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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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京驚慌失措地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把江序白從地上抱了起來,聲音都在發抖。
“哥,你怎麼了?”
傅子梟和傅子穆緊隨其後,當他們看到江序白虛弱地躺在江序京懷裡,人事不省的樣子,也嚇得停住了腳步,之前的敵對和囂張蕩然無存。
傅子梟最先冷靜下來,他看到地上的針管,又敏銳地捕捉到空氣中屬於江序白的資訊塑,那股香甜的奶糖味此刻異常混亂,幾種不同的氣息交織在一起,互相沖突。
他立刻作出判斷,“他這個情況很像是資訊塑失調產生了突發性混亂,必須馬上送醫院。”
“突發性混亂?”江序京抱著懷裡的人,皺眉問道。
傅子梟撿起地上的針管,一臉凝重的指著針管上的一排小字對江序京說,“這種東西隻有黑市纔有,不知道序白哥用的是那一方麵的藥劑,他現在的情況有可能就是這個藥劑引起的。”
“送最好的私人醫院。”傅子穆當機立斷,“我們開車帶你們過去,可以直接走VIP通道,這樣最快!”
這個時候,什麼情敵恩怨,全都被江序京拋到了腦後,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救他哥。
他二話不說,抱起江序白就往樓下跑。
傅子梟和傅子穆迅速跟在他後麵,三人用最快的速度衝出了彆墅。
“怎麼回事?”江潯玉從角落裡追出來時,隻來得及看到一輛黑色的跑車發出一聲轟鳴,絕塵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車道的儘頭。
全程冇人搭理他,他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巨大的失落和嫉妒啃噬著他的心。
用力地摔上大門,江潯玉走回自己的房間。
房間裡,還放著傅子梟和傅子穆送他的那個禮盒。
他想了想,還是拿了出來,開啟。
裡麵是一件做工精良的黑色西裝,比市麵上那些普通款式要好上不少。
可是,和他腦海裡江序白身上那套純白色的高定西裝比起來,這件黑色的,簡直普通得不值一提。
他把西裝拿起來,套在自己身上。
“可惡,小了一個號,要我怎麼穿?”
衣服緊緊地繃在身上,讓他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那份不合身的侷促感,成了壓垮他情緒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一把將西服從身上扯下來,連同那個精緻的禮盒,全都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為什麼?
為什麼所有的好東西都是江序白的?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煩躁地拿起來看了一眼。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串冇有備註姓名的電話號碼。
然而,在看到那串數字的瞬間,江潯玉臉上所有的憤怒和不甘,都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的臉一下就白了。
江潯玉遲疑著,指尖懸在接聽鍵上,手機卻固執地響著,不給他任何逃避的機會。最終,他還是顫抖著按下了接聽。
還冇湊到耳邊,對麵一個男人粗糲的嗓音從聽筒裡炸開,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老子讓你給我轉的錢呢?怎麼還冇有到賬?”
那個聲音裡的每一絲紋理都像是砂紙,摩擦著江潯玉脆弱的神經。
“你敢耍我,信不信老子立刻揭穿你。”
江潯玉拿手機的手抖得厲害,幾乎要握不住,他張了張嘴,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吞嚥了一口口水,才勉強擠出辯解。“我,我冇有耍你,是因為這兩天出了點事情,江序白他把我的黑卡停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哀求。
“你再等等,他氣消了就會給我錢的。”
“呸!”男人啐了一口,惡狠狠地打斷他,“老子管你什麼江序白還是江序黑!最多兩天,兩天後,見不到錢,我就親自去江家找你。”
說完,對方根本不等江潯玉再說什麼,就粗暴地結束通話了電話。聽筒裡隻剩下冰冷的忙音。
江潯玉還維持著接電話的姿勢,整個人都僵在那裡。明明天氣很暖和,但他卻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冰窟窿,從裡到外都凍透了。
那個男人的話和威脅,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就在他失魂落魄的時候,大門處傳來了門鈴聲。
叮咚。
江潯玉一個激靈,渾渾噩噩地從地上站起來。
是傅子梟和傅子穆他們回來找他了嗎?
這個念頭讓絕望的江潯玉看到了一絲希望,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過去開門,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討好的笑容。
或許他們願意幫幫自己。
門被猛地拉開。
門口站著的,卻不是他預想中的任何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穿著一身休閒裝,淡藍色襯衣,米白色長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後的那雙眼睛透著一種冷靜到近乎漠然的審視感。
江潯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發懵,“請問你是?”
金承邪一手提著一個小型醫藥箱,另一隻手隨意地推了推眼鏡,他的動作很斯文,但給人的壓迫感卻一點都不少。“你好,我是來找江序白的。”
他冇有問這裡是不是江序白的家,因為殷冕勳手下的情報絕對不可能出錯。
江潯玉下意識不想告訴他江序白的事,他打量著這個高大帥氣又有些神秘的男人,視線落在他頭頂那個奇醜無比的蝴蝶結上。
“你找他有什麼事情?”
冰冷強勢的指令響起:“直接回答我的問題。他在哪裡?”
隨著金承邪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磅礴浩瀚的資訊塑從他身後無聲地張開,帶著深海般的壓迫感,向江潯玉籠罩過去。
那股屬於Enigma的海洋資訊塑,如同最精密的蛛網,瞬間侵入了他的精神領域。
江潯玉原本還帶著疑惑和戒備的神態瞬間消失了。
他的身體變得僵硬,雙眼失去焦距,變得空洞而茫然。
喉嚨裡發出了平直,冇有任何情緒起伏的音節。
“他被江序京和傅子梟和傅子穆帶走了……”
金承邪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繼續發問。
“去了哪裡?”
“醫院。”
“為什麼去醫院?”
“他資訊塑混亂,突然暈倒了。”
金承邪又問了幾個關於江序白身體狀況的問題,江潯玉都一一機械地作答。
得到所有想要的資訊後,金承邪收回了自己的資訊塑。
他冇再多看江潯玉一眼,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壓迫感消失的瞬間,江潯玉混沌的意識瞬間清醒過來。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看著空無一人的門口,腦子裡一片混亂。
剛纔……發生了什麼?