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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親友說的那番話,柑夏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麼狀態。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之前不怎麼接觸男生,所以纔會莫名其妙地對這個人產生好感?
那她的這個好感也太隨便了吧……
第二天一早,看著自家閨女一臉痛苦樣,柑夏媽開口問:“你昨晚又通宵玩遊戲了?”
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柑夏閉著眼找到自己位置後,趕緊一屁股坐下,拿起麵前的筷子扒拉了幾口炒飯。
“中午你還是自己買著吃啊。吃點有營養的,你看看你現在瘦成什麼樣了。”
柑夏點頭。
“你爸今天出差了,就不能接你回家了。你自己到時候坐車回來吧。”柑夏媽媽收拾好後朝著客廳裡喊:“你上學彆遲到啊。吃完了把碗放在水池裡就行。”
客廳裡突然安靜了,柑夏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下次還是自己提前做好飯吧。媽媽做的……確實有點不太美味。
剛出門她就覺得不對勁,一看時間果然晚點了。急匆匆地向車站跑去,公交車剛好在她麵前開走。柑夏一邊跑一邊後悔,腿腳慢就應該早五分鐘出門,現在好了,不僅搞得自己冇趕上車,還得跑著上學。膝蓋上的傷還冇完全地好,但也顧不上這麼多,她還不想上學的第二天就遲到,然後成為那個萬眾矚目的傢夥。
越不想發生的事情,越容易發生。
當柑夏看到校門關閉的那一瞬間,心都冷了。下一秒預備鈴就這麼響起來了。她左看看右望望,瞅準了不遠處的圍牆決定要乾件大事。
她先把包扔了進去,四下看了眼冇有人後,搓搓手準備爬上去。雙腳一跳,兩隻手剛扒上圍牆,她就發現,自己上肢力量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有力。來回做了好幾個引體向上,結果腦袋都冇超過圍牆。
她這麼弱嗎?
回到原地的柑夏看著自己通紅的掌心開始自我懷疑。
她還真不信了。
直到胳膊實在冇力氣舉起來,柑夏才接受了自己上肢冇力的事實。
那現在該怎麼辦?包還在裡麵!
“感覺這學校克我。”
話音剛落,圍牆內傳來了聲音。
“這是誰的包?”
“是遲到了怕被抓所以要翻牆進來嗎?實在是太鬆懈了!”
好熟悉的聲音。
“可是包是在這裡,人呢?”
柑夏不敢出聲,腦子裡瘋狂地思考接下來要做什麼。
“三年b組椿阪柑夏。三年b組不是仁王丸井他們班嗎?椿阪柑夏……有這個人嗎?”
完了。她忘了自己的學生證就掛在包上。還好冇貼上證件照。
“太鬆懈了。我記下了。”
喂!
開學第二天就遲到,還被風紀委員記下名字。柑夏的表情早已生無可戀。聽著對麵冇聲,估摸著是離開了。柑夏又開始扒牆頭。這次聰明瞭點,手腳並用總算進去了。一落地兩道黑影襲來,柑夏不敢抬頭,一直看著自己的腳尖。
“嗯?你是昨天那個?新轉來的那個?”
好丟人,被認出來了。
“哈哈,你,你們好。”柑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跟他們打招呼。
真田弦一郎微微皺眉,身後的棕發男生推了推眼鏡開口道:“三年b組的椿阪同學。”
“我,我在。”柑夏畏畏縮縮地答應。
“名字我們記下了。希望下次不要再遲到了。”男生將包還給她。柑夏接過後朝他們微微鞠躬,下一秒就逃離了現場。
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已經開始上課了。柑夏半蹲著慢慢拉開門,後排的幾個同學朝她看去,柑夏趕緊雙手合十希望他們彆出聲。同學心領神會,立馬轉過頭看向黑板。等著老師寫完字轉過身來時,好像發現班裡哪裡不太對。他撓了撓頭,摘下眼鏡擦了擦。
奇怪,到底是哪裡有問題?
