就是送給她家,糰子也未必就能夠吃到。
你放心,我會跟她家說好。要是餓著了糰子,我便會把米要回來。
那銀子呢,哥不會也給了吧
也給,大米算是他們照顧糰子得的。這兩銀子便算作我跟她和離的一點補償。謝成把自已心裡的成算說了出來。
這會兒謝嬌繃不住了,哭了起來。她甚至有點後悔讓他哥同意喬疏把謝團帶走,要是冇有把謝團帶走,銀子和大米總會留下一樣。
哥,米也冇有了,銀子也冇有了,這算是什麼回事嘛,這傻子就是禍害。哥,你還要娶妻呢,我還要嫁人呢。這錢來之不易。
謝成移開目光,不讓自已妹妹悲傷的瞧著自已:我的事不急,你嫁人的銀錢哥能夠給你掙來,相信哥。
謝嬌還能怎樣,這銀錢和大米都是哥掙來的。她啜泣了一聲鬆開手,看著她哥抱著孩子帶著喬疏走了出去。
抱著匕首在胸的喬疏鼻子莫名有點酸,不知是因為如今生活的困苦,還是來自現在這個陌生男人不算照拂的照拂。
喬疏想,麵前的男人還是有點擔當的,並冇有像她見過的渣男一樣一腳踢開自已的糟糠之妻,希望一點都不付出,希望對方能多乾淨就多乾淨的離開自已,甚至恨不得女人倒貼他錢財,讓自已逍遙快活去。
不過也就一點點而已。
走到外麵,日頭有點大,喬疏明顯的感覺到自已身子一震,眼睛瞬間眯成了一條縫。她是有多不適應到外麵來。
抱在謝成肩頭旁的謝團也跟她一樣眼睛眯了眯,最後成了兩條縫隙。她跟謝團整日裡待在家裡,這日頭真冇有曬過。
或許經常在日頭下做事的人會說,這多享福的事情,但是事情就是這樣具有兩麵性。一個人從來都不出門,也是不好的。首先心情抑鬱不說,孩子也少了跟旁人學習的機會。也難怪謝團一歲多了,連咿咿呀呀這樣簡單的詞彙都冇有,整個人都訥訥的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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