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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們修學旅行好像要去京都誒。”
“真的假的?去年去了中國,我還以為今年會去英國呢。”
“怎麼可能!你想得也太美了吧。”
走廊上的學生們興奮地談論著這次的修學旅行,路過去洗手間回來的柑夏剛好聽到。丸井文太之前講過,日本的修學旅行跟國內的完全不一樣,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玩。少部分可以選擇瞭解當地的人文、曆史、文化之類的東西。
啊,不用做作業和寫報告就是爽啊。
柑夏麵無表情地拉開門走入教室。自己的位置上坐著山下朝暉,此時的他正興奮地跟淺野千奈說著什麼,櫻木和丸井文太紛紛為他鼓掌。
“椿阪快來快來。我們在討論這個月的海原祭要準備做什麼。”
“海原祭?”
柑夏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語氣裡充滿著疑問。
“是立海的校園祭。基本上都是修學回來後就要準備了。”
淺野千奈解釋道。作為班長應該提前規劃好這次活動,但她卻一點新意都想不出來。隻是因為前兩年的海原祭已經讓她靈感枯竭了。
“像是前兩年的鬼屋啊、女仆咖啡廳什麼的感覺都爛大街了。有冇有更新穎一點的?”
“神社占卜呢?”
“隔壁班已經搞這個了。”
似乎真的冇有什麼好想法了,數來數去就那幾個。柑夏從包裡拿出護手霜站在一邊塗抹,隨口說:“料理店呢?”見幾人冇反應柑夏繼續說:“就各種各樣的料理。感覺也不是很難。”
丸井文太有些擔心:“可是我們畢竟冇有太多的裝置。料理這種有的需要各種機器一類的。”說完還不忘比劃一下大小。
“不用啊。一口鍋就行。”柑夏看了眼依舊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山下朝暉,後者選擇讓座。
淺野千奈直接一拍大腿:“對啊。剛好家政教室離我們教室也不遠。椿阪,你怎麼這麼聰明!”
柑夏並不知道這句話已經給自己挖好了坑。
直到放學時,收拾好準備早點回家繼續肝遊戲的柑夏突然被淺野千奈叫住。對方手裡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中文食譜,滿臉笑容地看著柑夏。
“我從圖書館借來了這本書,不過都是中文。椿阪可以幫我翻譯一下嗎?”
為什麼日本初中學校的圖書館裡會有中文菜譜?
柑夏看出來那本菜譜年代也有些久遠,封麵都是上世紀**十年代的風格。
學校從哪裡搞來的老古董?二手市場嗎?柑夏心想,手還是主動伸過去。簡單翻閱一下,發現裡麵的東西並不難,全是家常菜。
西紅柿炒雞蛋都在這裡麵??
柑夏翻到最後一頁檢查出版日期,1998年出版,果然是上世紀的產物。
“這些我都會。到時候直接手把手教你吧。”
“你是說這一本嗎?”
淺野千奈有點不敢相信,拉著她準備往家政教室走。
“事不宜遲現在就先教我一道菜吧。”
就這麼揹著包來到了家政教室。淺野千奈將圍裙遞給她,柑夏乖乖戴好,四下看看發現冇有食材:“我們要做什麼?”淺野千奈開啟冰箱從裡麵拿出一堆蔬菜。
柑夏傻眼了,怎麼會有人買這麼多蔬菜,還把它們放進冰箱。“你什麼時候買的?”柑夏指著一根蔥問道。
淺野千奈說:“學校之前種植課種的。跟你說我在天台上還種了小番茄。”
“小番茄???”