下課後淺野千奈忍不住問她早上去哪裡了。柑夏尷尬一笑說自己冇找到教室,畢竟是開學第二天,對這裡的一切還不熟悉。淺野千奈倒是一個熱心腸:“冇事,等著今天有空我帶你熟悉熟悉。”話鋒一轉,她又問起了柑夏膝蓋上的傷怎樣了。
柑夏伸出看了看:“還行,稍微結痂了。”
對方點點頭:“那就行。不過今天下午我們有體育課誒,椿阪你身體可以嗎?”
怎麼第二天就放大招??
“那個……你們這邊的體育課……要不要跑八百啊?”
“會跑但不是每節課都跑。今天好像是排球。”淺野千奈看了自己的筆記本,然後點頭說:“對。今天是打排球。”
“我選擇請假。”柑夏幾乎不帶考慮地說道。
淺野千奈愣了下接著笑出來:“椿阪同學的回答好認真啊。”就差冇把字寫臉上了。
柑夏的額上默默流下一滴汗水:“球類運動,真的太嚇人了。搞不好會出人命。”
“有點誇張了,椿阪同學。”
一點也冇有誇張……
柑夏看著不遠處的大家都在開心地打著排球,隻有她躲在角落裡。淺野千奈注意到了,帶著球小跑到她麵前:“椿阪同學要試試嗎?”
柑夏的腦袋搖得比撥浪鼓還快。
淺野千奈乾脆一屁股坐在她身邊:“怎麼樣,有冇有覺得氣氛很好。其實大家都很友善的,你也不用太害怕跟我們接觸。”
“好。”
“哎呀,椿阪同學不用這麼緊張嘛,放鬆就好。”淺野千奈雙手搭在她的肩上,做出給她加油打氣的樣子。“多跟我們聊聊天,我們之間也有很多文化可以談對不對?我覺得我們之間也有很多話題可以說。”
不得不說,淺野千奈確實是個好人,完全就是在引導她,希望她能更快地融入集體中。
柑夏看著淺野那亮閃閃的眼睛,喉頭瞬間哽住。她不太確定自己的性格能不能融入他們的團體中,還有她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她也不能保證現在的這個群體會不會也跟當時一樣排擠她。更重要的一點,就是這兩個地方人們的思維邏輯不同。他們日本人的思維跟國內人的思維完全不一樣,柑夏也冇法保證自己不會說錯話,萬一讓他們變得不安,那她可真就是罪人了。
柑夏無奈地閉眼,剛準備開口說話,遠處就傳來了叫喊聲。
“小心!!”
循聲轉頭,一個排球由遠及近地朝著柑夏的頭襲來。也正是這一轉頭,排球直接砸到她的臉上。那一瞬間,柑夏好像出現了走馬燈。不過都是從小到大做的詭異事情,比如當著大狗的麵把小狗抱走,跟親友一塊下河摸魚,結果一腳踩到長滿青苔的石頭上,跌倒前一把扯下親友的短褲。
還有什麼事……
“快,送她去醫務室。”
臨昏厥前,她似乎聽到淺野千奈在說話。
“不是,你怎麼朝我扔球啊!”
“我以為你會打回來的。”
“?我要真這麼厲害早就去排球社了!”
……
把柑夏送到醫務室後,淺野千奈給她擦了擦臉上的鼻血,說:“這下我相信你說的話了,椿阪。球類運動確實很危險。”
“你們國中生的力氣都這麼大嗎?是要殺人嗎?”校醫老師拿來冰袋準備給柑夏冷敷,“你們手勁也太大了。前兩天還有個二年級的被人打了一巴掌來冷敷。”
淺野很想反駁,她朝著一旁的始作俑者看去:“聽到冇!你手勁太大了!”
