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柑夏從來冇覺得自己的第六感準過。包括這一次。
大概是錯覺吧。
山下朝暉把外套脫下來蓋在淺野的頭上。“真是貼心啊,山下同學~”淺野陰陽怪氣道。
“你是京都人吧?”
淺野千奈不解抬頭看他,山下朝暉則是一臉欠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說自己是陰陽師後,淺野千奈狠狠地朝著他的小腿肚掐去。
“他們在乾嘛……”
有時候柑夏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個白癡,比如說現在的比賽她就看不懂。為什麼仁王雅治和對麵學校的菊丸英二一直在網前左右橫跳呢?這是什麼新式打法嗎?
不對勁,對麵怎麼突然出現了這麼多人?
生怕自己年紀輕輕就眼花的柑夏使勁揉了揉眼睛。
“怎麼會有這麼多……”
感慨的話還冇說完,柑夏就看到仁王雅治一個“位移”躲開了身後柳生打出去的球,紅髮男生也因此被球擊中眼睛。
……球類運動果然很危險,那個人還好嗎?
比賽暫停,醫務人員趕緊上場將菊丸抬下,走到還冇一半,菊丸英二表示自己還可以打,隨即下來準備繼續比賽。
不知是天氣的炎熱還是內心的緊張,柑夏的手心已經出汗了。低頭找紙巾的工夫,場上的人突然發出驚呼。
“你看到了嗎?”
“哇,真是不可思議。”
周圍的觀眾你一句我一句說著,不明情況的柑夏轉頭看向球場。柳生比呂士已經打完一球,一邊的仁王雅治站在原地看著他。
“柳生的鐳射光束啊。”
“鐳射光束是什麼……”柑夏反問道。
山下朝暉開始給她科普,眼前這位的招數。聽完後柑夏淡淡地來了句:“原來現在球類運動打完都要擺個pose嗎?”
“啊……話是這麼說……”
“感覺像是遊戲角色的特技一樣。”柑夏做出擺弄遊戲的動作解釋道。
淺野千奈手指在下巴發出深思的聲音:“嗯……說得確實在理。”雖然她之前也冇仔細看過他們比賽。
“不過確實好厲害。”
淺野千奈看向柑夏,對方的目光一直注視著球場上的那個少年。視線在柑夏身上停留了片刻,她立馬懂了。
仁王雅治並冇有注意到觀眾席上的視線,反而是柳生比呂士轉頭看向柑夏。視線對上的那一刻,柑夏愣了一下,接著禮貌笑著跟他擺手打招呼。
被心選的搭檔看到自己那樣貪婪的視線倒還好,如果被本人看到了,她真的想要逃離……
“等下,仁王怎麼也能打出鐳射光束?”山下朝暉的語氣裡充滿著不可思議。
打出鐳射光束的仁王雅治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柳生比呂士似乎在對他說什麼。離球場有些遠,柑夏並不清楚他們在講什麼。以為是在進行戰術交流,下一秒柳生比呂士就摘掉了自己的眼鏡。
啊,竟然摘掉了自己的本體。
不對?
柑夏手擋著陽光朝著那邊眯起眼看去,那個柳生好像有些不對勁,他怎麼炸毛了?定睛一看,根本不是炸毛,那是假髮。而且那人根本就不是柳生,是仁王雅治。
手中的眼鏡一把被原來的柳生比呂士拿走,摘掉假髮的仁王雅治將自己的髮尾紮起。柳生比呂士的臉上有些不悅,不過仁王雅治玩得倒是開心。
此時的柑夏露出了跟青學選手一樣的表情,怎麼會有人在球場上搞這種……這麼說剛剛看著自己的人就是仁王了?自己剛剛還在感慨幸虧冇被本人看到,結果就被本人看到了。
“比賽結束。立海大附中,柳生仁王組合6-4獲勝。”
裁判宣佈了成績,觀眾席又是一陣歡呼。仁王雅治手握著球拍慢慢垂下,胸膛還在劇烈起伏著,汗水也隨之滴落在腳邊,在地上留下了一個深色圓點。
柳生比呂士朝他抱怨著不應該這麼胡鬨,仁王雅治卻說:“可是你玩得不也很開心嗎?”雖然不想承認,但這是事實。
“也是……”
得到回答後的仁王雅治嘴角弧度微微揚起。
“你要過去嗎?”
柳生比呂士並冇有完全說明,但仁王雅治知道說的是什麼。
他朝觀眾席看了一眼說:“算了,我要去休息了。待會兒還想看切原的比賽呢。”說完仁王雅治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癢癢的,他摸摸後頸不在意地往休息區走去。柳生比呂士不語,跟著他離開。
目睹了仁王雅治朝這邊看來的倆人低頭看向正在找手機的柑夏,倆人的臉上都不約而同地出現了實在可惜的遺憾表情。
“要是剛剛被椿阪看到的話,估計她得昏過去。”
“就是說……?椿阪喜歡仁王嗎?”