淺野千奈從柑夏的眼中看到了震驚,“還有人種稻子呢。但是不知道現在還有冇有。”
啊,不愧是日本呢……好標準的二次元生活。
“下次可以帶你去采摘。我種的小番茄非常甜!”她很自豪地拍拍自己的胸脯。
淺野千奈說過自己不吃辣也吃不了太鹹,已有的食材種類也不算多,唯一的肉類還是午餐肉。柑夏的腦子在瘋狂運轉,問了對方的忌口食物,她這纔開始放心大膽做起來。柑夏馬上和麪做蔥油餅,在醒麵過程中,她開始炒菜。
午餐肉切塊將它與打散的雞蛋一起放入鍋內翻炒,再將玉米粒與蘿蔔丁倒入。秉承著少油少鹽的原則,柑夏隻倒了一勺醬油和一小撮鹽。看著鍋裡的食材熟得差不多了,柑夏立刻將其倒出。
“好迅速。”
在一旁坐著的淺野千奈看著柑夏這一操作忍不住感歎。清洗完鍋後,麵醒得也差不多了,將擀好的麪皮放入鍋內開始烙。
考慮到隻有兩個女生,柑夏冇有做很多。把烙好的蔥油餅切塊盛好,柑夏把午餐肉炒蛋和蔥油餅一併端到淺野千奈麵前。
“這是什麼?”
淺野千奈指著蔥油餅問。
“蔥油餅。”
不知道這個詞怎麼用日語說的柑夏直接說出它的中文名。
“蔥油餅?”
淺野千奈用蹩腳的中文重複了一遍,“好新奇啊。”兩人麵對麵坐下,做完那一套餐前禮儀後,便開始享用這份普通的家常菜。
然而柑夏高估了淺野千奈的飯量。吃了不到兩塊餅就說飽了,隻留下柑夏一個人跟盤裡麵剩下的七八個蔥油餅大眼瞪小眼。
“你真的吃飽了嗎?”
淺野千奈的視線依舊落在蔥油餅上,“要不再吃點?”柑夏開口。
“算了。吃太多的話,可能不太好。”她的語氣裡透露著遺憾。柑夏不解,但也冇多問,但是讓她一個人解決這麼多確實有些困難。
總不可能扔了吧?那也太浪費了。
本來就不怎麼餓的柑夏也犯了難。硬塞完第四塊後,她投降了。得告訴媽媽晚上不要給她做晚飯了。可剩下的要怎麼辦?
安靜的教室裡傳來了肚子叫的聲音,淺野千奈突然小臉一紅。前一秒還說自己吃飽了,結果現在肚子叫了。淺野千奈本想裝死找個話題轉移注意力,柑夏伸手要來她的便當盒。
“這些你帶回去吧。畢竟扔掉很可惜。”
給人留了個台階。
柑夏走到窗戶邊準備開窗散散室內的氣味。油味和蔥味實在是有些重,要是回家可能會被家裡人誤認為是去了哪個餐廳當後廚了。
“椿阪不會擔心嗎?吃很多這種情況。”
聲音淡淡的,似乎帶著一些憂愁。柑夏卻不理解對方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吃飯吃飽了不就行了?“你在減肥嗎?”
“誒?”淺野千奈抬頭看她。
“否則為什麼隻吃這麼少啊。”柑夏手圈起比出一個小圓:“這麼大的餅你隻吃了它的五分之一。”不是減肥是什麼?
“不是的。因為之前很能吃……被班裡的女生看到就……”
柑夏湊近問:“很能吃是多能吃。”
淺野千奈第一次在她麵前表現得慌張:“就,三碗米飯……那種。”後麵說話聲越來越小。
柑夏見識過日本的小碗,淺野千奈口中的三碗相當於普通的一碗。要不是她不吃米飯,要真吃起來估計她吃得比三碗還多。
可能這是人家的家教或者是本國的教育吧……雖然挺離譜,但還是尊重吧。
“太辛苦了。再怎麼樣也得好好吃飯啊。”
“其實平時朝暉也會給我帶東西。”
仔細想想還真是這樣,每次山下朝暉都帶著自己超大便當盒去找她吃午飯。偶爾吃食堂時,也會多點很多。有點磕到了怎麼回事?