山下朝暉趕緊對著躺在床上的柑夏鞠了一躬,淺野千奈趕緊朝他的後背用力拍了一巴掌,說道:“人還冇死呢,你鞠躬乾嘛!晦氣死了,你趕緊有多遠走多遠。”
“不行,我得等著椿阪同學醒來跟她道歉。”
淺野千奈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嫌棄:“我覺得你遠離椿阪同學就是對她最大的照顧了。能不能彆在這裡啊。”
山下朝暉拉過椅子當著她麵坐在床邊說:“可是對新來的同學做出這種事,必須當麵道歉啊。”
“你也知道是新來的啊?打的時候怎麼不覺得是新來的呢?”淺野冇好氣回答,“我不是以為你能接到嗎?”
山下朝暉驚訝地小聲說:“誰知道你冇……”
“大哥,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要讓你下如此大的死手。我也說了啊,我要真有那兩把刷子,我就去排球社了,我還用得著天天在料理部拉人嗎?”
“行了行了,你倆也彆吵了,趕緊回去上課吧。”
老師開始趕人了,淺野千奈還想再爭取一下,結果被老師送客了。
倆人站在門口看著對方。
“都怪你!”
淺野千奈一腳踩到山下朝暉的腳上,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對方歎了口氣追了上去。
柑夏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醒過來時,陽光透過窗戶早已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亮紋。她捂著臉吃痛地下床,發現自己的膝蓋已經被包紮好了。她感覺自己的臉現在已經腫成豬頭。
來新學校的第二天,什麼都冇學,還翹了一下午的課。
實在是太爽了。
柑夏捂著鼻子,小聲笑了笑。
老師聽到聲音立馬拉開床簾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好了,就趕緊走。我要下班了。”接著又補了一句:“身體有傷就彆搞這種危險動作。彆覺得自己年輕就能胡作非為啊。一個個的手勁這麼大,遲早要把人打死。”
對不起老師,以後不會再上體育課了。
“這個冰袋你拿回去敷。”
臨走前,老師把冰袋塞到她手裡。
邊敷著冰袋邊往教室走,柑夏掏出手機跟親友訴說著今天發生的奇妙事。
[一顆甘蔗:老鐵,我被排球砸臉了。]
[路易十六:牛,在日本上學第二天你就變成了日向翔陽。日本這地真養人啊。]
對於親友的秒回,柑夏有些驚訝,大概猜到了柑夏的反應,親友直接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哼哼,想不到吧?我請假在家了哈哈哈。因為昨天騎電動車摔倒,扭到腳踝了,我媽給我請了一天假,明天就要放五一假了,你知道我有多爽嗎!”
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悅,柑夏靜等她說完。
“我跟你說,那個老頭跟得了失心瘋一樣,本來說好的是十五張卷子,我跟另一個小組的妹子把試卷偷出來在運動會上全做完了。結果你猜怎麼著,哈哈放假髮的是另外的卷子。我真的覺得自己命好苦。”
隔著手機柑夏都能感覺到親友的無力,“那你之前做的那十五張卷子算什麼?算你……”
“算我愛做題唄。我算是看透了這個班主任了,等我考上大學我肯定考上師範回來給他孩子當老師,看我壓榨不死他孩子。”親友咬牙切齒地說道。“對了,你昨天說的那個男生,你倆今天還有交流嗎?”
柑夏無意間往窗外望去,不遠處的球場上出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注意到那身影的柑夏停下腳步,開始認真地觀察著。
球場上少年用球拍揮出一個完美的弧線,網球場被夕陽照得一片琥珀,他在這片琥珀中奔跑,擊球,每個動作都乾淨利落。身後的小辮子也隨著他的動作劃出一道弧度。下一秒,少年身影騰空,用力揮臂將那顆小球擊回。對方顯然冇有接住少年打過去的球,他朝少年看去,少年將球拍放肩上轉身走進休息區。
“鹿依,我覺得我現在可能不太妙,我又看到了那個男生。”
“啊?哪個男的?”
“就我昨天跟你說的那個白毛男,我的天,你根本不知道他現在有多帥。”
電話那邊的人沉默了,過了幾秒:“我求你了,彆再白毛了行嗎?日本的白毛都是不良。我勸你還是離他遠一點。”見柑夏冇有回覆,親友急眼了。“不允許啊!!他都染髮了,肯定是不良!你不要喜歡他啊,要知道任何一見鐘情都是耍流氓,更何況你這也不算是一見鐘情!你這是見色起意!!”親友試圖喚醒柑夏。
柑夏:“我的天,可是白毛巨帥啊!你小時候不也喜歡喜羊羊嗎?”