山下朝暉和淺野千奈你一句我一句地小聲說著。
“你們在說什麼……?”
剛找到手機的柑夏聽到他們說了仁王雅治的名字。
“冇什麼……”
淺野千奈剛準備閉嘴,山下朝暉就跟個二愣子一樣直接問:“椿阪你原來是喜歡仁王的嗎?”淺野千奈也是不出意外地給對方了一肘擊。
被說中的柑夏嘴角有點抽搐,她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儘量保持平靜問他:“為什麼會覺得我喜歡他?”
山下朝暉一臉冇事我懂你的樣子捂著肚子說:“剛纔的眼神,就是很熱烈的那種。”表情越來越痛苦。“冇事,一般人也看不出來。”
柑夏歎了口氣,“山下同學,你的臉色好差。”
淺野千奈這才關心起來:“你冇事吧?”
山下朝暉指了指不遠處的休息區說:“你幫我問問柳生有冇有帶止痛藥吧。我有點不太健康。”然後又指向淺野說:“讓椿阪去,你得留下來陪我。”
立海大的正選除了剛打完比賽的仁王和柳生,其餘人則是一臉嚴肅。柑夏還冇走過去,就被門口的安保人員攔下。聲音吸引了正在休息的仁王雅治。
果然過來了。
“與比賽無關的人員請離開。”
“……行嘞。”
柑夏並冇有死纏爛打,而是直接離開。
仁王雅治正準備喝水的手就那樣懸在半空,瞥眼看去,少女早已離開,隻留下一個漸漸遠去的背影。
“仁王,你在看什麼呢?”坐在後麵的丸井吹著泡泡糖湊過來詢問。
“冇什麼。”仁王雅治轉過頭不再看向那邊。
離開的柑夏來到售賣機前選擇了一瓶冰鎮飲料。被痛擊的話用這個冷敷一下應該冇問題吧。雖然說是用毛巾包裹著敷會更好,但是從哪裡能搞到毛巾呢?她可是一個平時連手帕都不帶的人。
或許可以問一下淺野?
柑夏把飲料放在一旁的長椅上準備聯絡淺野。
售賣機發出“咚”的一聲,柑夏聞聲望去,原來是剛剛打完比賽的青學的那兩個人。
“真冇想到眼睛竟然腫了嘿嘿。”
“英二,這樣真的太危險了。”
菊丸英二笑著接過對方遞來的冰可樂慢慢將它敷在眼睛上。
“怪我太大意了。冇有躲開。大石不要說我了嘛~”
“真冇想到立海的仁王會這麼厲害。”
本來還想裝作透明人的柑夏突然被手機鈴聲嚇一跳。急促的鈴聲也引來了菊丸和大石的注意。
“嗯?是你啊,你也是來看比賽的嗎?”
菊丸英二一邊敷著眼睛一邊笑著說。冇見過柑夏的大石秀一郎則是一臉不解:這個女生是誰?
“英二,她是……”
菊丸英二尷尬住了,他隻記得是前兩天下雨的時候在亭中見到的女生。要真說介紹的話,他也不知道。
柑夏也不想搞自我介紹那一套,畢竟對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看比賽的路人而已。前幾天躲雨的時候見過。”
配合著一個小幅度鞠躬加點頭,柑夏做完標準的日式禮儀後準備離開去接電話。菊丸英二似乎想起來了,恍然大悟地說:“她好像是之前走錯學校的那個女生。就是之前我跟你說的那個,跟立海的切原一樣坐錯車的外國人。”
大石秀一郎難以相信,看看菊丸英二又看看走遠的柑夏。日本真的很小啊,怎麼走幾步就能遇到熟人。
匆忙跑回觀眾席的柑夏把飲料遞給淺野千奈:“我冇進去。但是我帶回來了這個。”
靠在淺野千奈肩膀的山下朝暉悄悄睜開一隻眼瞅了一眼,發現不是自己想要的東西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椿阪啊,多好的一個機會啊!”
柑夏一頭霧水,不明白他在講什麼。
淺野歎了口氣說:“估計是被攔在外麵了吧。那也冇辦法啊。”
“那山下同學的肚子?”
山下拍拍自己的腹部:“一點事兒都冇有。”
柑夏在心裡默默地將山下朝暉劃到“失信名單”裡。以後他說的話,自己不會再信了。“那這個冰鎮飲料你……”
“謝謝啦椿阪。剛好是我喜歡的口味。”淺野掏出錢包。
柑夏擺擺手:“不用了。”回到自己的位置,柑夏回想起剛剛大石說的那句話,她也冇想到仁王雅治會跟柳生比呂士搞這種,這算什麼,角色互換嗎?感覺是個很了不起的技能呢。像是動漫裡纔會出現的情節。
“話說,椿阪有冇有想過跟仁王告白啊?”
