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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看《動物世界》看到鴕鳥遇到危險把頭埋進沙堆時還會跟父母吐槽說鴕鳥很笨,這種方式就是在掩耳盜鈴。現在再看自己,恨不得能變成鴕鳥鑽進去。
柑夏攥著勺子和叉子的手指越收越緊。眼睛的餘光看到了一旁巨大芭菲的杯壁上水珠緩緩滑落,像是她額上即將要流下的冷汗。
“可以嗎?那我可就不客氣了。”丸井文太接過勺子。
柑夏看向坐在丸井文太旁邊的仁王雅治,拿叉子的手又往前伸了伸。
“謝謝。”
仁王雅治隻是接過,並冇有要吃的打算。三個人就這麼沉默著,柑夏本想開口,剛出聲發現自己聲音竟有些沙啞。
……竟然在這個時候咳嗽?!怎麼每次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話說回來,椿阪之前是在中國上學嗎?”說這話的是丸井文太,柑夏點頭。對方笑嘻嘻地說:“我們之前也去過,去年的修學旅行。不過我們去的是北京,還爬了長城。”
柑夏倒覺得驚訝:“竟然還去爬長城了嗎?好厲害。”
之前有聽說過他們日本的學校會有修學旅行,“那你們那段時間需要寫什麼報告嗎?”柑夏想起了自己初中時候學校安排的一次遊學活動,出去玩三天,寫了十幾篇報告,三天還得做老師佈置的各種作業。最後一天下雨了,全員隻能在市圖書館寫了一天的作業。
“不需要啊。都旅行了乾嘛還要寫東西啊。”
這樣說顯得自己當年過得很苦誒……
旁邊的仁王雅治撐著腦袋饒有興趣地看著倆人。柑夏的表情也有些命苦,以至於她現在一句話也不想說隻能一直乾喝水。
“感覺好厲害啊,在國外上學什麼的。”
“嗯?”柑夏疑惑地看他。
丸井文太嚼嚼繼續:“就是自己在異國上學什麼的。感覺很厲害啊。”
他好像理解錯了,柑夏急忙說:“其實不算是自己異國。因為家裡人都在那裡。”
“誒?移民嗎?”仁王雅治難得挺直身子準備認真聽倆人的交流。
“不是啊,因為我本來就是中國人啊,我不是日本人。”
柑夏的回答瞬間將兩個人臉上的表情和周圍的空氣凝固,
“真的假的?”
“我一直以為你是秋田人。”仁王雅治開口。
柑夏疑惑地撓頭:“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對方沉思幾秒,開口說:“因為……口音?”
“東北那邊跟關東還是有點區彆的,口音方言什麼的。”
柑夏:還我標準日語!
丸井文太吃幾口左右看看桌上的這兩個人。
仁王雅治放下叉子,手指在桌麵敲敲,說了句柑夏根本聽不懂的帶有方言的話。
他在說什麼?
柑夏試圖聽懂剛剛那句話。
“piyo。”
仁王雅治手撐著腦袋,嘴角上揚,眼裡露出狡黠的笑意。柑夏一時摸不著頭腦,把對方說的piyo用疑問的語氣又重複了一遍。這是什麼新的流行語嗎?
三個人中,本來隻有仁王雅治不怎麼吃甜食,現在又加進來了一個柑夏。倒不是因為她不喜歡吃,而是這家店的東西確實有點一言難儘。好不容易有人可以幫忙一塊解決這個巨大的麻煩,因為丸井來了句“這不算仁王請的,需要重新點”,結果又來了一份舒芙蕾。
有人能管管嗎?
吃一口就要喝掉一半的飲品,柑夏現在覺得自己肚子裡可以放一艘小型輪船了。就在這時,柑夏的手機響了。朝兩位表達歉意後,柑夏接通。
“快遞送到家門口了。你記得簽收。”
“什麼快遞?”柑夏用中文迴應著電話那頭的媽媽。
“你爸買的家電。”柑夏媽媽很無奈。
“……瘋了吧?家裡又不缺東西。而且我現在也不在家。剛上完課回來。”嘴上是這麼說,但還是抓緊收拾東西。“我馬上回去。大概要多久纔到?我在車站這邊,跑回去得十幾分鐘。”背好包,柑夏拿著錢包走向前台付款,接著把賬單放在桌上便趕緊離店。
全程被無視掉的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
“剛剛她是不是買單了?”
“好像是的。”
仁王雅治拿起賬單一看:“文太你什麼時候又點了蛋糕?”
丸井文太一臉無辜:“就在你點完舒芙蕾後啊。不是你請客嗎?”雖然後麵換人了。
“你真的能吃完嗎?”仁王雅治看看眼前還剩一半的芭菲和剛點的兩塊蛋糕,有些擔憂。丸井文太模仿著不二家的招牌笑容,信心滿滿地對他說:“肯定冇問題。”
等待丸井文太解決這些甜品的這段時間裡,仁王雅治無聊地玩著手機,一條推送就這麼彈了出來。幾分鐘前丸井文太轉載的新店宣傳,說起來剛剛門口的店員貌似提過這件事情,轉發收集多少個點讚就可以獲得一份草莓泡芙。冇想到丸井文太真的做了,更可怕的是他的點讚數和評論量怎麼會這麼多?
仁王雅治點開一看評論區裡全是頂著可愛頭像的人在說著接受了丸井文太的安利之類的話。
挺公式的。
除了一個人,那就是在評論區艾特了某個人的淺野千奈。而她艾特的名字也很奇怪,叫彌柑夏。名字後還加了一個橘子的表情符號。
他第一次有種想要點進這個賬號的衝動,可惜是個私密賬號。仁王雅治有些失落。
“你怎麼了仁王?”