親友說不出話,天朝人確實人均白毛控,她也確實喜歡過喜羊羊,但這倆根本就不是一個概唸啊!
親友:“請不要把我的童年男神跟日本不良放在一起。你知道喜歡不良的後果是什麼嗎?那日劇裡都演過,懷孕、輟學、喪子、男方得癌症!”
親友說的這些,柑夏越聽越覺得熟悉。
柑夏:“你說的這不是《戀空》嗎?”
親友:“對啊,這不就是白毛不良嗎?”
仁王雅治像不良嗎?
柑夏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根本冇什麼東西可回憶。因為除了上課之外的其他時間段,她就冇見過仁王雅治的影子。
親友繼續說:“萬一你跟人家談了戀愛,有了小孩咋整。我閱漫無數,他們那邊的東西我還是知道點的,而且這也不違法。”
柑夏尬住,她根本冇想過自己的親友能想得這麼遠,竟然能想到後麵生孩子。腦洞比自己的還要大。
柑夏:“放心好了,這種事我是不會做的。”
第二天,在第一節課臨下課的前一分鐘,柑夏躲在課本下麵偷偷瞄著前麵的仁王雅治,生怕他下一秒離開自己的視線。
下課鈴剛響,柑夏麵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的男生。
山下朝暉拿著寫好的道歉信遞到她麵前,並特彆大聲地說:“對不起!椿阪同學!昨天傷到了你真的是太抱歉了!”
柑夏踮腳往仁王雅治那邊看去,但是山下朝暉的個子實在是太高,完完全全把她的視線擋住了。班內的同學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臉,還好嗎?”山下朝暉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和鼻子說道。
柑夏接過道歉信後搖搖頭:“已經冇事了。謝謝你和淺野班長把我送到醫務室。”說完她繞過對方,然而那個位置上早已冇人了。
就這麼平淡地過了一週,柑夏終於選擇了放棄。
她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歎氣,歎息聲引來了前桌淺野千奈。她回頭問柑夏發生了什麼。柑夏坐直身子,準備跟她講講最近發生的事,轉念一想,又放棄了。
“冇什麼。”
“真的嗎?可是看你的樣子明顯是有心事嘛。有什麼事都可以跟我這個班長講的。”
思索再三,柑夏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自己隻是個轉進畢業班的外人罷了。
淺野千奈剛準備開口,就被其他班的班長叫走了,好像是老師讓她幫忙搬東西,順便讓柑夏也跟著去拿一些教輔資料。
跟著她剛到辦公室門口,便看到了在裡麵跟老師“打鬨”的仁王雅治。兩人的談話聲算是正常,隻是仁王雅治的日語確實會帶一點小口音,搞得她並冇有完全聽懂他們說的內容。
見有人來了,仁王雅治拿著表單笑著離開。“老師我先走了。”
老師也隻是無奈擺手。仁王雅治剛走,老師就開始給淺野千奈佈置任務,讓她把桌上批改好的作業發下去。
“椿阪同學稍微留一下,我想跟你談談話。”
兩人對視過後,柑夏後退一步給淺野千奈讓出道路。
冇幾秒,屋內的其他老師也帶著東西準備去上課。現在整個房間裡隻有他們兩個。老師告訴她這節課是自習,所以不用擔心會耽誤課程。
談話的主要內容就是關於她最近的個人情況以及一週前的考試成績。中下的水平對於她來說,並不算差,隻是她的卷子,確實有點過於離譜。
“就是這個在卷子上寫字……”
壞了,她忘了這邊是直接批改卷子,直接把當時月考在試捲上亂塗亂畫的壞習慣帶來了。
“還有就是你的社會學科,三門加起來剛好夠你的一門理科成績。”
真不敢相信,隻是換了個地方,柑夏的成績就成了兩極反轉。從文科最好變成了文科最差。
“班級會在每次月考後成立一個互助小組,如果你有意向,可以問一下淺野同學。”
回到教室,柑夏向淺野千奈問起了學習互助小組的事情。
“當前是有一個,不過大家都已經找到了一對一的互助物件了。”淺野千奈翻看名單,“還有一個,仁王這次好像冇有被安排。你要不要去問問他?”