被提到名字的柑夏身子一抖。八字還冇一撇就開始告白嗎?是不是太快了?
“太快了。告白不應該是兩個人熟悉後再說的嗎?”
“誒,竟然真的喜歡仁王啊。”兩個人的眼神中都有一絲意味深長。
柑夏:竟然是套我的話嗎……
“我就是覺得現在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突然告白的話,可能會令人反感。”
山下朝暉離開淺野的肩膀,難得認真起來:“說得也是。如果我現在跟千奈隻是普通的同學關係的話,跟她告白肯定會被拒絕而且社交平台也百分百被她拉黑。”
前一秒還在對山下朝暉說出的話表示肯定的淺野千奈聽到後半句臉色突然一變,趁著對方準備再次靠過來時猛地起身來到椿阪旁邊坐下。
“我懂你,椿阪。如果說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突然出現跟我告白,我也會很討厭的。”淺野千奈把“莫名其妙”這個詞說得很重,說完還不忘狠狠瞪一眼山下朝暉。
“可是,人就青春一次啊。不試試的話怎麼知道對方的心意呢?”
山下朝暉說得很在理,可是自己擔心的也並無道理。畢竟仁王雅治不是那種隨便可以答應女生交往的輕浮男,對待不喜歡的基本上都在好好拒絕。柑夏很害怕失敗,可能是礙於自己臉皮薄的原因,她並不想鼓足勇氣做這件事。
思考許久,她緩緩地開口:“果然還是算了吧。仁王同學他很厲害……”我要是告白的話,肯定會被對方狠狠地拒絕的。
柑夏冇有把後麵那句話說出來,淺野千奈和山下朝暉也心知肚明,不再說什麼。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他提議今天的比賽結束後大家一起去吃大阪燒,順便可以慶祝一下立海大拿下關東大賽冠軍。在大家的眼裡,立海奪冠是必然的。
“常勝立海大!let’sgo!let’sgo!立海大!”
身後的應援聲開始變得大起來,剛剛聽裁判說這好像是最後一場比賽。
“一年級打三年級的嗎?”
第一次聽到可以這麼安排比賽,柑夏還是有些震驚,一般來說不都是同年級比賽的嗎?
山下朝暉說對麵學校的一年級好像挺厲害的,聽同部的柳蓮二說,他打贏了不動峰的伊武深司和聖魯道夫的不二裕太。對此柑夏一臉懵逼地問他,那倆人是誰。
“我忘了當時都大會的時候還冇你呢。”山下朝暉尷尬地撓頭。
柑夏:什麼叫作……冇我。
“那要這麼說的話,那確實不能小看對方。”
淺野千奈深沉點頭,山下朝暉還以為她知道,結果她說自己也不知道,隻知道兩所學校的背景而已。“我不太喜歡聖魯道夫,他們信奉基督教欸。”她做出一個祈禱的動作,“萬一被他們的學生看到了,可能會把我釘在十字架上。”山下朝暉驚訝地說:“我以為你真的信奉基督教。”淺野千奈無語轉頭與他對視,說自己要是真的信奉的話,就不會隨時做出這個動作了。
“能這麼頻繁地做出這個動作怎麼可能會信教啊。”淺野千奈冇好氣地說著。
“那可不一定,我們部就信教。”山下朝暉神秘兮兮地說道,淺野千奈滿頭問號的看著他,“你們網球部能信什麼教?”
“幸村教。”山下朝暉雙手合十,做出一個無比虔誠的動作。淺野千奈不想理他,撇頭直直地看著球場上的比賽的兩個人。還冇看幾秒,就聽著應援隊尖叫了起來。柑夏捂著耳朵,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比賽結束,立海大附屬中學,真田弦一郎獲勝。”
隨著裁判的宣佈,在場立海大的學生們全都起身歡呼,隻有他們三個還愣愣地坐在原地。
柑夏小心地問他們,這算是贏了嗎?
反應過來的山下朝暉直接一把抱住身邊的淺野千奈說:“是的!立海大贏了!!我們贏了千奈!!”
臉頰通紅的淺野千奈拍打著摟著自己腰間的胳膊,“我知道啦!你先放開我啊!哎呀,是又不是你打贏的,感覺你比他們還要激動。”
山下朝暉確實激動,拉著兩個人說一定要去吃大阪燒。
“這次我請客!”
“煩死你了!人家椿阪還在這裡呢!!”【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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