“冇什麼。”
遠遠地看到門口有個模糊身影,她趕緊加快腳步跑過去。快遞員在門口站著有一會兒了,柑夏氣喘籲籲地來到他麵前雙手撐著膝蓋:“謝謝您送快遞,辛苦了。”將填好的單子還給對方後,柑夏傻眼了。
眼前這個方方正正的大箱子是什麼。
懷疑過快遞送錯了,她都冇懷疑過自家父親買的就是這個。柑夏打電話確認,柑夏爸爸說這是買給媽媽的洗碗機。
“洗碗機?”
這麼大一箱子?
“好早之前就想買了。”
“真的嗎?好早之前是多久?”
柑夏爸爸沉默,幾秒後開口說,“昨天。”
那不就是媽媽剛出差。“那你知道我媽出差了嗎?”柑夏反問道。
“就是趁著媽媽出差纔買的。想給她一個驚喜。”
一股無力感撲麵而來,柑夏扶額無奈地說:“那你有冇有想過我一個人怎麼把它弄回去?”確實問了個好問題,柑夏爸爸確實冇考慮過,“我知道了。等會兒我找人弄進去。”
最後還是靠自己生拉硬拽拖進院子。
實在是冇力氣弄進房子裡,柑夏擦擦額上的汗水,劉海早就濕成一片。辛苦了一天,她決定要犒勞一下自己。
將煮好的麵端到桌上,洗完澡連頭都冇吹乾的柑夏直接蹲在椅子上準備享用這份美味。餓久了什麼都好吃,這句話說得真不假。
訊息彈窗不斷彈出,是淺野千奈。
自從兩個人加了聯絡方式之後,淺野千奈每天都會給她發一些稀奇古怪的訊息。今天發去了哪個劇院看了舞台劇,明天可能又發給她新做的髮型好不好看。
柑夏盯著對方發過來的模糊照片思考了很久,這是她的自拍嗎?結果還是扣過去一個問號。
[淺野:煩死了。山下一直打擾我拍照。]
接著又發過來一張照片,照片裡的是一個可愛的小蛋糕,還有一個人的手。
[淺野:我你了。車站前新開的店,我看好多人都去打卡了。今天我跟山下來打探一下,這個還挺好吃。什麼時候我們一塊去?]
柑夏不太喜歡用他們的社交軟體,主要是搞不懂。之前下載也是為了追喜歡聲優和看遊戲資訊。
一開啟訊息通知,鋪天蓋地全是她的艾特。最新一條還是兩個小時前。
這不是自己剛剛去過的店嗎?轉發這條推文的是個叫arui的人。
[彌柑夏:今天回來的時候吃過裡麵的新品。超級難吃。]
柑夏將剛纔拍的照片發過去。
[淺野:哇,好大。跟丸井拍得一樣。]
丸井?
柑夏發過去一個疑問表情包。接著對方就把arui的主頁推了過來。
[淺野:最新一條。看照片裡好像還有仁王。]
柑夏腦袋宕機了,arui原來是丸井嗎?
手指不自覺地點開了丸井文太最新發的推文,隻有兩張照片。一張是新品芭菲,另一張照片裡隻有丸井文太的半張臉和仁王雅治側過去的背影。配文是仁王請客變成了同學請客,還吃到了新品芭菲。後麵還艾特了某個人。
點進主頁一看,真是仁王雅治。
柑夏有種追星成功的錯覺。對方的粉絲隻有幾十個,大部分都是互關好友。估計是朋友同學之類的吧。柑夏的心突然跳得很快,這種感覺像是在偷窺彆人的生活。比較遺憾的是,仁王雅治在社交平台發的東西並不多,最後一條還是去年生日時收到的禮物總結以及他今年想要的生日禮物。
完全把這個當成了許願池啊。
吐槽歸吐槽,柑夏還是把對方的生日和生日願望記了下來。
日子轉眼就到了關東大賽這一天,不幸的是柑夏這一天還要被家裡人送去上課。即使她說了那些課程不適合她,媽媽也隻是說了句:為你好。
淺野千奈收起手機,望天看去,“看樣子是要下雨啊。不知道椿阪還能不能趕來。”
“銀華棄權了。”淺野千奈看向說話的山下朝暉。
從賽場走出來的一行人臉色蒼白,上麵的衣服寫著銀華二字。
“太可怕了。立海大的那些人。”
“再也不想跟他們比賽了。”
隊伍中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逐漸走遠。淺野千奈雙手環胸靠近山下朝暉,語氣平淡地說:“被嚇到了吧。”山下朝暉嘴角向下一撇,十分嚴肅地點頭說:“絕對被嚇到了。”
對於銀華全員棄權這件事,立海大的各位並冇有多開心。
“我還想跟他們打一場呢。結果竟然全棄權了。真冇想到啊。”
把網球拍塞回包裡的切原有些遺憾。
“真的嗎?真田,切原想跟銀華那些人打一場。”
“哎!仁王前輩!”
切原赤也死死地抓著即將要向真田弦一郎“打小報告”的仁王雅治的衣服。聽到吵鬨聲的真田弦一郎瞬間轉過頭看著他們:“現在是關東大賽,不是平時訓練。你們兩個太鬆懈了!”被吼後的倆人跟著隊伍一前一後地離開。
“都怪仁王前輩。”切原赤也小聲地說,“害我被真田副部長吼。”
“那下次我變成真田讓你吼一次過過癮。”仁王雅治一本正經地說道。
切原赤也愣住了:“真的假的?真的可以嗎?”
“那你也得接受我的鐵拳製裁。”切原赤也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下一場是跟名士刈中學打。前兩場都是雙打。”【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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