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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起這麼早?”
柑夏爸爸打著哈欠走到她麵前,看著桌上的早餐以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柑夏將做好的午飯塞進包裡,臨走前不忘跟爸爸說,走時帶著廚房的垃圾。
從學校集合,再乘坐新乾線前往京都。柑夏來的是最早的那個,她承認自己確實興奮了一宿,上次這麼激動還是小學清明節遠足。
自己到底在激動什麼?
包裡裝的是今早做好的烤肉。得虧自己昨晚把肉醃製好,要是今天再弄根本來不及。順手還做了不少天婦羅,雖然她感覺跟自己吃的路邊攤炸貨並無區彆。其實她做的不止一份,她連同小組裡其他人的也做了,還有遠在彆的組裡的淺野千奈的兩人份。
好重。
提過來的時候還冇感覺,現在胳膊卻有些酸累。不過十人份的便當也確實多,柑夏覺得自己像是火車上賣飯盒的售貨員,就差推個小車。
冇多久人也多了起來。大家按班級站好,由各班負責人點名,仁王雅治看到提著大包的柑夏正站在自己前麵。
“帶這麼多東西?”
突然出現的仁王雅治把柑夏嚇了一跳,“原來是仁王。突然出現嚇我一跳。”剛想回答他,柑夏轉念一想,“我怕大家路上餓所以做了點好吃的。”仁王雅治冇有再追問,猜想估計是給淺野千奈和山下朝暉他們做的,畢竟平時那倆跟她最熟。柑夏踮腳向前看去,好奇地問他:“大家是按小組坐位置嗎?”仁王雅治“嗯”了一聲。
柑夏:太好了,可以跟仁王坐在一塊了。
“你要跟淺野山下他們坐一塊嗎?”
聽到仁王雅治說這話,柑夏露出疑惑的表情:“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冇。”
仁王雅治依舊不好好站著,柑夏上下看看,欲言又止,最後跟他一塊看著前方的隊伍。
大巴很快來到了學校門口接著各個班級的學生前往車站,可惜的是大巴的位置是按學號來的,柑夏與仁王雅治距離實在太遠,而且因為是轉校生的原因,學號是最後一個,位置也是最後一個。淺野千奈也想過來陪自己,但她是班長,隻能在最前麵跟老師坐在一塊。不過唯一好的一點就是柑夏這一排隻有她一個人。
將東西放在一旁的空位後,柑夏靠著車窗玩起了手機。慢慢地她有點睏倦,早知道昨晚就早點睡了。心裡是這麼想的,但要真要再來一次估計她還會激動得睡不著覺。
“puri。”
仁王雅治在柑夏不可思議的注視下坐到了她旁邊。
“你怎麼……?老師不是說不讓亂坐的嗎?”
對方漫不經心地來了句“自己暈車”。車上充滿了嘈雜的聲音,隨著發動機的啟動,車也緩緩地行駛起來,仁王雅治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休息。
可暈車不應該是在車前方坐著嗎?還是說自己記錯了。
柑夏心裡充滿疑惑,但也知道便不再過多詢問。
路過的街角花店門口擺放著大波斯菊和桔梗花,不少的店門口的招牌上也開始寫上秋季限定的標語,路上的行人有的穿上了外套,或者換上了長袖襯衫。漸漸地柑夏的眼皮變得沉重起來,周圍的嘈雜聲開始變得模糊不清,她無意識地眨了幾下眼想要保持清醒,但是無法聚焦的眼睛告訴她該睡了。
還在閉眼休息的仁王雅治聽到了旁邊發出聲響,本能地朝那看去,隻見柑夏頭頂著車窗早已陷入了沉睡。睡夢中,柑夏還說了幾句夢話。
仁王雅治:這麼響的頭應該是個好頭。
去往車站的路程不算遠,柑夏還冇睡熟就被叫醒了。迷迷糊糊地拿起東西起身要下車,結果一把被仁王雅治拽住包帶,說:“腳下台階。”被提醒後柑夏清醒了不少,低頭看著自己即將要踩空的台階,十分抱歉地雙手合十,覺得自己給對方帶來了麻煩。仁王雅治不語,繞過她跟著前行的同學慢慢下車。
她這是被討厭了嗎……
柑夏抱緊了懷中的手提包,跟上前去。
有著老師和委員會會長的帶領,整個過程順利了不少。
更幸運的是柑夏和仁王雅治的位置是連著的,柑夏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命是如此好。檢完票到車上時已經臨近中午,所有人早已饑腸轆轆,出於修學旅行的緣故,大部分人都冇有帶來便當,都是在站內的便利店購買的午餐。同座的女生隻買了個飯糰,談話中瞭解到對方正在節食減肥。小組的其他人隻買到了幾瓶飲料,“啊,真冇想到會賣冇了呢。”丸井文太的語氣裡充滿著遺憾,“看樣子要餓肚子了。”
“那個……”
柑夏終於將手提包提到桌上,“如果不介意的話,我這邊做了很多份。”將做好的便當一一拿出擺在他們麵前,大家驚訝地發現她做了整整十份。同組女生看看自己的飯糰瞬間冇有了食慾,減肥什麼的還是改天再說。
“這全是椿阪同學自己做的嗎?好厲害。”
女孩子們發出讚歎的聲音,柑夏拿起兩份說要給其他組裡的淺野千奈和山下朝暉送去。
離開後,同組男生二話不說開始享用這份美食,“好驚喜啊,竟然有烤肉!”男生夾起炒飯中的烤肉驚喜地說著,“還有天婦羅!”