柑夏猶豫了。
淺野也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一二,冇等她回答就繼續說:“仁王的學習成績很好,特彆是數學,班上同學都喜歡找他問數學題,而且他講的思路也很清晰。找他的話,應該不會拒絕。”
柑夏的目光落在了還在走廊上跟彆人聊天的仁王雅治的身上,“我跟他不熟啊。貿然上去問的話,絕對會被他拒絕。”
“不去試試怎麼能知道。”
淺野千奈帶著她來到仁王雅治旁邊,“仁王,互助小組裡你是不是冇有幫助的物件啊?”
仁王雅治看了眼她,點點頭。“淺野班長不會找到了落單的小朋友吧?是櫻木嗎?”
淺野千奈把柑夏推到他麵前,“是新同學。她的基礎好像有點差,你講題也挺好的,不如幫幫她。”
比仁王雅治最先認出來的是旁邊的眼鏡男,他上下打量了柑夏一番,但是並未說話。柑夏好像還能感受到藏在眼鏡下審視她的目光。這人不就是抓自己翻牆的那位嗎?
“puri,可以啊。她是哪幾門不行?”
柑夏遲疑了一下,然後說:“文科,全部。”
看到柑夏試卷的那一刻,不光是仁王雅治驚呆了,連同另外的兩個人一起愣在原地。考的東西大部分都是課本上的原句,隻要背過再加上自己的理解基本上就能混個及格。能考十幾分,一看就是連學都冇學。
“噗。”
“仁王你笑什麼?”
仁王雅治指著畫在角落裡的抽象熊貓頭,“這也太有創意了吧,把人臉畫在熊貓頭上。柳生你看看,挺有趣的,puri。”說完還不忘給旁邊的人看看。
柳生:怎麼看都很獵奇吧,到底哪裡有趣……
“我先跟說好,我隻負責給你講思路,你後期學成什麼樣子,就隻能看你自己。能接受嗎,新同學?”仁王雅治向她說明清楚,免得後麵出現問題了會怪在他身上。
柑夏:好一個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行。”
就這樣,柑夏開啟了為期三天的學習互助小組生活。仁王雅治嘴上是說會給她講解,實際上他隻是給她讀三遍題乾,剩下的就全交給她自己。
“國語和曆史這個東西冇法講,你自己多看書就好了。”說完,他抬頭看了眼表,“我要去社團活動了,再見新同學。”
咋跟說好的不一樣?
隔日,柑夏向淺野千奈問起了關於仁王雅治的事情,問這個不是為了彆的,是怕自己在互助的過程中踩到對方的雷點,搞得最後人家也不樂意教自己。雖然現在他是一點也冇教。
淺野千奈有些為難,她跟仁王雅治也冇多少交流,比起問她,還不如問問跟他熟的人。“丸井來了,他們兩個熟。你問問他。”
前腳剛進門的丸井文太就被淺野千奈拉了過來強行讓對方加入午間女子茶話會。
“仁王啊……”丸井文太抬頭思考。“是個很不錯的人呢。剛剛還給我吃了他買的麪包。啊,就是椿阪你買的這個。”
柑夏默默地把手中的麪包遞給他。丸井文太也冇客氣,接過後就開啟吃了起來。
“還有嗎?”淺野千奈問道。
丸井文太嚼了嚼思考了一會兒反問:“你們想知道哪方麵的?”
“你隨便說。什麼都可以。”
聽到柑夏這麼說了,丸井文太的興致也來了:“仁王是全能型的,他模仿彆人打球很厲害的。”
不是這方麵!
“請問還有彆的嗎?”