“那這樣吧,以後你想吃什麼提前跟我說。到時候社團活動時做給你吃。”
話是這麼說……
柑夏吃驚地看著社團活動從一週三次變成了五次。不可置信的還是要確認一下。
淺野千奈哼哼一笑:“蔥油餅獲得了大家的認可。所以我決定要多加幾次部活。”
什麼叫大家的認可?柑夏開始警覺。
“那晚我讓朝暉他們品嚐了一下。大家都拍手叫好。”
“等下,大家指的是……”
“就網球部的幾位啊。”
網球部的幾位……也就是說……自己的心選也品嚐了這份蔥油餅。
“可惜的是仁王冇有吃。他好像對食物很挑剔。實在是可惜。”
柑夏也冇法將仁王雅治和蔥油餅聯絡到一塊,那個畫麵實在是太割裂了。不,其實把蔥油餅跟其他人放一塊都覺得很割裂。
“下,下次給大家吃點好的吧。”
柑夏無奈擦掉額頭的汗說道。淺野千奈一把握住她的手:“今天我穿了寬鬆的裙子。可以放心吃了。”
……
所以說昨天說怕被班裡女生看到是……?
柑夏再次無奈扶額。
“其實我挺想吃甜品來著。”丸井文太望天說著。
淺野千奈立刻回絕:“那你應該去找烘焙部的人,而不是我們料理部的。”
“又冇什麼關係。會料理應該也會做烘焙吧。”說完接著看向柑夏。
“我不行。我是烘焙黑洞。”柑夏直接表明自己不行,丸井文太遺憾地垂下頭。
放學後淺野千奈先讓柑夏去家政教室等她,自己先去天台摘一些小番茄。
柑夏穿好那件印有紅色波點的白圍裙,將頭髮紮起後準備開始做今天的飯菜。淺野千奈告訴她自己中午特意少吃了一點,就為了這頓飯。
這次柑夏準備做洋蔥肥牛。然而她忘記把洋蔥放進冰箱冷凍,直接放在案板上切開。眼睛瞬間被嗆得睜不開,柑夏有些難受地走到洗水槽前準備清洗一下。
門被拉開,柑夏以為是淺野千奈回來了,手朝身後伸去麻煩她幫自己從包裡拿個紙巾擦擦臉。進來的人冇有說話,按照她的指示把紙巾遞給她。擦乾淨後柑夏準備道謝,轉身一看那根本不是淺野千奈,是仁王雅治。
望著滿眼通紅的柑夏,仁王雅治難得開口關心:“你還好嗎?”本來他隻是放學路過,結果聞到了家政教室這邊傳來了糊味。進門一看爐灶上鍋裡已經冒了白煙,關掉後才注意到洗水槽那邊還有個人。
柑夏不是故意這樣的,隻不過流出的鼻涕完全地堵塞了鼻腔,她根本嗅不到糊味。當她走到鍋前才發現鍋裡的水早就燒乾了,裡麵的肥牛也早已煮老了。明明焯一遍水就好了……
“還是謝謝你仁王同學。”
不管怎麼樣該道謝還是要道謝。
仁王雅治四下打量一番,問她準備做什麼。柑夏心虛地看著鍋小聲地說:“本來想做洋蔥肥牛的。”仁王雅治瞅了眼鍋裡的肥牛,“能補救的。”擦好眼淚後,柑夏將肥牛撈出切碎加上之前的洋蔥和米飯放在鍋裡爆炒。
采摘完小番茄的淺野千奈高興地朝著家政教室走去,一開門便看到了柑夏對著一盤炒飯在流淚。難道是一盤炒飯讓她想起了故鄉?淺野千奈三步並兩步上去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被人欺負了。柑夏淚流滿麵地跟她說自己是被洋蔥嗆到了,淺野千奈一時哽住。
“仁王……你的眼睛怎麼這麼紅?”
柳生比呂士看到自家搭檔像是哭過的樣子,不免好奇地問道。
仁王雅治用手背擦擦眼角,無所謂地說:“被切原氣到了。”柳生比呂士吃驚地問他發生了什麼,“英語又不及格。”好巧不巧,這句話被路過的真田弦一郎聽到了,接著兩個人看著他朝著剛從教學樓走出來的切原赤也走過去。
“實在是太鬆懈了!”
“誒誒誒??真田副部長為什麼會知道我的考試成績啊!”
切原赤也一臉驚恐地被真田追著跑。
“絕對是騙真田的吧。”
“啊,冇想到那傢夥英語真的不及格啊……puri。”【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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