仁王雅治垂眸看著手中的便當,這時柑夏也送完午飯回來了。看著大家吃得如此開心,她自豪地說:“好吃吧!”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得到大家的讚美後,柑夏感覺自己的尾巴都快要翹到天上了。輕咳幾聲她看向仁王雅治,很顯然對方並冇有動筷,仁王雅治盯著她的眼睛:“多謝。”冇反應過來的柑夏眨眨眼。
仁王雅治很挑食,這點周圍的人都知道。以至於每次柳蓮二看到體檢報告都會眉頭一皺,並告訴自己要多吃飯。但是他偏不,他總會把飯菜中的蔬菜挑到柳生的碗裡,讓對方幫自己解決。或者有時候會跟丸井文太搶麪包吃,雖然真的很甜。有時他真不明白這些甜的發膩的東西丸井文太這傢夥是怎麼嚥下去的,每每這樣問,得到的答案都是:不可以這麼說食物。
所以當他看到柑夏帶來的便當時,第一反應其實並不想吃,他想過去隔壁車廂找柳生問問有冇有帶便攜食品。當他聽到裡麵還有烤肉時,他呆住了:那東西也會出現在便當裡?不太相信的他開啟了蓋子,烤好的五花肉和肥牛就那麼安靜地躺在裡麵,不僅如此,還有五六個天婦羅。
除了炒飯裡是有點蔬菜,其他的全是肉。
當他看到回來的柑夏被同小組的同學誇得驕傲得快要壓不住嘴角時,他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而聽到對方道謝的柑夏驚訝地用手捂住了嘴巴,“冇什麼。仁王同學喜歡就好。”
一路上女生們都在討論著京都的哪個景點最出片,優先提出去神社前的長廊拍攝,回頭想上傳到社交平台。柑夏無心地聽著,冇有什麼比眼前的午飯更重要的事情。
“你不去嗎?”仁王雅治向她問道。
柑夏搖頭:“感覺去那邊拍照的話,人會很多。”
冇有誇張,類似於神社這種景區,會有很多人。其實仁王雅治還想再問她,但是被人打斷了。
“椿阪,等會兒要去八阪神社嗎?”
同組的男生朝柑夏發出邀請,仁王雅治跟柑夏同時看向他。他不知道柑夏了不瞭解,但他知道去八阪神社的年輕人都是求姻緣的,他邀請柑夏是什麼意思?
仁王雅治的食慾瞬間全無。
柑夏對這個同學的印象不深,她隻記得對方的姓,好像是叫木村?柑夏為難地摸摸頭髮:“是木村同學嗎?”對方點頭,柑夏繼續:“那個八阪神社是乾嘛的啊?”
她並不懂這邊的神社文化,同組女生加藤給她解釋。當她聽到求姻緣時,還是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真的有用嗎?”
加藤信誓旦旦地說:“絕對靈!怎麼,椿阪要去嗎?”
看著木村期待的眼神,柑夏再三思索還是拒絕了。拒絕的理由也很簡單:“我媽媽不讓我去外國的神社玩。”
眾人沉默,可是,大妹子,你現在可是在日本。
被拒絕的木村能看出來有些失望,但這畢竟是家長說的,也冇辦法違背。
“沒關係的,椿阪,去不了神社還有其他地方可以玩。”
吃過飯後,女生們貼心地將東西收好交還給柑夏。吃完再放進去,整個手提包倒輕了不少,雖然仁王雅治也冇吃多少。此時的他正望著遠方看風景。
柑夏:他原來是憂鬱係少年嗎?真的有點摸不清了。
她趴在小桌上,看著仁王雅治的側影,緩慢地閉上了眼睛。女生小聲地喚了一句“仁王”,聽到的仁王雅治低頭看著早已睡著的柑夏,側邊垂下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仁王雅治慢慢伸出手將女生的頭髮彆到耳後,大概是因為今天冇化妝的原因,他能看到女生眼下淡淡的黑眼圈。鬼使神差的他竟然拿起手機朝她的睡顏拍了一張照片。下一秒柑夏的身子突然抖了一下,仁王雅治還以為她醒了,結果隻是換個方向繼續睡。
仁王雅治將手機趕緊鎖屏揣進兜裡,生怕有人看到自己剛剛的行為。
他有些不理解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兩個人之前都可以說是冇有交集。大概?仁王雅治陷入了沉思,說起來兩個人的交集其實也挺多,但那不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嗎?同學借傘、幫同學整理髮卡、問候同學、給同學倒熱水……細細數來,自己所做的這些好像已經超過了同學的範圍了。他認為的朋友大概是像柳生或者是其他部員那樣,可自從那天他說椿阪是自己的朋友之後,心境好像就變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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