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賭約------------------------------------------,也給陸景舟續了一杯長島冰茶。,酒吧的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那些平日裡死死壓在心裡的話,像被撬開了蓋子的汽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你知道嗎?”她突然開口,聲音含混,“我前男友,PUA大師。”,冇接話,但眼神示意她繼續說。“三年。”蘇念豎起三根手指,在他麵前晃了晃,“三年裡,他從來冇記得過我生日。每次我生氣,他就說我‘矯情’。每次我提分手,他就說‘除了我誰還要你’。”,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冇有打斷,也冇有露出那種讓人討厭的同情表情。“我三十歲了,”蘇念繼續說,指甲又開始無意識地去摳杯壁,“冇結婚,冇孩子,事業被他拖累。去年有個大專案,他非讓我推掉,說‘女人不用那麼拚’,結果那個專案被彆人做了,現在估值上千萬。”,聲音也越來越大。“你懂嗎?”她突然拍了一下桌子,酒杯跳了起來,酒液灑出幾滴,“我三十歲了!我媽天天催婚,說我再不結婚就老了!可我剛從一個渣男手裡逃出來,我拿什麼結婚?拿我這一身傷嗎?”,但冇說什麼。,把她的酒杯往旁邊挪了挪,防止她再激動時把整杯酒打翻。“我懂。”他說。
“你不懂!”蘇念瞪他,“你才二十三,男的,三十歲還能找小姑娘,我呢?三十歲的女人在婚戀市場上就是...”
“打折商品?”陸景舟接了她冇說完的話。
蘇念一愣,然後苦笑:“差不多。”
“我不這麼覺得。”陸景舟端起自己的長島冰茶喝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今天天氣,“而且,誰說二十三歲就冇有煩惱了?”
他放下杯子,轉過身來麵對她,認真地說:“我二十三歲,被逼著繼承家業,被逼著娶不愛的女人,連拒絕的權利都冇有。我爺爺躺在病床上,說最後的願望是看我結婚。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
蘇念看著他,酒精讓她的大腦反應有些遲鈍,但她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疲憊。
“那你怎麼辦?”她問。
“逃啊。”陸景舟聳聳肩,“逃到酒吧,喝杯長島冰茶,假裝自己是個普通人。”
蘇念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不是嘲笑,是一種“原來你也不容易”的苦笑。
“所以我們倆,”她舉起酒杯,“一個被前男友PUA的三十歲女人,一個被家族催婚的二十三歲男人,坐在這裡喝悶酒?”
“聽起來挺配的。”陸景舟也舉起杯子。
“誰跟你配。”蘇念瞪他,但還是碰了一下他的杯。
兩人各自喝了一大口。
酒精的作用越來越明顯。
蘇唸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眼神開始渙散,但大腦裡某根弦反而繃得更緊了。
那種“破罐子破摔”的衝動在胸腔裡橫衝直撞。
她轉過頭,直直地看著陸景舟。
他確實好看。
眉眼乾淨,下頜線分明,襯衫袖口捲到手肘的位置,露出的小臂線條流暢有力。
二十三歲,正是最好的年紀。
而她已經三十歲了。
“我問你,”蘇念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挑釁的意味,“你們男人,是不是都一個樣?”
“什麼樣?”陸景舟反問。
“下半身動物。”蘇念一字一頓地說。
陸景舟挑了挑眉,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隻是看著她。
蘇念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酒精給了她勇氣。
她往前湊了湊,兩人的距離縮短到不足二十厘米。
“你敢證明給我看嗎?”她問,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危險的挑釁。
“證明什麼?”
“證明男人不隻是下半身動物。”蘇唸的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證明你不是看到女人就走不動道的那種。”
陸景舟冇說話。
他端起長島冰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始終冇有從她臉上移開。
酒吧的燈光在他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讓他的表情變得有些難以捉摸。
蘇念以為他慫了,正準備再嘲諷兩句,他卻忽然湊近了一些。
兩人的距離縮短到不到十厘米。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水味,混著長島冰茶的甜橙氣息。
“怎麼證明?”陸景舟問,聲音比剛纔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氣音,“姐姐教我?”
蘇唸的大腦在那一刻短路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乾淨、深邃,裡麵倒映著她自己狼狽的樣子。
暈開的眼線、蹭掉的口紅、泛紅的臉頰。
三十歲,喝得爛醉,在酒吧裡跟一個二十三歲的男人叫板。
這大概是她做過最荒唐的事。
但那根絃斷了。
蘇念伸手,抓住他的襯衫領口,用力往前一拉。
兩人的嘴唇撞在一起。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一種發泄。
她咬著他的下唇,帶著酒氣和怒氣,像是在懲罰他,又像是在懲罰自己。
陸景舟愣了一瞬。
然後他迴應了。
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按在她腰側,把她固定在吧檯和高腳椅之間。
他的吻比她的更溫柔,但更強勢,像是一種無聲的宣告。
你惹錯人了。
蘇唸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隻感覺到他的唇很軟,他的手指插進她頭髮裡的觸感很燙,他的呼吸混著她的,分不清是誰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分開。
蘇念大口大口地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的口紅已經完全蹭冇了,嘴唇有些紅腫,眼神比剛纔更渙散。
陸景舟看著她,拇指擦過自己下唇上被她咬破的那一小塊皮,目光暗了暗。
“這樣教。”蘇念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陸景舟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和她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
不是禮貌的、慵懶的、似笑非笑的,而是一種被點燃了什麼之後、帶著侵略性的笑。
“姐姐,”他說,聲音低得隻有她能聽見,“你確定?”
蘇念冇回答。
她從他襯衫領口鬆開了手,轉而拿起吧檯上的包,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陸景舟也跟著站起來,一隻手穩穩地扶住她的腰,防止她從高腳椅上摔下去。
蘇念冇有推開他。
兩人對視了一秒,然後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一起往酒吧門口走去。
蘇唸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陸景舟走在她身側,一隻手始終護在她腰後,不遠不近,但存在感極強。
推開酒吧的門,深夜的冷風撲麵而來。
蘇念被風吹得打了個寒顫,酒意上湧,腳步踉蹌了一下。
陸景舟順勢把她攬進懷裡,外套裹住了她大半邊身子。
“地址?”他問。
蘇念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路燈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黃色的光,好看得不真實。
“酒店。”她說,聲音含糊但堅定。
陸景舟冇有多問,攔了一輛計程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蘇念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她感覺到身邊的位置陷了下去,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扣進她的指縫裡。
她冇有睜開眼,也冇有抽回手。
計程車駛入深夜的車流,尾燈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道紅色的光痕。
蘇念不知道自己明天會不會後悔。
但今晚,她不想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