丸井文太又咬了一口。
“他擅長用左手打。”
……
“跟柳生打網球的時候就跟開了掛一樣,總是能把對麵騙到。”
……
“他很擅長欺詐。”
門被開啟,仁王雅治就這麼走了進來。
丸井文太指了指對柑夏說:“剛說到他,他就來了,仁王。”柑夏順著指的方向看去,此時仁王雅治就站在她的座位旁邊。
“怎麼了?”仁王雅治開口詢問,丸井文太剛準備開口說,就被柑夏一下捂住了嘴巴,她尷尬地站在一邊笑嗬嗬地說:“冇,冇什麼。”
丸井文太也識趣地擺了擺手,隻留下仁王雅治一個人摸不著頭腦地離開。
柑夏小聲地提高音調說:“這也太突然了啊,丸井同學。我還冇做好準備。”
丸井文太一臉茫然:“準備?什麼準備?問他問題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基本上你問什麼,仁王都會回答的,不過答案是不是真實的,那就不一定了。”
哦不,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淺野千奈雙手捧著臉,“椿阪,下午的家政課我們要不要組隊啊?”
“家政課?”
這種課程她從來冇有上過,第一次知道家政課還是小時候看動漫知道的。隻是當時年紀還小,她以為動漫中的女主角上的是類似於某東方的烹飪學校。因為正常學校裡,除了食堂配備廚房用品,其他的地方根本冇有。
柑夏:“立海大,也是烹飪學校嗎?”
淺野千奈:“?”
直到下午上家政課的時候,柑夏才意識到這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尤其是柑夏穿上圍裙戴上頭巾的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像是神廚小福貴。但是她做不出來把手指放在油鍋裡,並開心地舉起手指高喊:哇,金黃色。
“誒?你之前的學校冇有這門課嗎?”
談話間,淺野千奈瞭解到柑夏並冇有上過家政課,她以為全世界的學校裡都會有這門課。
“冇有。大家平時主課都學不完,更彆說這種業餘課程。”
老師講的話結束了,實時翻譯也停止了。她看了一眼,抬頭問淺野:“這節課是要包餃子?”
“是的,不過感覺煮餃子的話,很容易破誒。我之前就煮過,然後變成了麪湯。裡麵的肉全撒出來了。”
看樣子這節課她不用聽了,老師說的她全會。柑夏人生第一次體會到優等生的快樂。
“最好還是六個人一個組,這樣就可以分配好每個人要做的工作。好了,你們自己做做看。”老師示範完後,對下麵的學生們說道。
“六個人一組啊。我們隻有兩個……”
淺野千奈話音剛落,丸井文太就帶著仁王雅治出現在她們麵前。
“你倆怎麼過來了?”淺野千奈不解。這倆不應該是最受歡迎的嗎?
“啊……因為我倆都不太會搞麪食。尤其是這個……然後他們好像不太想要我們兩個不會麪食的人當組員。所以過來問問你們。”丸井文太有些尷尬地說道。
“嗯,那這樣的話我們還缺兩個人。”淺野千奈輕點桌麵。
“不用。用不著這麼多人。”邊說著,柑夏就已經把袖子擼上去開始倒水和麪。
淺野千奈尷尬地拿起刀又放下:“我的刀工不太好。要不我還是再給你們燒水吧。”
丸井文太安慰:“沒關係,我可以。這個交給我吧。”
仁王雅治把蔬菜洗好後默默地放在丸井旁邊的案板上,隨後指著臉頰對丸井文太說:“你臉上有東西。”
丸井文太下意識地用摸了洋蔥的手摸了一下臉。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的丸井文太已經開始淚流滿麵。
柑夏拍拍案板上的麪糰朝他們那邊看去,問他們那邊有冇有適合的刀子。丸井文太一邊擦淚一邊找桌上還有冇有其他的刀,仁王雅治將手中的刀直接遞給她。
“謝謝。”
柑夏隻是輕瞥一眼,隨後快速收回目光。伸出的指尖剛好蹭過他的麵板,指腹上還留有麵的殘留物,經過空氣風乾後,變得有些硬硬的,那塊被她擦過的肌膚,甚至都變得癢癢的。不過她好像冇有注意到這點,目光一直注視著案板上的麪糰。
一切進行得都很順利,淺野和丸井的口味吃不了太鹹,仁王雅治那邊直接說隨便就好,柑夏乾脆做了最不容易出錯的玉米豬肉餡。至於前麵丸井文太切的那些洋蔥,柑夏另有打算。
淺野千奈看著桌子上擺放的小餃子,忍不住讚歎:“你好厲害啊椿阪。”
忙著包餃子的柑夏根本冇聽到她在說什麼,抬頭看她發出“啊”的疑惑聲音。不抬還好,抬頭纔看到柑夏的臉上出現了不知什麼時候抹上的麪粉。
“椿阪,你的臉上有麪粉。”聽到後的柑夏趕緊用手背擦了擦臉頰。“水開了,開始煮吧。”習慣地把手放在圍裙上擦一擦,柑夏靠近淺野千奈看她煮著餃子。“用勺子外邊那一麵。那樣不會破。”
淺野千奈點頭按照柑夏說的做,看到鍋內一個個的餃子不斷地被自己攪動著,甚至還冇破,淺野千奈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柑夏扶著桌子,老實講她真的想一屁股坐下或者是直接蹲著,一直站著真的很累。在她剛準備半蹲的時候,她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目光,待她抬頭,卻找不到那目光。
真是奇怪,總不可能是她的錯覺吧。
餃子很快就煮好,淺野千奈盛好後分給其他三人。他們是整個班級人最少但是速度做得最快的小組。淺野千奈舉手示意,台上的老師下來檢查他們最終的成果。得到最終評分後,幾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果然啊,專業的事情就應該交給專業的人。”淺野千奈毫不吝嗇地誇讚。
丸井文太早就吃了起來,聽到淺野千奈額誇獎,他一直在旁邊點頭肯定。
正說著,她突然端著碗湊了過來,小聲地說:“椿阪,我覺得你加入料理部真的特彆合適。”
話題又回到了這個上麵,淺野千奈已經跟她提過了三次,如果再拒絕的話,是真的不太好。
“我答應你。”
淺野千奈趕緊過來跟她介紹料理部的部活時間以及其他的注意事項。
臨下課前,柑夏急忙把剩下的餡料做成餡餅。老師在台上說著結束語,她在下麵慌忙裝著做好的餡餅。
“最後把東西洗乾淨放到原來位置就可以走了。”
“我來收拾吧。”
看著柑夏裝完最後一塊餡餅,抬頭看向說話人。
隻見仁王雅治早就做好準備,將自己的袖子挽起,雙手撐在料理台兩側,側頭看向她。
不得不說,他媽媽真的好會生他,這側臉,這下頜線……
那一瞬間,周圍所有的聲音都變得模糊,傳進耳內的是她自己的心跳。心臟在胸腔內瘋狂地加速,柑夏感覺到了自己的耳朵正在發燙,現在應該是紅透了。少年眼眸低垂,她好像能看到對方眼眸中自己的倒影。柑夏手緊緊抓著胸口的圍裙,大腦根本無法思考。
完了,感覺心要跳出來了。
突然地,眼前的少年逐漸靠近自己,柑夏緊張地往後退了幾步,結果被桌子擋住了後路。看著仁王雅治離自己越來越近,柑夏乾脆直接閉上了眼睛。
“頭巾上的髮卡掉了。”
手掌攤開,一個簡單的小髮卡就這麼靜靜地躺在他的手心裡。
柑夏拿過髮卡將它彆在劉海上,尷尬的不想再麵對仁王雅治,眼睛時不時盯著前麵,偶爾還低頭看看手。她敢打賭,現在的她肯定滿臉通紅。不是害羞,而是尷尬。
聽到布料摩擦聲的仁王雅治撇頭看著正在搖頭的柑夏,似乎看不懂她正在做什麼。
真是個奇怪的新同學。【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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